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大洪水年代

第13章 绿字的研究(1) 维克托

大洪水年代 红色拉克姆 6901 2025-12-20 12:09

  圣特利尼亚第四区“正义”火光冲天,即便是在白日,滚滚浓烟也几乎遮盖了太阳,以至于维克托和警员们不得不用火把照明。不远处的城建区里人头攒动,叫骂声和殴打声不绝于耳。

  “第一队!预备!”

  手持盾牌、身披盔甲的几十名警员顶向前方,烂水果和鸡蛋大小的石头飞向盾墙,无数愤怒的暴徒挥舞木棍与警员扭打在一起。

  “勒内!你们顶上去!快!”维克托猛吹哨子,十几个手持短棍的警员用手肘顶住前面的队友;后方的预备队点燃硫磺,用弓箭射入人群。

  “准备!放进来打!”维克托将湿毛巾蒙在口鼻上,声音透过布料显得沉闷。前排盾墙突然出现一道缺口,几个暴民被身后汹涌的人潮推搡倒地,警员见状将其拉到后方,三人一组用短棍殴打倒地者。

  “推进!推进!”

  硫磺冒出的浓烟熏得人群向后退散,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逃命。警员们见状立刻填补缝隙,不一会儿就将人群切割成好几部分。其中一群暴徒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大木头,几人合力用它撞开了盾墙,但后方的骑兵立刻冲上去用棍棒镇压。整个第四区变得乌烟瘴气,借着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无数人扭打在一起,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看着横冲直撞的骑警和哀嚎的群众,维克托感慨万千。那天在荣耀广场上,他尽管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坏事做好了种种准备,却没料到这座城市的治安会恶化到这般地步。

  圣特利尼亚的堕落,与所有卷入战争的都市如出一辙:先是物价突然疯涨,无数工作在毫无征兆中凭空消失;接着是街坊邻里间的窃窃私语,游手好闲者日益增多,暴力犯罪如野草般滋生;最终,这所有乱象都凝结成一个无人能证伪的阴谋论——城市里藏着外国间谍,正暗中摧毁一切。

  没人记得是谁先抛出了这个可怕的念头,但它像瘟疫般在全城几十万人中蔓延。市民们坚信,前线士兵在浴血奋战,后方的自己也该“战斗”,而居住在第四区的努曼商人,成了首当其冲的目标。从最初的污言秽语,到街头的拳脚相加,冲突愈演愈烈。直到某天,一名落单的努曼皮草商被残忍杀害,头颅被拴在狗尾巴上游街示众;次日,第四区的仓库燃起熊熊大火;第三天,半个街区已彻底失控,努曼商人的雇佣武装与市民自发组成的义勇卫队在广场筑起街垒,简易投石机发射的火球点燃了乱糟糟的集市。那时的维克托与警员们,连踏入该区的勇气都没有。

  他记得最严重的时候港口海关一日内扣押四艘努曼商船,因为水手私藏大炮企图运入市区;而治安署和城市守军则连夜清空第五、六、七区的火药库与军械库,生怕战火蔓延。这般乱局,早已不是治安署那点可怜警力能掌控的。市议会紧急调动法伦公爵的征召兵与烈阳城的皇家卫队,才总算稳住局势。在绞刑架吊死几个带头闹事的暴徒后,集结了整整八个区的警员们,才终于敢踏入这片狼藉的第四区。

  维克托他们已经清空了这一片街区。市议会雇佣的工人带着工具走过精疲力竭的警员们,准备拆除那些街垒。将近一个星期的暴动把广场弄得面目全非:马车和家具垒起的街垒像房屋一样高,从教堂拆下来的钟被改造成土制炮,专门用来发射燃烧的酒桶。

  “巴普,你带着人去教堂看看还有没有人,人手不够可以找第十二区的治安官借调。”

  “勒内,皮拉蒙要求我们清点剩余物资,就是那几个努曼人大仓库,能往少了算就往少了算。”

  “马修在哪里?”

  “他被石头打伤了,在后面休息呢。”

  “你女儿怎么样了?”维克托摘下头盔,揉了揉沾满汗珠的额头,“还是没好转吗?”

  “药不能停,我也没办法。”罗瓦塞尔摇摇头,“虽然花销很大,但我还能扛下来,警长。”

  维克托还想说什么,脑袋缠着绷带的马修却跑了过来,手里挥舞着什么东西。

  “头儿!这是给您的!皮拉蒙・罗斯洛利安爵士的请帖。”

  维克托接过请帖,上下翻看了几遍,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我们在死人谷打胜了?击毙敌匪三千人?陛下要开庆功会?可昨天那些来地牢找我们要人手的家伙是怎么回事?而且为什么邀请我?我真搞糊涂了!”

