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拜师
清早,天蒙蒙亮,周恒换上一身墨色绫缎袍子,擦了擦新买的绣着玄色花纹的长靴,走出房间。
今天是正式拜师,与交钱学武不同,正式拜师十分庄重严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弟今后要为师父养老送终,师父也要给徒弟找个好归宿。
赵怀岸的前六个徒弟,第一个是女儿,自然不必说,化劲强者,在清邪司当差,二徒弟薛林,是城北衙门的捕头,三徒弟王山,留在武馆一边习武一边教师弟师妹们,武馆的收成有他一部分。
至于老四老五,一个在黑水帮,一个在铸剑阁任职,老六是四大家族中刘家的子弟,暗劲后便回归家族。
这六位徒弟,都已经独当一面,若哪天他们出事,赵怀岸自不必多说,也会出手相助。
周恒正是看到这一点,才近乎疯狂的修炼赤心拳,短短两个月不到,便入劲,若非他根骨已成,前途较短,只怕会被招入内城周家武堂。
今日拜师仪式,相当热闹。
校场内,分别摆了两排长凳,周围数个坊的拳馆师傅领着徒弟到来。
旋风腿刘五四的队伍最为亮眼,十余名娇滴滴的女徒弟做成一排,腿长平均在1.2左右,这大长腿一伸,令众人骇然。
走过校场,正厅十多把太师椅上,坐着十多位拳师,或秃顶,或长须,造型各不相同,其中一位女拳师徐娘半老模样,与刘五四谈笑风生。
右边主座上,周明德一脸欣慰,看着面前挺拔的周恒,与旁边的赵怀岸交流着。
入劲武者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衙门捕快的硬性标准就是入劲,否则只能成为普通差役力士。
遥想三年前,周云朗入劲,父亲可摆了五天的流水席,周云鹏入劲也摆了三天。
这次小恒入劲,父亲却觉得小恒年纪大,不适合铺张浪费,即便自己据理力争,但还是没有争取到,这让他十分不忿。
当初入族谱时,轮到小恒时,便说主家没有名额,他们这一代只能有七人可取云字,只能作罢。
现如今,自家摆宴席也不肯,到底不是嫡长孙,不入云字,被分成三六九等。
父亲还是太想并入主家了,把所有好处全给云朗,就连二哥给小恒的百年人参,知道后还夺了过去,说什么云朗如今突破暗劲关键,以后再补给小恒。
哎,实在是厚此薄彼!
见拜师大会正式开始,周明德不再想这些,视线落到赵怀岸的身上。
只见赵怀岸起身,向一众拳师和来客拱拱手,声音洪亮道:“诸位,今日我馆弟子周恒入劲,算是登堂入室,特来让诸位教练一二。”
刘五四率先说道:“嗯,不错,一表人才,气血如龙,怎么,可有婚配,我拳馆弟子可都二八少女,紧俏得很。”
“噗,你个泼皮,又在这撒野。”
铁掌门门主铁无双不禁吐槽道。
“哦,就你好。”
话头一起,几位拳师又开始侃大山,待好一会儿,见赵怀岸落座,这才静下来,白鹤拳武师许正良使了个眼色,校场内一位尚未入劲的白鹤拳弟子起身,抱拳道:
“周师兄,白鹤拳张友,有礼了。”
白鹤拳许正良与赵怀岸素来交好,这捧周恒露脸的任务,自然由他的门人承担。
打一个未入劲的武徒,一般都有惊无险的胜出,不会有什么意外。
“请。”
周恒早已脱去长袍,一袭劲装,两个健步来到校场,行抱拳礼后,开始亮起架势。
“师兄,觉得这位小师弟如何?”王山看向二师兄薛林,低声问道。
“看着倒像那么回事,只是年龄有点大,能不能突破暗劲还两说。”
薛林此刻一副捕头装扮,腰间配有朴刀,师父收徒,几位弟子自然到齐。
“师父说他心性不错,人也不错。”
王山说着,目光不禁看向一旁的大师姐赵洛一,虽说是大师姐,也只是拜师早,赵洛一的年龄比他们都要小些,只比这个周恒长三岁。
在他看来,周恒似乎对赵洛一有那么几分意思,这根每日只会练拳的傻柱子居然头次问他女孩,让他倍感奇异。
只是两人差距过大,追赵洛一的人大都是四家五帮的青年才俊,至于周恒嘛,比普通人是强不少,但说到底是个周家支脉,没什么优势。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总觉得周恒不一般,让他有点看不透。
赵洛一则端坐一旁,只是略微扫了扫,对于父亲收的这位小师弟,并不感冒。
与电影里的武打不同,这里要更快,更猛,更玄幻,如果非要找个参照,功夫里的对打差不多。
“师兄,小心了。”
张友一个白鹤展翅,身形陡然一沉,如箭矢般射向周恒,十多米的距离眨眼功夫便打到眼前。
周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他还真没见过实战对打,师兄没教过呀?
上次那个刀疤男,不是交手,是刺杀,情况不太一样。
“呼!”
一道袖风传来,张友挥出一掌。
“砰!”
周恒不敢迟疑,对着那杀来的掌法便是一拳夯去。
“噗!”
张友应声跌落,从半空中像是被拽下来,重重栽倒在地,滚了数米方才停下来,整条胳膊剧痛难忍,似乎要断裂开来。
“什么!”
许方亮忽的起身,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张友虽未入劲,也只差一步之遥,两人实力没有悬殊到如此地步。
虽说来的时候特意嘱咐过,若周恒实力过差,就让一步,但一招落败,是不是让得太过分了。
这小子,没听清我说什么吗?
周围的弟子们也都惊讶,阵阵惊呼传来,旋风腿的女弟子们有几位眼神已然有了闪光。
“这人好帅。”
“好像还是周家的弟子。”
“周家也是外城周家,不是内城的算不上周家。”
“那也不错呀,看他刚刚挥拳没,绝对是公狗腰,太有劲了。”
周恒没有在意耳边的议论声,他匆忙来到张友身前,将他搀扶起来:“不好意思师弟,师兄刚刚失手。”
张友脸色通红,不是因为出丑,而是周恒那一拳将他打得血流逆行了,未曾想到这家伙力气如此大。
虽然做好了落败的打算,但开始还是想全力以赴,最好能讨个彩头再落败,只是,只是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憨憨的家伙,劲力如此凶猛。
看到周恒神情露出担忧,并无故意之色,张友也只得拱拱手,道了句师兄实力高强,便抱着红肿的胳膊落坐。
接下来,铁掌门一位入劲弟子起身,与周恒对击数十招,整个校场沙尘满天后,平手和局。
这一场周恒显得游刃有余起来,对手虽说入劲,也只是明劲小成,压迫感不强,所以只动三分力,便糊弄过去。
交手后,待一众拳师点评称赞后,便可以跪拜行礼,正式拜师。
赵怀岸接过周恒递来的茶水,露出不多见的微笑,喝了两口。
对于这个徒弟,他还是较为满意,家庭平和,心性安稳,吃的了练武的苦,性格也不张扬,很不错。
唯一感到可惜的是,晚学了几年,根骨已成,能不能入化劲要看造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