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日从教堂回来后,下午我照例溜达着去了南郊的工坊帮忙。说是帮忙,其实我这小身板也干不了啥重活,主要就是帮着递个工具、看看火候,或者在母亲需要的时候,用我这“人形精密温度计”和“气味分析仪”(其实就是小孩的敏感知觉)感受一下加工过程的细微变化。
(内心OS:嘿,咱这算是技术入股,贡献的是核心感知力!)
工坊里只有母亲一个人在,正将一批新收上来的双生藤花蕾进行初步分拣。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混合着隔壁小房间里隐隐传来的、凝神花植株特有的微凉香气。
“妈,我来了!”我喊了一声,凑到她身边,“爸呢?”
母亲见我来了,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没,你爹去镇上的‘帝国钱庄’了,说是去办点储蓄业务。”
(内心OS:帝国钱庄?储蓄业务?哟呵!家里余钱多到要存银行…啊不,存钱庄了?看来生意是真不错啊!)
我正琢磨着,就听见门外传来父亲那熟悉的、略带沉重的脚步声。扭头一看,父亲正撩开门帘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嗯,像是刚干完一件大事、浑身轻松又有点小得意的表情。
“孩儿他娘,我回来了!”父亲嗓门洪亮,顺手把一个小巧的、用硬木刻着帝国徽记的牌子塞进怀里,“事儿都办妥了。”
“爸!”我立刻化身好奇宝宝,扑过去抱住他的腿,仰起脸开始我的“情报刺探”,“你去钱庄存钱啦?咱们家现在有很多钱了吗?”
父亲哈哈一笑,把我拎起来掂了掂:“臭小子,鼻子倒挺灵!是啊,存了点。这两年咱家总算没白忙活。”
母亲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欣慰,但语气还是那么沉稳:“你爹就是沉不住气,有点钱就想着赶紧存起来,生怕放家里招虫子似的。”
(内心OS:老妈你这凡尔赛我给满分!存钱庄可比放地窖安全多了!看来家里的现金流很健康嘛!)
我趁机把憋了好久的问题抛了出来:“那……爸,妈,咱们家现在到底赚多少钱呀?就是……就是咱们家那些生意,像溪谷村的双生藤,镇上的,还有凝神花那些……它们每个月能给家里带来多少金币呀?”
父母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父亲把我放下来,揉了揉我的脑袋,语气带着点自豪,又有点“是时候让咱家小财迷了解一下家底了”的意味。
“行,既然咱家小掌柜想问,那爹就给你大概说说。”父亲拉着我,走到工坊里用来休息的小桌子旁坐下,母亲也笑着坐了过来,还给我倒了碗水。
“咱家现在的生意啊,主要分成四块儿,”父亲掰着手指头,开始给我算账,那架势,颇有点像现实世界里项目经理做季度汇报,“这第一块,就是你最熟悉的,溪谷村的双生藤生意。”
“这一块,”父亲看向母亲,母亲默契地接话,“现在主要由石大娘全权打理。咱们只需要每个月随运送队回村里交付加工好的双生藤时,跟她核对一下账目,看看收购和支出的情况就行。石大娘为人信得过,又细心,这块基本不用我们操心什么具体工作了,算是……嗯,躺着收钱?”母亲说着自己也笑了。
(内心OS:太好了!石大娘靠谱!这就相当于找了个职业经理人,还是自带忠诚度满格的那种!解放生产力啊!)
“那这块每个月能赚多少?”我眨巴着大眼睛追问。
父亲沉吟了一下,在心里算了算:“溪谷村那边,主要是靠收购村民的新鲜花蕾,加上咱们自家以前药圃产出的一部分,加工成精制双生藤后,全部供应给教堂。扣除掉给石大娘的工钱、收购成本、还有运输费用,每个月落到咱们手里的纯利,大概在……四到五枚金币左右。邓修士那边需求稳定,价格也公道,这块收入是最稳当的。”
(内心OS:哇塞!一个月四五金币!这还只是‘最稳当’的一块?想想两年前,家里为了几十金币的房款愁得睡不着觉,现在光这一项就……啧啧,科技(AI)才是第一生产力啊!)
“第二块呢,”父亲继续掰手指,“是咱们在临河镇上的双生藤生意。现在主要是工人们负责每天清晨去驿站、货栈那些地方,收购往来商队带来的新鲜双生藤花蕾,拉回工坊后,由我和你娘进行加工。加工好的成品,一部分像刚才说的,运回溪谷村,另一部分就供应给镇上的几家药店。”
母亲补充道:“镇上这块,竞争比村里大,收购价有时会被其他药商抬一抬,卖给药店的价格也得随行就市。不过好在咱们的‘梁草堂’牌子算是立住了,品质有保证,销路不愁。扣掉所有开销,这块每个月,大概能贡献三枚金币左右的利润。”
(内心OS:不错不错!虽然经历了残酷商战,但利润还是很可观的!三金币,够普通三口之家在镇上舒舒服服过小半年了!)
“接下来是第三块,”父亲的语气郑重了些,“也是咱家现在利润最高,但也是最费心的——凝神花精华液生意。”
我立刻竖起耳朵。这可是咱家的“高科技”拳头产品!
