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有些好奇地问：“做什么？”

　　苏清颜嗔怪地打了林凡一下。

　　“哎呀！”

　　“做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么！”

　　林凡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还真不知道该做点儿什么。

　　苏清颜脸都红了。

　　又羞又恼地说：“鬼知道你要在省城待多久。”

　　“分别前。”

　　“你就不想跟我亲热么？”

　　林凡恍然。

　　原来对方说的是这么回事儿。

　　他故意装傻道：“这大白天的。”

　　“不太好吧？”

　　苏清颜有些急了：“怕什么！”

　　“安雅和笑笑都出去了。”

　　“得晚上才回来呢。”

　　“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林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说：“那我们现在做了。”

　　“晚上做什么？”

　　苏清颜愤愤地说：“晚上接着做！”

　　林凡瞪大眼睛。

　　“你……你这也太狠了吧！”

　　“生产队的驴估计都没这么使唤的吧！”

　　苏清颜哼了一声。

　　“那你就把自己当驴好了。”

　　“毕竟你也不比驴差到哪儿去！”

　　说完。

　　她便迫不及待地把林凡给推倒在了沙发上。

　　开始了进攻。

　　林凡自然是防守不住。

　　很快便主动配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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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苏家庄园。

　　苏振华坐在书房里。

　　没开灯。

　　窗帘拉了一半。

　　外头的阳光切进来一道。

　　正好劈在他脸上。

　　把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不好看。

　　非常不好看。

　　虽然他已经努力让自己沉下心处理事情。

　　但是一想到林凡带走苏清颜时的场面。

　　他就怒气上涌。

　　根本平复不下来。

　　魏月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端着一杯龙井。

　　茶是好茶。

　　但她根本没心思品。

　　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手指绞着杯沿。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

　　“当着李家少爷的面。”

　　“直接把清颜带走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不满是藏不住的。

　　“咱们苏家的脸面往哪搁？”

　　苏振华没接话。

　　一只手抓着椅子的扶手。

　　用指甲用力划着。

　　魏月秋又说：“我打听过了。”

　　“这个林凡。”

　　“没背景。”

　　“没家世。”

　　“查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就是个从山里出来的野小子。”

　　“清颜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非要跟着他。”

　　“你说她是不是被骗了？”

　　苏振华还是没说话。

　　书房门口。

　　苏晚晚靠在门框上。

　　一条腿弯着。

　　脚尖点地。

　　手里拿着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耳朵竖得老高。

　　听到这儿。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手里。

　　歪头看向苏振华。

　　“爸。”

　　“您还犹豫什么呢？”

　　苏振华抬眼看她。

　　苏晚晚走进书房。

　　找了个位置靠着书架站定。

　　“直接找个宗师级别的高手过去。”

　　“把人收拾一顿不就完了？”

　　“林凡也不过二十多岁。”

　　“就算会两下子。”

　　“还能怎样？”

　　她说得轻描淡写。

　　手指头还在敲手机壳。

　　嗒嗒嗒。

　　节奏很欢快。

　　魏月秋看了女儿一眼。

　　没拦着。

　　苏振华揉了揉眉心。

　　沉默了一阵。

　　开口了。

　　“我已经联系了周老。”

　　魏月秋一愣。

　　“周伯年？”

　　苏振华点头。

　　“周家跟咱们苏家三代交情。”

　　“我跟他打了招呼。”

　　“让他出手——不用伤人性命。”

　　“废掉那小子的功力就行。”

　　“让他知难而退。”

　　“自己滚蛋。”

　　魏月秋松了口气。

　　放下茶杯。

　　“这样最好。”

　　“动静别太大。”

　　“清颜那孩子脾气倔。”

　　“真把人打坏了。”

　　“她能跟咱们翻脸。”