  “人手不够,需要扩大战果必须征召新的勇士呗;再说警长您在镇压暴乱中辛苦至极,邀请您是应该的。”罗瓦塞尔回应道。

  “而且能和陛下共进晚宴可是天大的荣幸!您要是多为咱们美言几句,说不定还能为治安署争取到一笔经费呢!”马修也补充道。

  “哈哈,都是些什么啊?”维克托想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宴在九色宫外的副宫殿举行。几十名穿戴齐整的上层名流分坐长桌两侧,国王与王后则各自端坐于长桌两端。红衣红帽的侍者往来斟酒,蓝衣蓝帽的侍者依次上菜,白衣白帽的侍者正将大块烤肉细细切作薄片,分送到每位来宾面前。

  维克托・埃罗穿着今早临时置办的全套行头——上衣、裤子、鞋子、腰带加一顶礼帽。可礼帽不许带入宴会厅,得统一存放在入口处,这让他满心不快——这套行头花掉了他整整一年的工资。

  皮拉蒙・罗斯洛利安坐在他左侧,依旧是那身绣着金线的紫色华服。比起前些天近乎昏厥的憔悴,今日的他虽眉宇间藏着心事,面色却已与常人无异。

  宴会流程与维克托事先预习的分毫不差:先是教士领众人祷告,感谢真神赐予食物;接着国王起身致辞,赞颂亚威诸侯与特尼亚战士的英勇,宣布从国库拨款奖赏前线将士;王后则为将士们虔诚祈祷。之后冷盘与奶酪轮番上桌,仆人们为宾客斟上蜂蜜酒或淡葡萄酒开胃。几位文书模样的贵客率先起身,向国王王后举杯祝酒——这是第一轮祝酒,维克托暗自嘀咕,得等这些“花孔雀”挨个说完,才轮得到自己。

  等他磕磕绊绊念完提前写好的祝酒词时,蓝衣侍者已端上一道奇观——整只烤熟的孔雀昂首挺立在银盘里,尾羽依旧骄傲地张开,金粉在羽毛上闪闪烁烁。维克托惊讶地睁大眼,看着白衣男仆用长矛般的餐叉固定住孔雀,再用长锯细细分解,酥脆的外皮裂开时,还能听见油脂滴落的轻响。

  分到盘中的孔雀肉并没想象中丰盛,维克托叉起一块送入口中,只觉得像烤过头的鸡肉,外皮焦硬,里面却干柴,淋在上面的鹅肝酱汁甜得发腻。他飞快地咽下嘴里的肉,没傻到在这满是贵族的宴席上皱半下眉头。

  紧接着上桌的是烤野猪、鹿肉与巨型馅饼,这些都是宴会上的常见菜式,通常搭配炖煮蔬菜、奶油或酱汁。维克托边吃边想,虽说至今没搞懂自己为何要来这宴会,但起码能填饱肚子。将近一个小时后,伴奏的乐队突然停了奏乐,仆人们上前更换餐具,第二轮祝酒要开始了。

  第二轮祝酒由贵族皮埃尔・拉韦特领头。维克托先前研究过宴会名单,发现座次完全按宗教典籍中的“九大身份”前六位排列:国王、法官、教士居首,接着是骑士、商人、工匠;至于另外三个“低贱”身份,自然没资格受邀。而这位皮埃尔・拉韦特,正是灰泉城主教,国王的直属封臣。

  第二轮祝酒比预想中结束得快。维克托刚祝完酒,国王便宣布要从皇家马厩调拨良马奖赏前线将士,宾客们立刻齐声称赞陛下体恤军情、忧国忧民,几位商人更当场表态要捐出部分财产充作军饷,维克托认识他们,这群人靠给萨昂提利斯守军兜售劣质的棉甲谋取暴利,最后被城防长官告上法庭,然而国王的特赦令却让他们连一个子儿都没损失。就在这时,一盘配着柠檬与洋葱的大鱼被端了上来。蓝鳍金枪鱼?维克托握叉子的手微微一抖——这种鱼他只在萨昂提利斯渔获市场最贵的展台上见过。

  “这是什么?”他他低声问前来更换托盘的侍者,对方正小心翼翼地收起他用过的银刀。

  “回大人,是皇带鱼,”侍者躬身答道,“只生活在深海之中。”

  只生活在深海?那是怎么捕到的?维克托打量着这巨大的鱼,它身形像块扁平的矩形,毫无寻常鱼类的流线感——这样的鱼怎么在海里游动?他喝了两口蜂蜜酒,将满肚子疑问与食物一同咽了下去。

  巨型烤鱼撤下后,宴会渐入尾声。宾客们第三次为主人祝酒,随后开始互相寒暄。侍者端上加热的香料葡萄酒、撒了肉桂的蛋挞、杏仁蛋糕,还有每人一份的炖梨,梨子炖得酥烂,浸在蜂蜜里泛着油光。宾客们第三次为主人祝酒,随后三三两两地起身,锦缎衣袍摩擦着木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维克托看着他们互相鞠躬寒暄,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场耗费巨资的宴饮,真正的戏码——社交,现在才刚刚开始。

