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埃里双目赤红,明显是被气狠了。
他和博尔特辖区警察署的署长是旧相识。
只要让他见到人,一切都好说。
关键是这下面的人难缠,几次三番地阻拦他,怎么能不让他火大?
问话的警官不为所动。
他拿起做好的笔录,就要和另一个警官出去。
蒂埃里不甘地在后面吼叫。
“喂!你给我回来!
没听到我说话吗?回来!”
他想要冲过去拦住他们,却被其他警员们一拥而上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气得面目扭曲,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我要见你们署长!你们放开我!”
按住他的警员神情不屑,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想什么呢?我们署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嫌疑人就要有嫌疑人的自觉,乖乖等着审判结果出来吧!”
蒂埃里愤怒大喊。
“呸!老子才不是嫌疑人!
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有个警员猛地踹了他一脚,大骂。
“什么东西!是我对你太客气,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你以为你是我的上级领导吗?说话这么嚣张?
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怕是真的认不清自己身份了!”
他接着又踹了蒂埃里好几脚。
蒂埃里疼得哇哇直叫。
“住手!给我住手!
我是神工部副总长,你敢这样打我?”
踹他的警员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踹得更用力了。
他轻蔑地说,“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当官的,以为自己有了点小小的权力,就不把任何人当人!
你也不想想,你不把别人当人,自然就有别人不把你当人的时候!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别说你是副总长,就算是总长来了,我该踹的还会踹!
你再厉害也是在你们神工部厉害,到了这里,不是照样得听我们安排吗?”
蒂埃里不再说话。
他被这几个警员打得抱头鼠窜。
他从未被这样对待过。
他如今只是被抓了,又不是不能出去了,这些警官和警员们倒好,是真不怕往死里得罪他!
在他挨打期间,保应德就站在旁边眼也不眨地望着。
他心想,原来副总长被抓进来,待遇也和他这种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说错话会被打。
犯了罪会被判刑。
印度警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义,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蒂埃里和他一样,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
资鲁克今天特意请假,就是为了和喜漫提一起来拜谢树神大人。
他站在神树面前,对着神树拜了又拜。
他脸上写满了感激。
要不是喜漫提事先跟他打过招呼,他绝对要给树神大人磕好几个响头,用来表达他的虔诚。
“树神大人!我是资鲁克,是喜漫提的丈夫。
我的妻子跟我说,正是因为喝了您赐予的圣水,她才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几天我也感受到了,您简直是太神了啊!
就在前天,有个骗子找上了我的妻子。
他想通过我的妻子来挟制我,要不是我的妻子被您改变了,骗子的阴谋就得逞了!
树神大人,您不仅是改变了我的妻子,连带着也改变了我们的未来!
真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啊!”
资鲁克眼中闪烁着泪光。
喜漫提眼眶也有些红了。
她犯蠢的这些年,她的丈夫实在背负了太多。
现在终于是好起来了。
这一切多亏了树神大人。
她再次朝神树拜了又拜。
随后,两团金色光球从他们的身体中凝聚出来,先后融入了林牧的本体。
林牧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他们一来,就给他送了6000的进账。
在林牧眼中,这两人说的再多,也比不上送一个金色光球来得实在。
这一次,他没有在叶片上写些什么。
神工部里有瓦迪恩,不用他说,瓦迪恩都会非常积极地促成海神神庙的建成。
总长夫妇成为了他的信徒,想想也知道他们不会阻拦这件事了。
资鲁克夫妇感谢完了树神,这才放心地离开。
等他们回到博尔特辖区的家,资鲁克就接到了警察署署长派斗劳的电话。
『总长先生,根据你和你夫人的诉求,我已经派人把蒂埃里抓捕归案了。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不出意外的话,蒂埃里是要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的。』
『十年?』资鲁克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意。
『我记得在印度犯诈骗罪,如果情节特别严重,是会被判处终身监禁的。
派斗劳,你可不要因为你和他认识,就故意徇私枉法啊!
蒂埃里是神工部副总长,身在高位,还犯下这种大错。
要说他不懂什么叫做诈骗罪,我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他明知道是罪还要去触犯,怎么能判个十年就了结了呢?』
派斗劳眼神一变,已经明白了资鲁克的意思。
这明显是要让他从重从严办理啊!
蒂埃里也是糊涂,怎么能将自己的上司得罪到这份上?
他就算想要保下蒂埃里,这时候也无从下手,不然就是明摆着跟资鲁克过不去。
蒂埃里和资鲁克之间,他还是知道要怎么取舍的。
他郑重地说,『总长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放心,我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办的。』
资鲁克说,『派斗劳,你是聪明人,我绝对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派斗劳跟他客气了几句,结束了这场通话。
接着他喊来下属,冷声吩咐。
“蒂埃里的案件,给我按最重的量刑判!
他触犯了哪些罪名,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通通都给我加上!”
下属说,“是!”
在转身离开的瞬间,他不禁感叹。
蒂埃里还吵着闹着要见署长,殊不知署长对他才是最狠的。
人呐,一旦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就会显得可怜。
隔天资鲁克去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把瓦迪恩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瓦迪恩有些忐忑,“总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资鲁克和蔼地说,“蒂埃里进了警察署,没机会再出来了,他的职位也就空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