　　苏晚晚在旁边听着。

　　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很快又压下去了。

　　苏振华正要再说什么。

　　一个男的从外边走了进来。

　　来人四十多岁。

　　微胖。

　　穿一件藏青色的夹克。

　　走路带风。

　　进门的时候脸上全是兴奋劲儿。

　　王德坤。

　　苏振华的老朋友。

　　省城做建材生意的。

　　跟苏家认识二十多年了。

　　“老苏！”

　　“老苏你在不在？”

　　他进门才看见人。

　　拍了一下大腿。

　　“哎呦。”

　　“你在呢！”

　　“正好正好！”

　　苏振华皱眉。

　　“德坤。”

　　“什么事？”

　　“大事！”

　　“今天我见着一场了不得的比武！”

　　王德坤两眼放光。

　　唾沫星子飞了苏振华一脸。

　　“万宝楼搞的。”

　　“你知道吧？”

　　“楚万钧那个老东西弄了个擂台赛。”

　　“全省城有头有脸的全去了。”

　　“他找了魏远山上台。”

　　“你知道魏远山不？”

　　“宗师圆满的狠角色——”

　　苏振华点头。

　　“知道。”

　　“魏远山被人打死了！”

　　王德坤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苏振华眉毛动了一下。

　　“打死了？”

　　“打死了！”

　　“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在台上跟玩儿一样！”

　　“两根手指头夹住魏远山的拳头——两根！”

　　“你敢信吗？”

　　“然后一掌把人拍飞了十米远。”

　　“最后一道金光'噗'一下穿胸而过。”

　　“当场毙命！”

　　王德坤说到这里。

　　自己都激动得直搓手。

　　“我活了五十多年。”

　　“头回见这种场面。”

　　“当时全场几百号人。”

　　“没一个敢喘气的。”

　　苏振华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开始认真了。

　　“什么人？”

　　他问。

　　“不知道！”

　　“没人认识！”

　　“听说是赵晚棠请来的。”

　　王德坤说着。

　　从兜里掏出手机。

　　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半天。

　　翻出一段视频。

　　“我偷偷录的。”

　　“画质不太行。”

　　“但人脸能看清。”

　　“你瞅瞅。”

　　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苏振华接过来。

　　随手点了播放。

　　画面有点晃。

　　擂台上两个人。

　　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满身肌肉。

　　打得虎虎生风。

　　小的那个——

　　苏振华的手指顿住了。

　　他凑近屏幕。

　　画面里。

　　那个年轻人侧了一下身。

　　抬起右手。

　　两根手指并拢。

　　夹住了对面砸过来的拳头。

　　轻飘飘的。

　　然后是一掌。

　　金色的光从掌心推出。

　　对面那个壮汉倒飞出去。

　　砸在石柱上。

　　最后是一道金线从指尖弹出。

　　穿胸而过。

　　视频到这里。

　　画面剧烈抖动了几下——录像的人手也在抖。

　　苏振华没看完。

　　他不用看完。

　　因为那张脸他认识。

　　林凡。

　　就是林凡！

　　苏振华的拇指按在了暂停键上。

　　屏幕定格在林凡站在擂台上的画面。

　　他的脸色变了。

　　魏月秋注意到了异常。

　　站起来凑到跟前。

　　探头往屏幕上一看。

　　茶杯差点脱手。

　　“这……这不是……”

　　她没把名字说出来。

　　但手已经抖上了。

　　苏晚晚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

　　见两人反应这么大。

　　快步走过来。

　　踮起脚尖。

　　从苏振华肩膀后面往手机屏幕上瞅。

　　一眼就看见了那张脸。

　　她的嘴巴张开了。

　　越张越大。

　　王德坤还沉浸在自己的兴奋里。

　　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家三口的脸色。

　　他拍着大腿继续说：“魏远山啊！”

　　“宗师圆满的魏远山！”

　　“省城地下圈子里谁不知道？”

　　“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主儿！”

　　“被这小子一掌拍飞。”

　　“两条胳膊当场折断。”