  大家在国王的带领下踱步离开宴会厅,维克托回头看到侍从们迅速将空无一人的餐桌清理干净,银烛台上的烛火被逐一掐灭,许多几乎没怎么碰的菜肴被直接倒进一个大木桶里,另一扇侧门吱呀打开,一群身着黑白制服的女仆拎着扫帚与水桶鱼贯而出,准备擦洗黏着酒渍与酱汁的地板。

  维克托戴上帽子,圣特利尼亚凛冽的寒风让他不自觉地裹紧了披风,九色宫建在全城的最高处,九座塔楼散发着九种不同颜色的荧光,如同月长石的光芒般温柔轻盈,国王将大家带到一片花园,从此可以依靠栏杆鸟瞰这座王城,卫兵和包裹在棉衣里的侍者举着巨大的火炬,金色的托盘里面装着糕点和水果,白色的桌子上则有杯子和热酒壶。

  “这样的宴会陛下每周都要来一次。”

  皮拉蒙·罗斯洛利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维克托,这位老上司其实并不老,三十岁的年龄加上显赫的出身让他成功跻身圣特利尼亚的最高层,可即便身处这样的高位,他望着眼前觥筹交错的景象,眉峰还是微微蹙起,显然对这种周而复始的奢华宴会颇有微词。

  “说吧,你找我来干什么?”

  维克托抓起一把坚果,看着贵妇人和贵宾们称赞国王的花园与园丁。

  “城市的债务堆积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前些天努曼人烧毁第四区后,许多商人都在收拾细软准备跑路,市议会决定限制城门出入,并准备查封一批塞卡提斯人的资产。”

  “这些事你没必要来这里说。”

  皮拉蒙为自己倒了杯酒,感叹道:“你还是这么敏锐。我就直说吧,咱们的宫相奥比斯・法伦大人前些天掉进湖里了,现在还发着高烧,嘴里胡言乱语。整个国家的担子落到了内阁和市议会那帮人身上——当然,这和你没关系。和你有关的是一份报告。”

  皮拉蒙给倒酒的侍从使了个眼色,那位白衣侍者很识趣地转身离开。皮拉蒙摘下一朵盛开的紫茉莉,继续说道:

  “第十三区的治安官哈尔・塔林递上来的,”

  皮拉蒙的声音压得更低,

  “关于在他们辖区活动的密教徒。”

  维克托皱起眉:“那不该他自己处理吗?哈尔・塔林是老兵出身,手里的人够对付几个教徒了。”他记得那个红脸膛的治安官,每次在治安署例会都爱拍着腰间的长剑吹嘘,说自己在国王的比武大会上一打五。

  “他是亚威人。”

  皮拉蒙突然凑近,紫茉莉的冷香混着他身上的酒气扑过来,

  “亚威诸侯塔林家的亲族,他哥哥在前线作战,哈尔不得不回老家接管城堡和庄园。”

  火炬的光在他眼底跳动,

  “而且——”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

  “这是陛下钦点的,要你去。”

  “我?可是…”维克托一时语塞,他又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噩梦:代表死亡的恐怖预言,还有罗瓦塞尔中邪的女儿。也许陛下也知道这座城市里隐藏着可怕的阴谋和秘密,也许那些不知名的黑巫师正利用梦境恐吓陛下,也许……

  “天啊!太美丽了!”几名妆容精致的贵妇突然发出轻呼,银铃般的惊叹瞬间攫住了所有来宾的目光。

  那是一株奇特的植物,正在缓缓张开银白色的花苞,层层叠叠的花瓣伴着草木的清香层层铺展。

  “这是昙花,从南大陆的商人手中买来的种子,一年只在夜晚开放一次。”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不过一个小时,这株白日里毫不起眼的植物已绽放成碗口大的花盏,十几片花瓣环抱着中心的雌蕊,在星光下舒展如少女随风飘动的裙裾,连空气都染上了清甜的香气。花朵如同黑暗中蜡烛燃起的苍白火焰,绚丽而震撼,勾着人不愿移开目光。

  可这盛大的绽放转瞬即逝。没过多久,花瓣边缘已泛起淡淡的粉晕,像是耗尽了力气的舞者,开始一片片向内收拢。原本挺括的花瓣变得柔软低垂,香气也渐渐淡去,只留下花茎上渐渐蜷缩的残瓣,像一场繁华夜宴后散落的丝绸碎片。

  “这就完了?”维克托对着皮拉蒙问道。

  “是啊,这种花寿命极短,今天已经算开得久的了。我听闻穆罕尔特的宫廷中种植的昙花能开一整夜呢。对了,别忘了明天去市政厅领你的调令。”

  皮拉蒙・罗斯洛利安放下酒杯,在侍者的指引下准备离场。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陛下为什么选我?”

