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荣笑出了声。
“你以为我们在这当神,是因为想当神吗?”
张迎海反问,“难道不是?”
印度的确是一个信仰神明的国家。
虽然在不同的辖区,民众信仰的神明不同。
但这并不妨碍民众们整体是非常虔诚的。
李德荣好笑地回答。
“当然不是,但凡是穿越到这里的华国人,谁不想回去?
我们不是不愿意回去,是根本就回不去。
我有瞬移的异能,可以在印度的各地随意游走,但我就是不能回华国。
一旦我想着要回华国,不管是华国的什么地方,我的瞬移异能就会失效。”
张迎海心中一沉。
他不甘心地问,“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我们要一直被困在这里?”
穿越变成乌龟本来就是个坏消息,哪怕这只乌龟是只金龟。
穿越的地点还在印度,就更是坏上加坏。
但最坏的还是来了印度就不让走了,这怎么可以?
林牧说,“办法目前还没有,但这不代表永远都没有。
在我看来,能来就能走,没有什么一直被困的说法。”
李德荣迅速接话。
“没错,咱们这不是才来没多久吗?办法总会有的。”
他也是一直坚信自己能回华国,所以每天过得还算愉快。
不然他早就每天为了这种事伤心,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了。
张迎海做了几下深呼吸。
“你们说得对,要永远都怀揣着希望。”
他望向林牧,满脸感激。
“那在印度的这段时间,就多谢林哥的庇护了。”
要是没有他们,回华国的事他想都不用想。
还不如争取早点投胎,能让他回华国重新做人。
林牧不在意地摆摆手。
“好说,华国人帮助华国人,应该的。”
根据林牧和李德荣的诉说,张迎海算是对目前的状况大致清楚了。
简单聊完以后,李德荣照旧用嘴咬住张迎海,将他放进了湖泊里。
他嫌张迎海爬来爬去的动作太慢了。
还不如他一步到位。
林牧看向李德荣。
“你每天抽时间出来放松心情我没意见,但你的神庙你不能一直不回去。
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要在印度待多久,如果可以,当然是将异能升级得越强越好。
这样一旦有敌人出现,你也能更好地应付。”
李德荣有些吃惊。
“林哥,我们还有敌人啊?”
印度人大部分就是他最大的敌人了。
但要对付他们,他的瞬移异能和林哥给的神器加在一起足够了。
林牧神情一下变得凝重。
“有,而且他们不是人,是神。”
一听林牧这样说,李德荣也正色了几分。
“什么神?林哥,你已经遇到祂了吗?”
林牧没有隐瞒。
“遇到了一个,但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不过有一就有二,或许还有三。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对方没有动手前,努力将自己变强。”
李德荣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他适才放松的心情霎时间荡然无存。
别看他在印度是医神,但他的攻击能力实在堪忧。
即便他有治愈能力,那也只能治愈别人,不能治愈自己。
他面色变得紧绷,声音也郑重了许多,再无方才的调笑。
“林哥,我明白了,我这就回神庙,好好升级下我的异能!”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消失不见了。
林牧十分欣慰。
看来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他其实也不想自己在跟本土神战斗时,还要分心去注意他们的安危。
他们自己能解决是最好的。
很快,阿廖沙就过来日常侍奉他了。
林牧趁机传音过去,‘阿廖沙,湖泊里的金龟,你记得好好照顾。’
金龟?
阿廖沙疑惑地转过身,疾步往湖泊走去。
她还没靠近,就见阳光折射出一片金光,闪到了她的眼睛。
她连忙伸出手,一边挡在自己眼睛上方,一边往湖泊里看。
只见里面的确有一只壳是金色的乌龟。
它安静地趴在岩石旁边,一动也不动。
“哇!好漂亮的乌龟啊!”
阿廖沙试探地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张迎海被眼前的少女惊艳到了,以致于一时都忘记了要躲开。
印度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
林牧用意念跟张迎海沟通。
“迎海,她是我的祭司,叫阿廖沙,以后就由她来照顾你了。”
张迎海心中一喜。
林哥对他也太好了吧?
还专程找人照顾他?
阿廖沙见金龟十分乖巧,就那样一动也不动地仍由她摸头,不由得心生亲近。
原来树神大人这么喜欢养宠物啊?
先是双头马,紧接着是红色鲤鱼,现在是金龟。
不得不说,树神大人的品位实在是太好了。
养的宠物品种虽然都不同,但品相都是一等一的好看。
或者可以说是奇特。
阿廖沙说,“小金龟,你等着,我去弄一些食物给你吃。”
她跟树神大人打了个招呼,就先离开了。
张迎海满脸期待。
还是阿廖沙细心啊!
要不是阿廖沙提醒,他都快要忘了,他自从穿越过来就没吃过东西。
此刻他肚子都要饿瘪了。
之前没感觉,是因为他一直处于紧张的压迫感下。
无论是那三个猎人的出现,还是得知自己穿越到印度,他都没有丝毫放松。
由于精神太过紧绷,想当然也会丧失对饥饿的感受力。
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安全了,一下作为人的基本需求就开始提醒他了。
他伸长了脖子,等着阿廖沙回来。
也不知道阿廖沙会给他带什么吃的。
如果是乌龟吃的东西,希望不会太难吃吧。
很快,在张迎海的翘首以盼中,阿廖沙拎着食盒回来了。
张迎海好奇地盯着她看,她将食盒打开。
望着里面的食物,张迎海又惊又喜。
阿廖沙居然给他准备了这么多?
有蔬菜,有水果,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但是闻着味道还不错。
就这样,在阿廖沙的悉心照料下,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在这期间,张迎海一直都十分老实地待在湖泊里。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危险,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要爬出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