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乌龟以后,张迎海玩不了手机,也没什么可以娱乐的东西。
他干的最多的事,就是闭上眼睛睡觉。
随后就是观察林牧的本体。
那可比他要大多了,是一棵参天大树。
比起以前忙得脚不沾地的生活,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
不用担心一日三餐,不用挨老板的骂,不用被人催促,还不用为了生计忍受一切。
闲暇时,他会跟林牧聊聊天,了解一下印度的信息。
有时候,他还会看到有不少信徒来向林牧叩拜。
他们大部分是来求圣水的,少部分是来感谢他。
听着那些人一口一个“树神大人”,张迎海深刻体会到了林牧在印度人心中的威望。
他不由得感叹,“兄弟,不得不说,你是真的厉害。
才不过来这里一年多,你就发展了这么多的信徒。
看他们对你那狂热的信奉程度,哪怕你让他们去死,估计他们也会去的吧。”
林牧用意念说,“我对他们的命没兴趣,只是因为要得到更多的信仰值,所以不得已为他们做些事。”
对于将自己变成邪神这件事,他没有任何兴趣。
他可以邪,但目前是不能让印度人知道的邪。
不然他难保不会流失一部分信徒,那对他收割信仰值来说还是大大不利的。
他与张迎海的交流,目前都是用意念。
也就是他们的本体之间互相进行的。
不然他们一个是树,一个是龟,根本就没法对话。
所以张迎海哪怕说的再多,像阿廖沙一样的普通人类是听不见的。
这也方便了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聊天,不用担心被人类听了去。
至于附近有没有其他本土神在,林牧每天都会用意识去探测一遍。
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当然,这要抛开他探测不出来的情况。
张迎海听明白了。
虽然林牧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那回复在他听来也是一样的。
林牧可以像他说的那样去做,只是他不需要那样做。
在华国如果搞这一套,很容易会被官方认为是邪教。
但在印度就不一样了。
他们连拖拉机,厕所,灶台都能承认为神,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张迎海望着林牧,不禁流露出几分羡慕。
“你们有异能真好,可以一下就使出超自然的力量。
不像我,做人的时候是普通人,做龟的时候是普通龟。”
林牧摇了摇头,好笑地看着他。
“你都是一只金龟了,有什么普通的?
你现在是在我这,没人敢动你。
但凡你离开我的神庙,有多少人想得到你,那估计数都数不清。”
他是没听过金龟普通的。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的啊!
而且金龟婿这样的说法盛行,还不够说明金龟的珍贵吗?
一听这个,张迎海立刻哀叹了出来。
“兄弟,你就别取笑我了。
这种程度的珍贵有什么用啊?只会被人卖来卖去。
我倒宁愿自己的外形普通一点,不招人惦记。”
这完全是他的真心话。
他很清楚什么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一座行走的金矿。
就算谁见了他都眼馋,他也不想要这样的“珍贵”。
林牧摊了摊手,无奈地说。
“那也没办法,你穿都穿过来了。
这要是能改变,我早就改变了。
你以为我想当一棵不能动的树啊?这不是我没得选么?”
要他说,这最坏的穿越就是变成一棵树了。
走也走不了,更别提逃跑了。
幸好他还有独一无二的附身异能,可以附到任何人身上去体验生活。
不然一直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都要不会走路了。
张迎海看了看林牧的本体,觉得也是。
他不能总往糟糕的地方想事情,偶尔也要乐观一点。
他能不继续以前忙碌的生活就很好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林牧看了他一会,忽然说。
“我觉得吧,有些事也不是完全无法改变,关键要靠得到信仰值的多少。”
就像他,刚来的时候召唤个天雷都费劲。
现在他已经是拥有“火眼金睛”的人了。
真正的问题不在于能不能变成人,或者变成其他形态。
而是在于他们究竟能拿到多少信仰值,兑换多少东西。
张迎海的心有些蠢蠢欲动。
只是一想到信仰值这种东西,他一瞬间就熄了火。
他苦笑着说,“兄弟,信仰值收集对你来说很容易,毕竟你是受人敬仰的树神。
你看看我,就只是一只乌龟,我能得到什么信仰值啊?
谁会突然信仰我?他们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这要换成以前,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我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家的电脑修修bug。
现在,那不是在做白日梦吗?”
林牧笑了。
“放心,印度人不会因为你会修bug而信仰你的。
对他们来说,电脑是个奢侈品,总共用得起电脑的又有多少呢?
你至少得对他们本身产生一些实际用途,比如医药,或者是关乎他们生命的。”
想了想,林牧还是安慰了他。
“你也不用着急,这种事要看机缘,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
当初的姜甜甜也是在他这待了一段时间,才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还有李德荣。
以此类推,张迎海应该也是一样。
张迎海点了点头。
他着急了没一会,又很快躺平了。
他这兄弟都说了,他出了神庙才会遇到危险。
那他大不了不出去就好了。
就当做是给自己放个假。
张迎海说服了自己,很快就又睡着了。
神树顶上的天幕很快染上了昏黄的颜色。
已经是傍晚了。
张迎海悠悠醒转,忽然听到耳边有动静。
这动静林牧也听见了。
他往前一看,只见是一个中年男人推着轮椅向他走来。
轮椅上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此刻歪着头,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样子。
中年男人将轮椅推到距离神树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就面朝神树跪了下来。
“树神大人,求您救救我的爷爷吧!
我们家听说你很神,是特意从古哈尔辖区赶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