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威胁
“哈,呼!”
深夜,周恒猛然惊醒,发现睡衣已然被汗水浸透。
静静地坐在床头,望着漆黑的房间想,心脏砰砰直跳。
到底是谁,是谁要杀自己?
自己谨小慎微,从不惹事,怎么会有人要杀自己。
没有摄像头,没有人看到,即便后面尸体被发现,也应该不会查到自己。
就算查到,自己也是反杀。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官?
除了第一次杀人不知所措,想要逃避外,更重要的原因担心背后之人,借官府之手判自己死刑,毕竟这个没有摄像头的世界做假证很简单。
是周云聪?
周恒脑海浮现出周云聪那放荡纨绔的脸,只有他,也只会是他,知道自己发现他们的丑事,打算灭口。
那自己应该怎么做?
暗杀周云聪?
不,异想天开,周云聪可是周家嫡子,就算是身边的护卫自己都看不出深浅,更不要说周家的恐怖底蕴,想要暗杀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果不杀对方,对方不依不饶怎么办?
杀了一个刀疤男,还会有无数个刀疤男,防不胜防。
这道题根本无解!
周恒在房间中踱步,没想到自己混的这么差,别的主角杀人跟杀鸡一样简单,自己杀个人大半夜都愁得睡不着。
“看来,只能如此了。”
周恒想到了个方法,那就是尽快使赤心拳入门,拜赵怀岸为师,这样周云聪对自己下手,就要忌惮一些。
再者说,自己的名声大起来,对方就更不好对自己下手了。
当然最重要还是实力,如果自己现在是暗劲,化劲,甚至更高,那就不会自己担忧,该害怕的人将会是周云聪。
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人心险恶。
周恒攥紧拳头,他已经等不了了。
“提升,狂风刀法。”
【精血:1.5-1=0.5】
【狂风刀法:大成-圆满】
【明劲:大成-圆满】
随着暖流经过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周恒的气血再度攀升到新的高度,胳膊和大腿也愈发的紧实,手背的汗毛根根直立,似乎长了一毫米。
一股力量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此刻,他没有恐惧,只有对力量的渴望,对周云聪的杀意!
调息半晌后,见提示框内,赤心拳和黑虎爪后面的加号还亮着,周恒明白即便0.5滴精血,仍然能提升这两部武学。
相较于赤心拳,周恒还是选择后者。
黑虎爪练到大成可碎石断金,且有硬化手部肌肉皮层下效果,是虎煞帮的经典武学。
更重要的是,随着明劲圆满,能够清晰感知到赤心拳几乎随时随地就会突破到明劲,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
而黑虎爪,即便有刀疤男的经验包,至少需要练习一个月,等不了。
“突破,黑虎爪。”
“叮!”
经典的提示音响起,精血槽清零,脑海中不觉出现一副黑虎下山的画面。
画面中,凶猛的黑虎仿若杀神,身旁萦绕着阵阵云雾,锋利的爪子落在巨石上,印出四道爪痕。
周恒缓缓睁开眼睛,双手猛的刺向半空,衣袖卷起如麻花状,速度快的不止一筹,且手腕、手肘、手指的肌肉越发的紧实,毛孔也更加细腻。
这不单单是黑虎爪的效果,更多是狂风刀法一层圆满的加成。
“练拳。”
周恒低喝一声,在房间内摆好桩功,开始挥拳,由于担心拳风激荡,将睡衣脱了下来,开始赤裸上身打拳。
直到天蒙蒙亮,远处传来鸡叫声,才堪堪停下,不再打拳,静静站起桩。
“吃呀,小恒,你现在习武,就得多吃点。”
看着母亲夹来的一根大鸡腿,周恒胃部开始翻江倒海,回想起刀疤男的尸首,竟有呕吐的冲动。
“娘,您吃吧,今天没胃口。”
周恒喝了两口八宝粥,夹了点咸菜尝了尝,便匆匆出门,刚出大门口,一口粥猛的吐了出来。
“额哕。”
干呕了几下,擦擦嘴,周恒不禁暗自吐槽:有病呀,来找死,不知道自己不杀人吗!
不知道这种应激反应会持续多久,周恒快步跑向赤心拳武馆,打算用练拳来抵消。
“哎,我这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王宁将筷子放下,泪眼婆娑。
周明德叹了口气,也是愁眉不展:“小恒还是放不下那个章蜜,可他俩情投意合,已经订婚了。”
“我去找大姐,让她再给介绍。”王宁起身,急匆匆准备出门。
周明德一把拉住她:“先吃饭,吃完饭咱俩一起过去,一定要给小恒找个好的。”
……
转眼两天过去,中午时分。
冬日的暖阳洒在校场中央,周恒一拳一拳的挥击着,双拳与两条胳膊逐渐的变得殷红,最终,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作两束映山红。
“成了!”
“师傅,小恒突破了。”
阴凉处的王山放下碗筷,激动地看向正堂内,正坐在桌前啃鸡翅的赵怀岸。
赵怀岸摆摆手,让王山不要吵,自己则继续啃着那卤过的鸡翅。
这鸡翅要比寻常鸡翅大得多,说是鸡翅,但看上去像是鹅翅,又有些像小猪蹄那么粗,一口咬下满满的胶原蛋白,学员们都很馋,但却不知道师傅从哪里弄来的。
赵怀岸虽然在吃鸡翅,但目光却一直停在周恒的身上,这小子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突破到红心拳境界,天赋实在骇人。
从突破的方式来看,是硬生生的靠血气消耗挤上去的,虽有些野蛮,但他很喜欢。
两个月突破明劲,三年内入暗劲应该不算难,至于化劲,倒也不是没希望,只可惜,学拳太晚,若是早几年,根骨未定型时,恐怕外城双周就会是三周了。
“叫周恒来。”
赵怀岸说道。
王山马不停蹄地跑到周恒面前,笑拍打对方的肩膀:“老弟,真有你的,两个月,仅仅两个月,入劲了,师父唤你呢,走吧。”
周恒闻言,松下气血,原本红褐色的双臂逐渐正常,他接过一旁学员送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水,走到堂内。
看向端坐着的,带有一丝威严的赵怀岸,竟莫名有些紧张,担心会被看出修炼狂风刀法和黑虎爪来。
不过只要不使出招式,一般很难被看出来,更何况他练的快,身上的痕迹没有多少。
“小恒,你今年多大。”
赵怀岸用麻布做的餐巾擦了擦嘴上的油渍,露出一道和蔼之色。
“徒弟今年19岁。”周恒恭敬道。
“你父亲是益生堂掌柜对吧,我与他也算是旧相识。”
赵怀岸认识周明德,一个坊的邻居,虽然永乐坊很大,但有头有脸的人就这么多,更何况周明德还是外城周家老五,想不认识都难。
只是周明德较为老实,一直在益生堂典当铺做掌柜,虽说有点不思进取,但好在为人厚道,人缘不错。
周恒这小子之前只见过两面,没什么印象,没想到武道方面这么有天赋,还很吃苦,耐得住寂寞,每天最早来,最晚走,这份心性很不简单。
“既然你已入劲,就准备一下,两日后,我正式收你为第七位入室弟子。”
“谢师傅。”
周恒低头,恭敬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