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哈尔辖区？
林牧想了想，那看来他们也是慕名而来。
正在他思索间，张迎海用意念发出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兄弟，我看见坐轮椅上的那个老人，寿命只剩下两小时了！”
林牧顺着张迎海的话看去，发现自己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所以，这是只有张迎海能看见？
他还有这种能力？
林牧恍然大悟。
乌龟嘛，自己活得久，说不定也能看到别人活多久。
但张迎海只提到老人的寿命，不提这个中年男人的，是因为他只能看到老人的？
出于谨慎，林牧还是用意念问了问。
“迎海，那推这老人来的人呢？你看到的是多少？”
张迎海老实回答，“那就看不到了。”
林牧灵光一闪。
莫非……张迎海只能看到将死之人的寿命？
这倒挺有意思的。
中年男人面露焦急。
“树神大人，真的，我们家族不能没有爷爷。
他是我们全家的顶梁柱，但凡没有他，我们家就要垮了！
这一年来，爷爷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就连说话，他都不能说太久。
医生说，我爷爷这是年纪大了，身体器官逐渐衰弱，让我早点给爷爷准备后事。
但我不愿意，我爷爷才87岁，怎么就年纪大了？
我们家的人，也全部盼着爷爷能恢复往日的状态。
这一年来，我带着爷爷跑遍了大大小小的神庙。
就连医神大人的神庙我也去了，可我爷爷的情况却没有任何好转。
树神大人，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他趴伏在地上，给神树磕了好几个响头。
“求树神大人显灵，只要您能救我爷爷，我赛博雷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林牧无语望天。
他爷爷都87岁了年纪还不大？
就算是正常老死，这个年纪也绝对够了。
他们去找医神当然没用了。
医神只管治病的事，哪还管续命的事啊？
至于他本人就更没有办法了。
他的圣水就算使用的范围比较广，也绝对不包括续命这一条。
于是任凭赛博雷求了半天，他都没有任何指引降下来。
赛博雷磕完了一阵头，就眼巴巴地抬起头，看向神树。
他期待树神大人可以给他降下指引。
那么即便树神大人没有办法救他爷爷，好歹也告诉他，谁有办法可以救爷爷？
可他等了许久，仰头仰得脖子都要酸了，却没看到任何指引叶降落下来。
在他周围，除了偶尔有风吹动落叶的沙沙声以外，没有任何声响。
赛博雷撑在地上的双臂开始颤抖起来。
他哽咽地说，“树神大人，难道连您也没有办法吗？
您也认为我爷爷的寿数到了，怎么都救不了吗？
我不想爷爷离开，我……”
“赛博雷……”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乞求。
老人努力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身影。
他虚弱地说，“你别……别再为难……树神大人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上天……已经不……不允许……我再接……接着往下活，家……家族重任，就交……交给你二……二叔打理。”
“不！”赛博雷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爷爷，你别说这种丧气话，你不会有事的！
树神大人是没有降下指引，可祂也没说您没救了。
我们家的人都没有放弃希望，您也不可以放弃希望。
大家都在等着您好起来，等着您继续当家做主。
爷爷，我们这些孩子都想要留下您，您怎么舍得离开我们啊？”
赛博雷朝他膝行几步，趴在他腿上放声大哭。
老人叹了一口气，又艰难地抬起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傻孩……孩子，我当然舍……舍不得离开……你们。
但这一辈……辈子，人能活……活多久，都是……是上天说……说了算。
你不……不要违逆上……上天，对……对你不好。”
“爷爷，”赛博雷猛地抹了一把眼泪。
“如果我违逆上天，上天惩罚我，把我的寿命给您，我也是愿意的。
我相信，我们家族的人也全都愿意，只要您能好起来。”
老人闭了闭眼，轻叹了一口气。
“回去吧。”
赛博雷浑身一僵，急忙握住了他的手。
“不，爷爷，不能回去。
回去不就代表您放弃了吗？我们不能放弃的！
我们再等等，等树神大人降下指引。
或者我问问祭司大人，树神大人是不是有什么神谕下达。”
他松开爷爷的手就想要转身。
老人手下轻轻用了几分力，抓住了他的手。
他脸色一沉，“我说……回去，你……你难道连……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赛博雷浑身一紧。
他转过身，看向爷爷的脸时露出几分哀求。
“爷爷……”
老人疲惫地重复了一遍。
“回去吧。”
赛博雷红了眼眶，却不敢违背爷爷的意思。
他失魂落魄地来到爷爷身后，将轮椅往外推。
“等等。”
老人突然出声，赛博雷眼中升起了一抹希望。
“爷爷，您是改变主意了么？”
老人说，“跟树神大人……说一声，对神明……要心……心存……敬畏。”
赛博雷再次面对神树跪下。
“树神大人，虽然我爷爷的情况没有好转，但我还是要谢谢您，感谢您愿意聆听我的祈祷。
还有，我要为刚才的言行跟您道歉。
我因为爷爷的事太激动了，说了一些不恰当的话。
树神大人，对不起，您有权帮助任何人，也有权不帮助任何人。
我应该对您心存敬畏，不应该那么急躁。
现在我就带我爷爷回去，不打扰您的清净。”
他恭恭敬敬地给神树磕了几个头，这才推着爷爷往神庙外走。
只是他还没走几步，老人就又开口了。
“等等。”
赛博雷停下脚步，“爷爷，您还有什么事吗？”
老人看向湖泊里的金龟，动了动嘴。
“你……你去买一些……虾……虾肉过来，我要喂……喂一喂这金龟。”
赛博雷一愣，反应过来连忙应了。
“哦，好。”
除了在拜神这条道路上以外，赛博雷向来对爷爷的吩咐无条件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