“凝神花由工人们负责在咱家南郊的种植场里照料,”母亲接过话头,详细解释道,“每三个月才能收成一次。关键是,这花特别娇气,必须在达到最佳采摘时机——也就是清晨时分,花蕊那亮蓝色最深的时候——立刻采摘,而且采摘下来后,药效流失很快,必须马上进行加工。”
父亲接口:“所以每三个月,到了凝神花快要成熟的那几天,咱们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凝神花是分批到达最佳采摘时机的,通常整个采摘期会持续大概5天。这5天里,工人们负责按我们的要求采摘,我和你娘就得立刻接手,进行最重要的核心环节——蒸馏加工!那是一刻也耽误不得,通常这5天都忙得很。”
(内心OS:好家伙!集中式高强度作业!听着就跟现实世界里互联网公司搞项目上线似的,爆肝五天!怪不得每三个月就见爹妈瘦一圈。)
“这么辛苦,那肯定很赚钱吧?”我适时地送上“童真”的关怀。
父亲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点隐秘的骄傲:“辛苦是辛苦,但值!咱们用新法子弄出来的精华液,效果比教会的老法子强不少,苏珊娜修女那边给的价格也高。虽然每三个月才忙活这么一次,但每次加工出来的精华液,交付给教会后,扣掉所有种植、人工和材料成本,平均下来,每个月能给家里带来……差不多十枚金币的纯利!”
“十枚金币?!”我配合地发出夸张的惊呼,(内心OS:我的妈!一个月十金币!还是纯利!这凝神花哪是花啊,这简直是摇钱树!蒸馏法牛逼!AI老兄牛逼!)
“对,十金币。”母亲肯定地点点头,脸上也洋溢着满足,“所以再辛苦也值得。而且核心加工必须咱们自己来,这法子可不能外传。”
(内心OS:理解!核心技术是命根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最后一块,”父亲掰下第四根手指,“就是你之前‘无意中’启发你娘搞出来的‘凝神花系列食品’生意。”
“这块现在简单多了,”母亲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主要就是我用那些加工精华液时剩下的、品相不太好的凝神花花瓣,研究开发些新的食品种类,比如烧饼、干粮、糕点什么的。配方定下来后,就由工人们负责批量制作。销售呢,全权交给了镇上的林记货行,由他们去铺货,咱们只管生产和收钱。”
父亲乐呵呵地说:“这块生意算是意外之喜,成本低(花瓣几乎是白捡的),销路通过林记货行也打开了。虽然单价不高,但走量大,细水长流。算下来,每个月也能给家里添上两枚金币左右的进账。”
(内心OS:哈哈!废物利用还能创收!老妈不愧是持家能手!林小月同学,间接为我家GDP做出了突出贡献啊!)
父亲总结道:“这么算下来,咱们家现在每个月稳定的进项就是:溪谷村双生藤,4-5金币;临河镇双生藤,3金币;凝神花精华液(按月均),10金币;凝神花食品,2金币。加起来,一个月大概有十九到二十枚金币的纯利润!”
(内心OS:卧槽!月入近二十金币!年入就是两百多金币!这放两年前,我爹娘怕是做梦都不敢想!我这穿越者带来的‘降维打击’,效果显著啊!)
我听得心潮澎湃,但还是保持着一丝“冷静”,追问道:“那……爹,咱们家现在存了多少钱了呀?就是存在钱庄里的。”
父亲和母亲相视一笑,那是一种经过艰苦奋斗后,看到实实在在成果的、踏实而自豪的笑容。
父亲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掩不住:“这两年,咱们除了必要的开销,比如给工人发工钱、扩大种植场、翻修工坊、日常用度,还有给你存的教育基金,剩下的钱,陆陆续续都存进了钱庄。到今天为止,咱家在帝国钱庄里的存款,刨去所有成本积蓄,加起来……已经有三百多枚金币了!”
“三百多……金币?!”我这次是真的被震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内心OS:三百金币!我的老天鹅!这购买力,放在临河镇,绝对算是富裕家庭了吧?!当初那个七十金币的“豪宅”梦想,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了?)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过后,我看着父母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角眉梢依旧掩不住的疲惫痕迹,心里不由得一酸。
“爸,妈,”我拉住他们的手,语气特别认真,“咱们家现在有这么多的钱了,你们……你们不用每天都这么辛苦来工坊了吧?可以多休息休息,享享福了。”
母亲闻言,温柔地笑了,把我搂进怀里:“傻孩子,知道心疼爹娘了?放心吧,我们现在啊,其实已经比以前轻松多了。”
她耐心地给我解释:“你看,溪谷村的双生藤生意,有石大娘全权打理,我们只需每月核对一次账目,根本花不了什么工夫。凝神花系列食品的研发,也就是偶尔有了新想法才琢磨一下,平时都是工人们在按固定配方制作,也没什么工作量。”
父亲也笑着点头,接口道:“说起来,最核心的凝神花精华液加工,虽然必须得咱俩亲自来,怕泄密嘛!但每三个月也才忙上那么关键的5天,咬咬牙就过去了,平时这块也没什么日常工作量。”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无奈了些:“真正让我们每天都得来工坊的,其实是临河镇上的这块双生藤生意。”
“哦?为什么呀?”我追问。
“因为每天清晨,工人们都会收购新鲜的双生藤回来,咱们也得立刻进行加工处理。”父亲解释道,“这个加工工艺吧,虽然比不上凝神花那么核心,但也是咱们‘梁草堂’品质的保证。暂时还没找到像石大娘那样,既信得过、手艺又到位的人来接手。所以啊,只好我和你娘每天都来盯着,顺便也监督一下凝神花的种植情况。”
(内心OS:原来症结在这里!临河镇的双生藤日常加工需要信得过的熟练工!父母这是被这块‘不大不小’的生意给栓住了!)
我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靠在母亲怀里,心里却开始活络起来。
(内心OS:看来,想彻底解放爸妈的生产力,关键就在于给临河镇的双生藤加工环节,也找一个像石大娘那样靠谱的‘技术主管’。)
工坊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我们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草药的清香,但此刻,更多了一种名为“希望”和“踏实”的温暖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