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舌尖上的大唐!(收藏+追读!)
从未体验过的辣味在口腔炸开,像一团火从舌尖烧到喉咙。
可紧接着,鲜味涌上来,肉片滑嫩,汤汁浓郁,还有芝麻酱的香气中和……
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口豆腐。
吸饱汤汁的豆腐,一咬爆浆,辣中带鲜,鲜中带香。
再吃一口野菜,清爽解腻。
不知不觉,一碗见底。
长孙无忌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汗,嘴唇微肿,可眼睛却亮得惊人。
“小郎君,”他放下碗,声音有些沙哑,“这汤底……是怎么做的?”
李长安一边给下一位顾客装碗,一边随口道:“祖传秘方,不便透露。”
长孙无忌也不恼,反而点点头:“是该保密。这等美味,若是传开,长安城的酒楼都得来偷师。”
他说着,又掏出三文钱:“再来一碗。”
“抱歉,每人限购一碗。”李长安指了指身后排的长队,“大家都等着呢。”
长孙无忌怔了怔,笑了:“有理。”
他退到一边,看着李长安忙碌,眼神越来越深。
这味道,这吃法,还有这小吃的整体概念……都太新奇了。
新奇到不像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他又想起那铝制水壶,还有修庙用的水泥。
这个李长安,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等摊子收得差不多了,长孙无忌才走上前,状似随意地问:“小郎君这生意,打算做多久?”
“看情况吧,”李长安擦着灶台,“攒点钱,盖间好房子,再带兕子去长安看看。”
“去长安?”长孙无忌心中一动,“小郎君在长安有亲戚?”
“没有,就是想去见识见识。”李长安笑笑,“毕竟是大唐都城嘛。”
长孙无忌点点头,没再多问,告辞离开。
走出一段路,他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李长安正蹲着给兕子擦嘴——小团子偷吃辣椒油,辣得直吐舌头,小脸皱成一团。
画面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陛下,”长孙无忌喃喃自语,“您这女儿找是找到了,可这位‘哥哥’……怕是不好对付啊。”
他加快脚步,得赶紧回去禀报。
麻辣烫的味道,水泥的坚硬,还有李长安那深不可测的“祖传手艺”……
每一样,都值得朝廷重视。
而此刻,村口老槐树下。
兕子抱着陶罐,小脸红扑扑的:“哥哥,今天钱钱更多啦!”
李长安数了数,一百二十文。
两天赚了小两百文,这速度,盖房子的钱很快就能凑齐。
“兕子想吃什么?哥哥给你买。”
“糖葫芦!”兕子立刻说,“兕子听虎子哥哥说,长安有糖葫芦,红红的,甜甜的!”
李长安失笑:“好,等咱们去长安,哥哥给兕子买最大最红的糖葫芦。”
“拉勾勾!”
“拉勾勾。”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推车吱呀呀响着,往家的方向去。
而他们不知道,长安城里,李世民已经收到了长孙无忌的密报。
“麻辣烫?”皇帝看着奏报,眉头微皱,“又是没听过的东西。”
“味道极佳,辛辣开胃,”长孙无忌在一旁补充,“臣怀疑,那汤底里用了某种特殊的香料,可能是域外之物。”
“域外……”李世民敲着桌面,“水泥、铝壶、麻辣烫……这个李长安,到底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
“臣继续查。”
“查是要查,”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边,“但别惊动他们。尤其是兕子……她开心吗?”
长孙无忌顿了顿:“开心。跟着那位李郎君摆摊、收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就好。”
“陛下?”
“既然她开心,就让她多开心几天。”李世民转身,目光深邃,“至于李长安……朕倒要看看,他还能拿出多少惊喜。”
“那麻辣烫的配方……”
“不急,”李世民摆摆手,“让他先做着。等时机成熟,朕亲自去尝尝。”
长孙无忌躬身:“是。”
退出大殿时,他听见皇帝低声自语:
“兕子喜欢糖葫芦啊……让尚食局的人研究研究,怎么做。”
长孙无忌脚步一顿,摇头笑了。
这位杀伐决断的帝王,在女儿面前,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父亲。
夜色渐深。
村子里,李长安抱着兕子,躺在临时铺的草垫上。
“哥哥,长安远吗?”
“远。”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呀?”
“等房子盖好,攒够钱就去。”
“好,”兕子往他怀里钻了钻,“兕子要和哥哥一起去。”
“嗯,一起去。”
窗外,星星很亮。
明天,麻辣烫摊还会开张。
后天也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平淡,但踏实。
李长安闭上眼,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多备点豆腐,肉片可以再加点……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小日子,好像也不错。
麻辣烫摊火了三天,第四天出事了。
不是味道不好,也不是没人吃——是吃的人太多了。
邻村、隔壁的邻村,甚至十里外的镇子都有人闻风而来。老槐树下从早到晚排着长队,李长安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虎子和他几个小伙伴自告奋勇来帮忙,洗菜、串串、收钱,干得有模有样。
李长安答应每天给他们五文工钱,乐得几个孩子屁颠屁颠的。
可问题来了:食材不够。
野菜还好说,漫山遍野都是。豆腐也还能跟邻村换。
但肉……村里就那几户养了猪,还得留着过年,谁舍得杀?
李长安狠了狠心,用赚来的钱去镇上买了半扇猪——足足花了三百文,心疼得他直抽气。
但麻辣烫没肉不行,尤其那些从镇上来的人,都是冲着肉片来的。
“得想个长久之计啊……”李长安一边切肉一边嘀咕。
正犯愁,院门被敲响了。
是“李老爷”。
这次他一个人来的,没带那个账房先生。还是那身深青绸衫,但今天手里多了个食盒。
“李郎君,”他笑得很和善,“不请自来,叨扰了。”
“李老爷客气了,”李长安放下刀,“里面请。”
兕子正在院子里玩小花——那只芦花鸡现在跟她混熟了,跟在她屁股后面啄米粒。
看见李世民,她眼睛一亮,跑过来:“伯伯又来啦!”
“嗯,”李世民蹲下来,把食盒递给她,“给兕子带了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