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耶稣也不行,我说的
空气炸开一声刺耳的鸣叫,李牧手腕一抖。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李牧挥棍,在空中画出一道黑色的残月。
足以切金断玉炼金利剑,在撞上黑色铁棍的瞬间,像是玻璃不自量力地拦截从高空坠落的陨石。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炼金利剑崩碎,化作漫天赤红的流萤。
“什么?”诺顿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他用权柄重铸的炼金武器,竟被一根普通的路边铁棍给砸碎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牧的身影已经撕裂了漫天的火光。
一步踏出。
地板炸裂,李牧如同瞬移般闪至诺诺顿身前,黑色的铁棍高高举起,带着压塌空气的风压,当头砸下。
“来吧,老唐。”李牧的眼中燃烧着战斗的狂热,嘴角露出肆意的笑。
“拳拳到肉,刀剑相击,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这是我新学的打招呼方式。”
诺顿避无可避。
“狂妄!”
诺顿暴喝一声,双手虚握,周围残留的金属碎片瞬间汇聚,在他手中熔铸成一把长达两米的巨型斩马刀,刀身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散发着极致的高温。
“铛——!”
铁棍与斩马刀狠狠撞击在一起。
这一瞬间,庭院内仿佛引爆了一颗震爆弹。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而出,诺顿只觉得一股怪力顺着刀柄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
他被这一棍砸得连连后退,脚下的石板碎裂,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怎么可能……”诺顿心中大骇。
他试图调动权柄,用高温去融化那根铁棍,或是用剑御去控制它。
但他失败了。
那层包裹在铁棍外面的黑色物质,就像是一层绝对的禁域。
绝望的黑色隔绝了温度,隔绝了君王对金属的命令。
“你这是什么言灵?!”
诺顿惊慌地吼道,身为金属的主宰,他居然无法沟通眼前这根凡铁,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打赢了我就告诉你。”李牧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一蹬,再次欺身而上。
铁棍化作黑色的残影,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可恶……要是七宗罪在……”诺顿咬着牙,挥舞着斩马刀艰难招架,“我何至于被一根破铁棍压着打。”
“砰!”诺顿的话音刚落,李牧突然变招,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棍看起来并不重,没有带来皮开肉绽的视觉效果。
然而,诺顿的脸色却变得惨白。
“噗!”一口滚烫的龙血从他口中喷出,在地上侵蚀出滋滋声。
他的龙鳞损伤不大,但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内部,连带着半个胸腔的内脏,都在这一棒之下,被一股诡异的力量震碎了。
流樱·内部破坏。
诺顿踉跄着后退,险些跪倒在地。
“这是……”他捂着剧痛的胸口,惊疑不定地看着李牧。
“大地与山之王一系……勘破弱点的能力吗?”
这种直击要害,无视防御的打击感,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兄弟,那个大只佬芬里厄。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
不,不一样。
眼前这个男人,是直接把力量灌注进了他的体内,从内部伤到了他。
“这就扛不住了?”李牧拿着铁棍,站在原地看着诺顿,“来吧老唐,让我看看你的气量。”
“别让你的怒火只是无能狂怒,把它变成力量。”
一旁观战的楚子航和诺诺早已麻木了。
他们张着嘴巴,看着眼前这毁三观的一幕,
这可是龙王,是掌握着至高暴力的初代种啊。
在李牧手下,就像是一个拿木剑的小孩,被武林宗师按在地上摩擦。
“老师他。”诺诺咽了口水,感觉嗓子发干,“平时跟我们对练,是不是连十分之一的力气都没用?”
楚子航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一丝向往,“可能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他看着李牧黑色的手臂,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要是他能有老师这样的实力......
角落里,陈家主继续在呵呵傻笑着,眼神涣散,嘴里说着,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诺顿发出一声咆哮,他是君王,是高贵的初代种!
他燃烧起全身的龙血,不顾伤势再次冲了上去。
“砰!”
接下来的几分钟,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李牧的铁棍一次次落下,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又给诺顿带来极致的痛苦。
诺顿身上的龙鳞一片片脱落,龙血淋漓。
他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来,身上的火焰逐渐黯淡。
终于。
“哐当。”手中的斩马刀掉落。
诺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在地上。
龙血落在地上,冒起阵阵青烟。
他输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李牧看着脚边凄惨的君王,身上的黑色霸气缓缓褪去,兴奋感也随之收敛。
“老唐。”
“你该不会想学某个戴草帽的家伙吧?”
“大声叫嚷着什么这是我的命运,我不甘心,然后来几个仰卧起坐,莫名其妙地变强?”
诺顿看着夜空,他知道,自己败得很惨。
“败者……没有话语权。”他声音虚弱,“动手吧。”
“你现在还没结茧吧?”耳边传来李牧的声音。
诺顿猛地睁开眼。
“要是现在死了,你来不及把精神转移进卵里。”李牧看着他,“这下死了,可是真的死了。”
“你想想,你要是死了……”李牧顿了顿,凑近了一些,直视着诺顿颤抖的黄金瞳,“康斯坦丁怎么办?”
这句话击碎了诺顿的骄傲和防线,他露出痛苦和悲伤的表情。
“你……你连这都知道。”他看着李牧,“看来,你对我们......很了解。”
“所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李牧话锋一转。
他扔掉手里的铁棍,向诺顿伸出手。
“帮我做事吧,你可以理解为合作。”
“作为交换。”
李牧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你和你弟弟的命,我保了。”
诺顿愣住了,“你不怕和全人类为敌吗?你会被视为异端,天涯海角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李牧站直身体,“别说得这么可怕。”
“加入了我的团队,就是我的人。”
李牧指了指自己。
“耶稣也影响不了你们。”
“我说的。”
诺顿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
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
或许,真的可以?
他沉默许久,伸出沾满鲜血的龙爪,握住了李牧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