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变形魔法课
变形魔法的确是一门复杂的科目。
强如99智的泽菲尔,甚至在开学之前将《初学变形指南》倒背如流,也还是对里面的内容一知半解。
对他而言,这种高度依赖主观信念的魔法——“只要我相信,它就能变”——实在难以通过自学真正掌握。
但不得不说,麦格教授不愧是一位出色的变形魔法大师,他根据自身经验之谈,将课本内容进行细致化的解构,原本晦涩难懂的变形理论,也不再那么难以理解。
至少泽菲尔能听明白了。
半节课过去,麦格教授由浅入深地讲完理论,正式进入实际操作环节。
他给课堂上的每个学生发了一根火柴,而学生们要做地很简单——把火柴变成针。
熬过半节课的理论讲解,小巫师们早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实践。
一时间,教室里充斥着杂乱无章的咒语声。
然而正如麦格教授所言,变形魔法看似如猫咪般温顺,实则既艰难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成为下一个觐见梅林的倒霉蛋。
“集中精神,保持谨慎!”麦格教授高声提醒,“你们的目标必须明确!去想象针的形状、大小和质地!”
尽管她反复强调,教室里仍不断传来噼啪的爆裂声。麦格教授不得不频繁穿梭于课桌之间,一次次挥动魔杖喊出“咒立停”。
不多时,她走到泽菲尔的桌前。
泽菲尔并未急于施咒,而是先在脑海中细致构建针的形象——形状、长度、金属的冷感、表面的光滑度……直到那根针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才缓缓念出咒语:
“维拉维托~”
说实话,施展变形魔法的感觉很奇妙。不同于以往所学的魔法依赖魔杖动作或固定手势,变形术更像是用想象力直接驱动魔力。
在咒语的引导下,他的意识仿佛覆盖在火柴之上,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可以随心所欲地揉捏、塑形。这种体验,竟有些像制作泥塑。
他依循脑海中的图像,一点点调整:火柴开始拉长、变细,末端逐渐收尖。
嗯,还不够……不是他想要的样子。
他继续细化:鎏金色的光泽、更锐利的针尖、再长一点……最后是那圈熟悉的精细纹路。
随着想象的推进,桌上的火柴也随之变化——木色褪去,红漆消散,转而泛出金属般的金光;棱角被磨平,轮廓愈发流畅;末端不断收束,最终形成一根尖锐而优雅的针。
“这才第一次施法,居然已经成功了?”麦格教授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心中暗忖,“果然是个天赋极佳的小巫师。”
但泽菲尔仍未停止。金针继续变化——末端悄然开出一个细小的穿线孔,表面浮现出繁复而精致的花纹。
麦格教授微微一怔,俯身细看。那花纹她从未见过,却异常精美。
——米凯拉的金针!
魔法终于停下。泽菲尔望着桌上那根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的金针,嘴角微微扬起:成功了。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将金针轻轻拈起,仔细端详片刻,随即提高声音宣布:“安布罗修斯先生不仅完成了这个魔法,而且完成得极为出色——他成功将火柴变成了一根金针!拉文克劳,加十分!”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所有学生不约而同望向泽菲尔。
同样是初次尝试,为何他能做到这种程度?不少人心里泛起同样的疑问。
好在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惊叹几句后便重新投入练习,同时也有不少人围到泽菲尔身边请教诀窍。
他没有藏私,凡是有问题和困惑的,都耐心而细致地为他们解答着。
“别急,先试着改变火柴的一端,再慢慢扩展到整体。”
“不用那么紧张——魔杖拿远一点,念咒时放慢些,发音清晰些。最重要的是,你要相信自己能做到。”
课程很快接近尾声。除了泽菲尔之外,大多数学生竟已能将火柴变成银针,这大大超出了麦格教授的预期。
她望着被围在中间的泽菲尔,轻轻叹了口气。
说真的,她有点羡慕弗立维——能有这样一位出色的学生。为什么偏偏不是格兰芬多的呢?
分院帽果然是年纪大了,不太灵光了。
……
这一周,泽菲尔在霍格沃茨的课程照常进行着。
周三上午,他迎来了人生中第一节,也是最后一节飞行课。
训练场位于城堡外的草坪上,秋风微凉,扫帚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霍琦夫人一声令下,小巫师们齐声喊出“上来!”,飞天扫帚纷纷跳入主人掌中。很快,有人摇摇晃晃升空,有人原地打转,但至少都成功让扫帚离了地。
只有泽菲尔例外。
无论他如何清晰地念出“魔杖飞来”,甚至换了几种发音和手势,脚边那把老旧的扫帚始终纹丝不动,仿佛睡死过去。霍琦夫人起初皱眉,以为是扫帚年久失修,亲自上前一试,扫帚立刻听话地跃入她手中。
她盯着泽菲尔,眼神里透出一丝罕见的迟疑:“安布罗修斯先生……你是不是根本没感受到它回应你的召唤?”
泽菲尔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霍琦夫人叹了口气:“看来你确实没有飞行天赋。这不是努力能弥补的事。”
“可恶……”泽菲尔心里一阵郁闷。自己可是群星的王,怎么会沦落到和不会飞一个下场!(╯▔皿▔)╯
周三夜晚是一节天文课,四个学院合班,在霍格沃茨最高的天文塔顶上课。
寒风掠过石砌的露台,学生们裹紧长袍,纷纷架起黄铜望远镜。头顶是深邃无垠的夜空,繁星如碎钻洒落。
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裹着厚实的羊毛披肩,“如果你们打算在三年级选修占卜,最好把今晚的内容牢牢记住——星星从不说谎,但解读它们需要扎实的基础。”教授如是说道。
不过泽菲尔对天文课有些失望,他并不能从这个世界的星空中领悟新的魔法。
周四的草药课则带来了截然不同的体验。温室里暖意融融,泥土与植物汁液的气息混合成一种奇异的芬芳。
斯普劳特教授是个圆脸、灰发蓬松的女巫,笑起来眼角堆起细纹,显得格外和善。
但没人会天真地以为赫奇帕奇的院长只是个慈祥园丁——她刚一站上讲台,便板起脸严肃声明:“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触碰或移动温室内的植物。第一温室虽以温和品种为主,可一旦处理不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跃跃欲试的学生,“庞弗雷夫人的病床,恐怕就是你接下来最熟悉的‘宿舍’了。”
这节课上,泽菲尔第一次亲手给曼德拉草换盆,学习如何用银剪刀修剪毒触手的尖端,还辨认了月光草与嚏根草的区别。不得不说,这些活物般的植物,确实很“魔法”。
同日下午,一只棕褐色的猫头鹰落在他窗台,爪上系着海格潦草字迹的纸条——邀请他周五下午去小屋做客。
泽菲尔回信欣然应允。
转眼到了周五。上午,他迎来了本学期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这也是他最为期待的一节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