  不远处,国王正和几位贵族讨论军事与兵法,王后则和贵妇人们微笑着谈天,而那些黑心商人正和一位骑士相貌的人讨论财务。

  “还有我的手下怎么办?”

  “你的手下和你一起去。至于为什么选你,可能是缘分吧。”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维克托强忍着困意翻开那本不算厚的报告。里面的内容很含糊,只有些只言片语,似乎指向一帮崇拜阴影的邪教徒——他们喜欢潜伏在夜里。某一次信徒的仪式出了岔子,导致几位邪教徒当场死亡。什么仪式的威力这么强?维克托皱着眉头翻看,法医的鉴定报告上用铅笔描绘了仪式符号和死亡教徒的尸体。维克托看不出来那些魔法玩意是什么东西,但他发现尸体扭曲的痕迹明显不是人力所致。活见鬼,这怎么查?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下一页,新的记录让他的眉头锁得更紧:报告里提到,这些邪教徒的某些仪式会引发群体性失眠,或是让整片区域的人都陷入光怪陆离的噩梦;更严重的情况下,甚至有人会突发癫痫,身上浮现出类似麦角中毒的症状,嘴里还胡言乱语着谁也听不懂的呓语。“不可能,”他心想,“自己的辖区不可能有这种东西。”报告上明确指出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第十三区,自己的噩梦、罗瓦塞尔女儿的“中邪”,当然和这些毫无关联,别恶意联想,他提醒自己。

  “报告指出,警员们从现场缴获的仪式材料中含有大量香料、致幻剂以及未知粉末物质,目前已交由与治安署合作的药剂师进行成分鉴定。不过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这应该是某种药效增强剂,成分可能是某种草药。”草药?他想起那天看到蒙塔古家里那些瓶瓶罐罐,蒙塔古……他或许知道这些药剂的来源?甚至他就有可能和这些家伙有关?

  “我们现在可以确认其中几位的身份,分别是:艾特・莫林,第十三区亨特尔裁缝店的店员;麦尔甫,奥德修斯武器铺的学徒;贝拉・莫林,艾特・莫林的妻子;卡尔・海德里希,努曼人,市政厅的文书。”努曼人……维克托・埃罗长舒一口气,又是努曼人。也许陛下根本不是因为能力,仅仅是看中了自己特尼亚人的身份?毕竟,让特尼亚人来惩戒努曼外来者,最能煽动圣特利尼亚的所谓“团结”吧?

  维克托记不清楚自己是何时睡去的,只记得自己醒来后觉得十分空虚,生命似乎灯枯油尽般没有活下去的必要。我怎么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好像是宴会,然后是皮拉蒙大人的报告,还有调令,我应该去领调令!维克托勉强挺直身体,脱下昨晚宴会的礼服,换上那身跟着他半辈子的锁子甲和头盔。这时,脚边的金毛大狗突然兴奋地汪汪直叫,尾巴在地板上扫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维克托想起了什么,从扔在床上的华丽大衣中抽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大块烤猪腿。

  “别叫了,给你的。”他把布包丢给大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好好尝尝,我的老伙计。”

  第十三区的治安署远比他原来的驻地气派得多,花岗岩墙壁透着堡垒般的森严,连大门上长剑与天平的花纹都比别处精致几分。维克托大步流星地拿着调令走进治安署,迎面而来的卫兵没有多余盘问,恭敬地引着他穿过宽敞的走廊,来到一间新办公室前,而巴普等人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头儿,你可算来了,药剂师鉴定出了那些东西的成分里面包含蓖麻、曼陀罗和乌头,以及一种未知的东西。”

  “未知的东西?怎么可能?”维克托拿起马修递给他的报告,皱起眉头。

  “属性未知,模拟生物测试未通过,实验对象未出现抽搐、瞳孔扩散、运动异常的现象,根据残留初步推断可能是普莱萨荒草岛烈性死亡蕈。”维克托皱起眉头,怎么又和普莱萨人扯上关系了?难道自己的第一天就这么不顺利?他将报告扔在桌子上,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老部下,突然发现少了个熟悉的身影:

  “罗瓦塞尔去哪了?今天没来报到?”

  “他巡逻去了,他说要了解这片街区才能有的放矢,还挺文艺。”勒内嘻嘻地笑道。

  “谁让他……”维克托有些生气,然而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满面通红、浑身汗湿的罗瓦塞尔踉跄着冲了进来,佩剑拖在地上叮当作响。

  “头儿!出大事了!”他扶着门框剧烈喘息,“你必须去看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