第9章 先生,这里不让睡觉
“所以说你们要多读书。”李牧痛心疾首,“我们这一脉,是预言了龙灾,提前润到东亚的,这叫战略转移,先知嘛,知道你们这点事,不是很正常吗?”
凯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诺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楚子航默默地扭过头,开始研究黑板上的狄克推多刀痕。
“好了,神神叨叨的就到这。”李牧拍了拍手,把棒球棍重新杵在地上,“现在开始功法教学。”
他敲了敲黑板上的【见闻色】。
“见闻色,说白了就是感知。”
“感知对手的动作和杀气,你们的战斗直觉,就是一种低级的见闻色,但那太被动了,跟抽奖一样,我的教学方法,”李牧笑了笑,“很简单。”
他指了指凯撒,又指了指楚子航。“你们俩,做好榜样,从明天开始,蒙上眼睛训练躲避。”
“躲什么?”兰斯洛特问。
“躲我。”李牧的笑容变得非常和善,“我会朝你们扔实心铅球,什么时候能蒙着眼,躲开我的所有攻击,什么时候,这部分就及格了。”
凯撒和楚子航的脸色,瞬间就绿了。
“至于【武装色】”李牧敲了敲另一个词。“这个更简单,言灵,是你们通过龙文借助力量,而武装色,是激发自己身体原本的力量,训练方法嘛。”
李牧拿起棒球棍,掂了掂。
“从明天开始,我会用这根爱心教鞭,把武装色,挨个打进你们的骨头里,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
一个月后,训练场,凌晨六点。
天还没亮,但破空声已经比闹钟还准时,这里的剧情每天都重复上演。
“咻——!”一颗实心铅球,旋转着砸向凯撒的面门,凯撒猛地侧身,铅球擦着他的金发飞过。
“教授,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咻——!”
第二颗铅球接踵而至,凯撒狼狈躲过,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留着这一个月来被蹭出的淤青。
“凯撒,仔细感知,而不是用你的嘴去吵。”李牧站在百米外,声音不紧不慢,他脚边是一大筐铅球,没裹上武装色,只是单纯的投掷。
但那非人的力量和速度,依然让凯撒疲于奔命。
“咻咻咻——!”
李牧忽然加快了速度,铅球暴雨般倾泻而出,“你的镰鼬是个鸡肋的助听器,它让你养成了坏习惯!”
“砰!”
凯撒躲过了两颗,却被第三颗砸中了屁股,当场一个趔趄。
“在和龙王的战斗中,你的镰鼬就像煮熟的面条一样疲软无力,你能用它来干嘛,龙王跳舞的时候绕着他转圈,给他助兴吗。”李牧继续说道。
凯撒咬着牙,无力反驳。
“这小子,镰鼬的使用经验,让他摸到了见闻色的门槛,但必须把他对言灵的依赖性打掉。”李牧心中点头。
“到你了,楚子航,”李牧拿着缠绕武装色的棒球棍走了过去,“继续之前的训练,好好感受这股力量。”
“我准备好了,教授。”楚子航面无表情,用小臂硬接了李牧的一击。
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手臂上浮现出一道又一道紫红色印记。
“再来。”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神亮得吓人。
“教授,”兰斯洛特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会长他已经连续挨了三十下了。”
李牧瞥了他一眼,“你要插队吗?还没到你呢兰斯洛特,没看出来你是个好学的好学生。”
兰斯洛特:“还是不了......”
楚子航沉声说:“教授,您继续,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出来了。”
“这复仇的疯子,”李牧不得不佩服,“他在拼命压榨自己的每一个细胞,学生都这么努力了,老师不能不给面子啊。”
“砰!”
