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也是神工部的人,职位还不低。
蒂埃里以为,他都这样说了,这两个警官总要给他点面子。
谁知他们却一脸严肃地拒绝了。
最先开口的警官说,“蒂埃里先生,我们是奉上头的命令来逮捕你的!
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你让我们怎么交差?
现在你是跟我们走得走,不跟我们走,你也得走!”
另一个警官没有说话,直接拿出手铐,就想把他铐住。
蒂埃里往后躲了躲,继续打着商量。
“警官,你们别这样,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聊!”
另一个警官不耐烦地说,“没什么好聊的!”
他们两个人一起动手,蒂埃里反抗不过,很快就被他们铐住。
在他屈辱的目光下,他被强行带出了办公室的门。
他的下属一个个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
即便迫于他是领导,他们不敢当面议论他,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蒂埃里的手紧握成拳。
从未有过的难堪感涌上心头。
这两个警官,他记住了!
只要他被放出来,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他们三个路过瓦迪恩的办公室。
这时,瓦迪恩正好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在打开门的瞬间,瓦迪恩一眼就看见被两个警官押在中间的蒂埃里。
他目光一顿,震惊地问。
“副总长,您这是……?”
蒂埃里别过脸,假装自己没看到他,也没有听见他问话。
瓦迪恩望着他远走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怎么回事?
他还没有对蒂埃里展开调查,蒂埃里怎么就被警官带走了?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跟随在瓦迪恩身后的辛勒也看到了这一幕。
在吃惊的同时,他还不忘记对瓦迪恩道喜。
“恭喜部长,您简直是心想事成啊!”
他们刚才还在琢磨怎么对付蒂埃里,没想到蒂埃里这么争气,竟然赶在他们动手前,将自己送了进去。
这样大的喜事,值得好好庆祝!
瓦迪恩不明真相,却不影响他为此事高兴。
他跟辛勒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没有了外人在场,他毫不顾忌地哈哈大笑。
“好!真的是好啊!
辛勒,下班后我们聚一聚,一起快乐快乐!”
……
博尔特辖区警察署
蒂埃里被带到了审讯室。
他戴着手铐的双手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发出厚重的闷响。
他目光死瞪着面前的两个警官。
“你们最好有充足的证据!不然,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其中一个警官说,“当然,我们已经掌握了人证和物证。
蒂埃里,关于你指使保应德诱骗喜漫提女士的事,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蒂埃里嗤笑一声,摊了摊手。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做过这样的事!”
他又不是傻子。
这些人以为把他抓过来,他就会乖乖认罪吗?
天真!
另一个警官没说话,直接离开了审讯室。
几分钟过后,他就带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年轻男人回来了。
那年轻男人有着一头凌乱的红色短发,看起来都没怎么打理过。
他此时垂着头,整个人表现得相当萎靡,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
他同样戴着手铐,坐在了蒂埃里身旁的不远处,没有抬头。
带他过来的警官问,“保应德,你好好看看,他是不是就是指使你的人?”
保应德闻言,小心翼翼地转过头。
在抬眼时,他与蒂埃里四目相对。
被蒂埃里眼中的凶光吓到,他立刻畏惧地咽了咽口水,不敢出声。
问话的警官猛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冷沉。
“保应德!我在问你话!”
保应德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身体紧张地蜷缩了起来。
他犹豫再三,方才嗫嚅着说,“是……是他。”
问话警官锐利的视线骤然落在了蒂埃里脸上。
蒂埃里嘲讽地看着保应德,半点不慌。
“你到底是受谁的指使,连我都敢诬陷?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却指认我,简直荒唐!
警官,难道你们这随便来个人指认我,我就要认下不属于我的罪名吗?
这分明就是诽谤!你们身为警察,应该为我讨回公道,而不是任由这个罪犯随意污蔑我!”
他越说越激动,好像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冤屈。
问话的警官没有理会他,而是再次看向了保应德。
“保应德,你具体说说他是靠什么指使你做事的,又指使你做了什么,以及你掌握的证据。”
事到如今,保应德也不敢隐瞒,将蒂埃里找到他,又指使他的全过程说了一遍。
“在我诱骗喜漫提之前,他再三向我保证,这次的任务会很容易。
警官先生,如果不是为了给我弟弟挣学费,我哪敢做这种违法的事?
我没想到,我硬着头皮做了,最后那个喜漫提跟他告诉我的一点都不一样!
我不仅没有成功拿到喜漫提的借条,还被她套路了进去。
至于证据,我这里有他跟我通话的录音。
我当时特意留了这一手,防的就是事情败露,他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
警官先生,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了。
希望你们能念在我表现良好的份上,给我减刑,我还要继续给我弟弟挣学费呢!”
问话的警官一边做笔录,一边问。
“录音文件在哪里?”
保应德如实回答,“在我家床头柜上的仙人掌盆栽里。”
在被抓以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份录音文件交出来。
他怕就怕在蒂埃里会勾结当地的警察署,将他留存的证据通通销毁。
现在蒂埃里也被抓了,他觉得那大概能说明蒂埃里跟警察署的人不是一伙的。
这样他交出证据也放心。
问话的警官笑了笑,“你藏得倒是好。”
做完笔录后,他打了通电话出去,让负责找寻物证的同事去保应德家里走一趟。
蒂埃里看向他,冷声说。
“我要见你们署长!”
问话的警官想也不想地拒绝。
“蒂埃里,你没有这个权限。”
蒂埃里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大声说。
“我说我要见你们署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