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客厅里翻了个遍，沙发底下、书架缝隙、甚至厨房的柜子里都找了，那本《安徒生童话》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肯定是楼上那个东西拿走的。”林默喘着气，心里又气又怕。那本书虽然不值钱，但好歹是他小时候的念想，而且，这东西擅自进他的房间翻东西，让他有种被侵犯的愤怒。

　　苏晓萌缩在一旁，小声说：“它以前……从来不会下来翻东西的……”

　　“那为什么这次会？”林默追问。

　　苏晓萌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困惑：“不知道……好像……自从你来了之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林默心里一动。自从他来了之后？难道和他有关？

　　他想起自己能看到苏晓萌，而一般人应该是看不到鬼魂的，难道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他就是个普通社畜，除了偶尔有点倒霉，没什么特别的。

　　“算了，一本破书而已，丢了就丢了。”林默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以后我们锁好门，别让它再有机会下来。”

　　他找了把旧锁，把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给锁上了。虽然不知道这锁能不能挡住那个“东西”，但至少能让他心里踏实点。

　　接下来的几天，倒还算平静。弹珠声偶尔还会响起，但没再下来过，半夜也没人敲门了。林默和苏晓萌渐渐放松了警惕。

　　这天周末，林默在家打扫卫生，苏晓萌在旁边给他“帮忙”——用灵力把他够不到的灰尘吹下来，结果不小心把书架上的一个相框吹到了地上。

　　“哎呀！”苏晓萌吓得赶紧飘过去。

　　林默捡起相框，还好没摔坏。相框里是他大学毕业时和室友的合照，照片上的他笑得一脸青涩。

　　“这是你吗？”苏晓萌好奇地凑过来看。

　　“嗯，”林默点点头，“大学毕业的时候拍的。”

　　“大学是什么？”苏晓萌歪着头问。

　　林默愣了一下，才想起这女鬼可能对现代的东西不太了解，只好耐心解释：“就是……很多人一起学习的地方。”

　　“哦……”苏晓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羡慕，“一定很有意思吧？”

　　“还行。”林默笑了笑，把相框放回书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默和苏晓萌同时僵住了。经过上次半夜敲门的事，他们对敲门声都有了阴影。

　　“谁啊？”林默壮着胆子问。

　　“你好，我是隔壁的，姓张。”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听中介说新搬来个小伙子，我过来看看，顺便送点自己做的饼干。”

　　林默松了口气，原来是邻居。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几块看起来很酥脆的饼干。

　　“张奶奶好。”林默赶紧打招呼。

　　“哎，你好你好，”张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小伙子看着真精神，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林默。”

　　“林默啊，好名字，”张奶奶把饼干递给他，“刚烤好的，尝尝。”

　　“谢谢张奶奶。”林默接过盘子，一股黄油的香味扑鼻而来。

　　张奶奶的目光在林默身后的客厅扫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这房子……有些年头了，住着还习惯吗？”张奶奶问，语气有点微妙。

　　林默心里一动，想起这房子的“怪事”，试探着问：“张奶奶，这房子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啊？”

　　张奶奶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能有什么事啊，老房子了，就是有点旧。”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小伙子啊，这房子晚上不太平，你要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别好奇，也别出去看，关好门窗睡觉就行。”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张奶奶知道些什么。

　　“张奶奶，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他追问。

　　张奶奶却摆摆手，眼神躲闪：“老糊涂了，记不清了。我就是来送点饼干，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有些匆忙，像是在回避什么。

　　林默看着张奶奶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张奶奶肯定知道这房子的秘密，可她为什么不肯说？

　　他关上门，苏晓萌飘了过来，看着盘子里的饼干，眼睛亮晶晶的：“好香啊！”

　　林默拿起一块饼干，递到她面前：“闻闻？”

　　苏晓萌用力吸了吸鼻子，满足地眯起眼睛：“嗯！好吃！”

　　林默笑了笑，自己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张奶奶好像知道什么。”林默说。

　　“嗯，”苏晓萌点点头，“她身上的味道……和这房子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味道？”林默有点懵，“什么味道？”

　　“就是……旧旧的，还有点……悲伤的味道。”苏晓萌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形容。

　　林默没听懂，但他觉得，张奶奶或许是个突破口。也许可以再找机会问问她。

　　下午，林默去超市买东西，回来的时候，路过小区的小花园，看到张奶奶正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发呆。

　　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张奶奶，您在这儿啊。”

　　张奶奶回过头，看到是他，笑了笑：“是小林啊，买东西去了？”

　　“嗯。”林默在她旁边坐下，“张奶奶，您住这附近很久了吧？”

　　“是啊，住了一辈子了。”张奶奶叹了口气，“看着这周围一点点变样子，好多老邻居都搬走了，就我这把老骨头，还守着这老房子。”

　　“那您肯定知道这栋老洋房以前的事吧？”林默小心翼翼地问。

　　张奶奶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这房子啊……以前住过一户姓苏的人家，一家三口，日子过得挺好的。后来……唉，出了点事，就搬走了。”

　　姓苏？林默心里一动，苏晓萌也姓苏，难道有什么关系？

　　“出什么事了？”他追问。

　　张奶奶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惋惜：“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家里的小姑娘出事了，那家人伤心了好久，就搬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小姑娘？林默的心跳加速了。难道是苏晓萌？

　　“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您知道吗？”

　　张奶奶想了想，摇了摇头：“记不清了，都过去好多年了……只记得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扎着双马尾，经常在院子里跳皮筋。”

　　双马尾！

　　林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苏晓萌就是扎着双马尾的！

　　难道苏晓萌就是当年那个出事的小姑娘？那她的死到底和这房子有什么关系？那个半夜敲门的“她”，还有楼上的弹珠声，又和她的死有关吗？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林默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张奶奶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神严肃地说：“小林啊，这房子邪性得很，你要是能搬走，就赶紧搬吧，别像以前那些租客一样，住不了多久就吓得跑了。”

　　“以前的租客？”林默一愣，“他们也遇到过怪事？”

　　张奶奶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像是不愿意多说：“总之，听奶奶一句劝，赶紧搬走。”

　　说完，她站起身，慢慢走了。

　　林默坐在长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张奶奶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苏晓萌很可能就是当年苏家出事的小姑娘，而这房子里的怪事，恐怕都和她的死有关。

　　他必须弄清楚真相。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在这房子里安稳住下去，也为了身边那只呆萌又可怜的女鬼。

　　回到家，林默把从张奶奶那里听到的告诉了苏晓萌。

　　苏晓萌听完，愣了很久，眼神里满是茫然和痛苦：“姓苏……双马尾……院子里跳皮筋……”这些词语像是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让她头痛欲裂。

　　“我……好像……记起来一点……”她捂着额头，声音断断续续，“有个男人……很高……会抱我……还有个女人……会给我梳辫子……”

　　“是你爸妈吗？”林默追问。

　　苏晓萌点点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想他们……我好想他们……”

　　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林默心里一阵发酸。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虽然什么也碰不到。

　　“别哭了，”他轻声说，“我会帮你找到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