　　“骨头茬子都顶出来了！”

　　“最后一指穿心。”

　　“死在擂台上。”

　　“血流了一地——”

　　他说到这儿。

　　猛灌了一口苏振华桌上的茶。

　　“当时在场的人全傻了。”

　　“楚万钧的茶杯都摔了。”

　　“我跟你说。”

　　“我做了三十年生意。”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今天是真被吓到了。”

　　他转头看苏振华。

　　“老苏。”

　　“你认不认识这年轻人？”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

　　苏振华把手机放回桌上。

　　“认识。”

　　他说。

　　王德坤眼睛一亮。

　　“谁啊？”

　　苏振华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

　　一股无力感从身体里涌出。

　　“德坤。”

　　“今天先到这儿吧。”

　　“改天请你喝酒。”

　　王德坤愣了一下。

　　看出苏振华脸色不对。

　　又看了一眼魏月秋和苏晚晚。

　　发现这对母女此时表情也不对。

　　意识到这中间可能有事儿。

　　便不再多问。

　　“行。”

　　“那我先走了。”

　　“视频我给你发了一份儿。”

　　“你想看自己看就行。”

　　他出了门。

　　门关上。

　　书房里又安静了。

　　魏月秋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那……还找周伯年去收拾他吗？”

　　苏振华闭上了眼。

　　太阳穴在跳。

　　一下一下的。

　　他想骂人。

　　找宗师？

　　找哪个宗师？

　　魏远山是宗师圆满。

　　被人家两根手指头夹着拳头玩。

　　一掌拍断了两条胳膊。

　　最后一指穿心。

　　找周伯年过去？

　　那不是送人头吗？

　　他半天没吭声。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先不动了。”

　　魏月秋坐回沙发上。

　　捧着已经凉透的茶。

　　一口没喝。

　　苏晚晚拿过苏振华的手机。

　　打开王德坤发来的视频。

　　目光直接钉在了上边。

　　看着林凡大发神威的样子。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这个男人。

　　为什么偏偏是跟着苏清颜？

　　凭什么？

　　苏清颜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长得还行吗？

　　不就是比她早生了几年吗？

　　她咬住嘴唇。

　　转身走出了书房。

　　没人注意到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部手机。

　　也没人注意到她眼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全是恨。

　　里面还搅着点别的。

　　她自己也没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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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坤走后。

　　苏振华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

　　他把视频调出来。

　　反复看。

　　一遍。

　　两遍。

　　五遍。

　　越看脸色越沉。

　　不是因为打不过。

　　是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林凡的实力。

　　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宗师圆满的魏远山。

　　在他手底下跟纸糊的没区别。

　　这种人。

　　已经不是苏家能招惹的了。

　　别说废人家功力。

　　就是说句重话。

　　人家要是翻脸。

　　苏家上下拿什么挡？

　　苏振华点了根烟。

　　手指夹着烟卷。

　　指尖微微打颤。

　　烟雾缠在他脸上。

　　模糊了表情。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林凡真的跟苏清颜在一起……

　　苏家是不是反而能借上力？

　　这个想法刚一浮出来。

　　他自己先苦笑了。

　　讽刺。

　　太讽刺了。

　　十分钟前还在商量怎么废人家。

　　十分钟后开始琢磨怎么拉拢。

　　烟灰落在裤子上。

　　他没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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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

　　万宝楼比武的视频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扩散开来。

　　先是地下圈子。

　　然后是商界。

　　然后是武道圈子。

　　最后连几个退休的老江湖都被人从被窝里叫起来看视频。

　　不到一夜。

　　“林凡”这两个字。

　　被省城所有叫得上号的人物记住了。

　　有人打听他的来历。

　　打听不到。

　　有人猜测他的师承门派。

　　猜不出。

　　有人议论他跟赵晚棠到底什么关系。

　　说不清。

　　一个无名小子。

　　一夜之间。

　　成了省城炙手可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