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李文咬牙，声音有点发抖。

　　“不错，”顾凌点点头，“记住，练武不是一口气冲上去，今天你能多站一刻，将来保命希望就大一分。”

　　李文大口呼吸，只能用力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顾凌看了看天色，算了算时间：“行了，休息吧。”

　　李文整个人一放松，腿一软就要往下倒，惊得李老板赶紧伸手去扶。

　　好在顾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肩膀，扶了他一下。

　　“别一下坐地上。”顾凌皱起眉头，“慢慢直起腰，先别乱动腿。”

　　他扶着李文站直，让他深呼吸了几次，又让他两脚慢慢并拢，蹭着原地挪动几步，待腿上那股酸麻劲过去了一些，这才放手。

　　“顾大哥……”李文刚想说话，腿又一软，被父亲按回了小板凳上。

　　“先喝点粥。”李老板把粥碗塞到儿子手里，又抬头看向顾凌，“小兄弟，你也喝点？我这锅粥还不少呢。”

　　“不用了。”顾凌摆手，“刚吃了五个包子，再喝粥就来不及去武馆了。”

　　毕竟今天要去馆主，是一件大事。

　　他扭头对李文道：“今天就到这儿。你记住，今晚睡前再把今天的感觉回想一遍，明天再站的时候，尽量找回这种感觉。”

　　“是！”李文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敬佩，“顾大哥，你什么时候再来？”

　　“看我时间吧，有空我就来。”顾凌笑了一笑。

　　接着他拱了拱手，“那李叔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好好好，你忙你的。”李老板连连点头。

　　顾凌转身走出后院，穿过前厅，朝武馆走去。

　　……

　　顾凌跨进武馆大门时，院中已经有不少外门弟子在练功。

　　有人最先看见门口的身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小声提醒同伴：“大师兄来了。”

　　很快，更多人循声望去，短暂的安静之后，院里迅速便热了起来。

　　“大师兄早！”

　　“大师兄！”

　　“大师兄好！”

　　不论是与他相熟的，还是平素说话不多的，此刻见到顾凌，态度都比往日恭敬了许多，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顾凌脚步一顿，随即露出笑意，朝众人一一点头：“早。”

　　有人压低声音感叹：“从现在……不，从昨天打败赵莽以后，大师兄就是我们外门真正的大师兄了吧？”

　　“那还用说，”旁边弟子立刻接话，“赵师兄之前是外门第一没错，可是昨天那一战，你也看见了，赵师兄连大师兄三十招都撑不过。”

　　“哎，别这么说赵师兄。”

　　也有人替赵莽说话，“赵师兄那破军枪法那么猛，换谁上去不一定能赢，大师兄实在是太变态了。”

　　说到变态二字，这人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妥，自觉缩了缩脖子，又压低了声音：“我也学了惊鸿刀法，可是怎么挥都挥不出大师兄昨天那样的效果呢，明明都是同一门刀法啊。”

　　“废话，”旁边同伴翻了个白眼。

　　“你光会比划招式有啥用？看昨天的比斗，大师兄已经达到了技艺第二境界明理了，咱们能比吗？要知道，一些凝力境武者都不一定能领悟明理境界。”

　　“是啊，赵师兄枪法也练得很熟，可还停在驾形境，大师兄那一刀点在枪尖上，赵师兄整条手臂都麻了，我当时看得汗毛都竖起来。”

　　“唉，人和人之间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啊。”

　　“差距不光在天赋吧，人家大师兄这半年几乎都泡在练武场里，我早上来得算早的了，常常一推门就看见他在角落练刀。”

　　“你们注意到了没有，”又有弟子插话。

　　“大师兄还练了流云步，昨天他那几次闪身躲枪，这速度再加上快刀的惊鸿刀法，难怪能轻易赢了赵师兄的破军枪法。”

　　顾凌耳力不差，这些议论多多少少都落进了他耳中。

　　他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脸上仍旧是温和的笑意，接着正准备往演武场中央走去，忽然有人小心翼翼的拦在他前方。

　　“大师兄。”

　　顾凌停下脚步，目光平和地看向他：“这位师弟，有事？”

　　“大，大师兄。”他低头拱手，声音不大，“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周围立刻安静了小半，原本只是在小声议论的弟子们，纷纷竖起耳朵。

　　顾凌脸上的笑意柔和了几分，点点头道：“说吧。”

　　那弟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我也是修炼的惊鸿刀法，第一招勉强算熟了，可第二招分光断影总是把握不好，那种……震荡的劲儿使不出来，要么就是用力过猛，手腕一麻，刀都差点脱手……”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顿了一下，“想请大师兄指点一下。”

　　惊鸿刀法在外门弟子中很常见，第一招惊鸿一瞥就是追求一个快字，大家只要苦练，总能勉强练出些效果来。

　　可第二招分光断影就难多了。

　　顾凌看了看他，不由得笑道：“这事儿光说不练不行，你先演示一遍，看看你平常是怎么出刀的。”

　　“是！”那弟子忙不迭点头。

　　他退开几步，深吸一口气，拔刀出鞘，一招惊鸿一瞥先行，刀光一闪，倒也算利索，只是细看之下，刀势快而不流畅，有些太过用力。

　　紧接着，他试着使出第二招分光断影。

　　只见他腕骨一抖，刀尖在半空中连点数下，可震动幅度太大，整条刀身都晃得厉害，震到中途，他眉头就皱了起来，显然手腕已经有些承受不住。

　　“停下。”

　　顾凌开口，那弟子立刻停下动作，急忙把刀收住，轻轻甩了甩发麻的手。

　　顾凌想了想，走了过去：“你的问题有两个。”

　　“第一，你用的是整个手臂的力，甚至把肩膀都绷得很死，这样去练刀，要么你自己先撑不住，要么就是劲儿一下子震散了，根本谈不上分光断影。”

　　他抬手，在那弟子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放松，从肩到肘，先放松。”

　　“第二，分光断影的震，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剧烈抖动，而是细小稳定的震荡。”

　　他说到这里，伸手接过对方的长刀，随手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