“想觉醒武装色,不是无意义地蛮力硬抗。”李牧加重了力道,“楚子航,用你的精神去感受,引导,激发你每一个细胞里的力量。”
在楚子航快要支撑不住时,他的小臂上,覆盖出一层稀薄但坚韧的黑色。
虽然还不稳定,但他入门了。
“到你了,陈墨瞳。”李牧转向了训练场上唯一的红发。
这一个月,诺诺是唯一一个要求叕修的,也是让李牧最头疼和疲惫的。
她盘腿坐在地上,汗水浸透了她的T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不像凯撒那样狼狈,也不像楚子航那样自虐,但她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倔强。
她仰头看着李牧,眼睛在晨光下亮得像是在燃烧。
“教授,”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这一个月叕修后的疲倦,“我每天都在用侧写观察您的教导方式。”
李牧的目光刚扫过来,诺诺就缓缓地站起身。
“来吧陈墨瞳同学,继续之前的叕修。”李牧指了指自己的棍子。
“遵命,教授。”诺诺开口。
3小时后。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初步教学,凯撒(见闻色·入门),楚子航(武装色·入门),诺诺(双色霸气·入门),解锁进度+4%】
【当前总进度:11%,解锁高级见闻色,预见未来。】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李牧结束教学,把自己坚硬的棍子收好,疲惫地开口,“我要下班了,明天休课一天。”
次日,李牧的教授宿舍。
他浑身舒爽地倒在沙发上,打开了一罐肥宅快乐水,“当老师比996还累,这群小龙人,一个月来差点把我榨干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刚准备享受令人舒爽的假期。
“叮——”
诺玛的内部通讯响了。
“我的休闲时间啊,”李牧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来自执行部的状态变更提醒。
【任务目标:楚子航(A级),地点:纽约,状态:信号中断,请求支援】
李牧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十八分。”
“啪。”他把可乐罐捏扁了,“青铜与火之王的次代种刚苏醒,楚子航就在纽约失联,太巧了,这是有人在做局吗。”
“刚休假就要加班。”李牧抓起椅背上的黑色风衣,“诺玛,我的学生在纽约失联了,我要过去看看。”
纽约,布鲁克林区,某破旧医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壮汉,正狞笑着准备对一个被捆绑的流浪汉下手。(流浪汉:不是?又是我?)
“我啊,最喜欢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了!”壮汉兴奋地低吼,眼里流出淡淡的金色,“看着你们绝望的表情,这就是我变强的意义啊。”
楚子航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
“是吗?”楚子航的声音冰冷,学会武装色后,他没有释放君焰,他选择正面强攻。
“谁,”壮汉猛地回头,“桀桀桀,又来一个不要命的。”
壮汉狂笑着,抽出一把匕首,冲了上来,“小子,这是名刀:五条,我会用它把你切成整齐的五块的,桀桀桀。”
楚子航没有选择拔刀,“教授说,武装色,是自己身体里原本就存在的力量。”
“武装色·硬化。”
一层薄薄的黑色覆盖了他的拳面,他一拳轰出。
“砰!”拳头和匕首碰撞在一起。
匕首被这一拳当场打成半截。
“不!我的五条!你陪伴了我这么久。”壮汉发出悲伤而绝望的哀嚎。
“现在它变成二点五条了,”楚子航顿了顿,开口解释,“武装色,教授教的。”
他没有给壮汉反应的时间,欺身而上。
壮汉彻底慌了,他的力量,他的武器,在这个面瘫脸面前像是笑话一样。
他转身就跑,慌不择路地冲进了一楼的公共洗手间。
“砰!”壮汉撞开门,扑到了洗手台前。
他刚想喘口气,却发现洗手台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正慢条斯理地洗着手的男人。
水流哗哗地响。
李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了一眼闯进来的壮汉。
又看了一眼他满是污渍的手。
“好巧啊,”李牧说,“你也尿手上了?”
“你他吗……滚开!”,壮汉一愣,随即举起半截匕首,就要刺向李牧。
李牧叹了口气,关掉了水龙头。
“借过一下。”李牧侧过身,和凶手擦肩而过。
“啪。”
一声闷响。
李牧的手肘,撞在了凶手的太阳穴上。
上面覆盖着一闪而逝的,浓郁的黑色。
壮汉病态而狰狞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一个肘击就秒了,有什么好说的”李牧。
“砰!”
楚子航这时才追进来。
他刚凝聚好武装色,就看到了李牧,以及李牧脚边陷入了婴儿般睡眠的壮汉。
楚子航:“……”
李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肘。
“啊,楚子航你来了,诺玛到处造谣,说你失联了。”李牧指了指地上睡着的壮汉,一脸无辜。
“教授,我武装色使用不太熟练,不小心把手机捏碎了。”楚子航迟疑了一下,“这医院太老旧了,没监控。”
“好吧好吧,原来如此,回去记得找学院报销。”李牧。
“对了,这是你的任务目标吗,我刚洗完手,他就冲进来了。”李牧补充。
“他好像不小心滑倒了。”
“摔得挺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