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喘了口粗气，眼神发亮。

　　这感觉，比什么3D打印爽一万倍。这是造物主的权柄，虽然原材料是破烂。

　　既然验证了可行性，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开工！

　　苏羽像个疯子一样扑进了垃圾堆。

　　“鬼火”摩托车的发动机被拆了出来，这玩意儿噪音大、污染重，但经过系统的【动力核心强化】，它成了二级涡扇引擎的启动机。

　　那几台报废的空调外机被暴力肢解，冷凝管被拉直、融合，变成了负责给航电系统降温的液冷循环管道。

　　最离谱的是那台老式微波炉。

　　苏羽把它拆得只剩磁控管，然后加上一堆从旧收音机里抠出来的电路板，硬生生手搓成了一部【有源相控阵雷达】的雏形。

　　虽然简陋，但核心逻辑却是货真价实的第六代战机标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暴雨敲打着铁皮屋顶，噼里啪啦的噪音掩盖了仓库里金属碰撞的声音。

　　苏羽不知道累，他的精神高度亢奋。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发红的金属上，呲啦一声化作白烟。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的雨停了。

　　仓库内，微弱的灯光刚好打在仓库中央那个庞然大物上。

　　苏羽瘫坐在地上，手里捏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手抖得连瓶盖都拧不开。

　　一夜没睡，加上高强度的精神输出，让他此刻看起来像个刚从水牢里捞出来的死刑犯。

　　但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在他面前，原本堆满垃圾的空地，此刻趴着一只黑色的战机。

　　机身全长二十多米，通体漆黑，那不是喷漆的颜色，而是某种特殊吸波材料对光线的绝对吞噬。

　　没有F-22那种臃肿的进气道，它的机身呈现出一种极度扁平的升力体结构。

　　尤其是尾部那两个矢量喷口，虽然是拿废旧油桶改的，但在系统重组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邃感。

　　这就是【玄女】。

　　“这就是你要的压迫感，王导。”

　　苏羽把水一口气灌下去，嗓子眼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现在，问题来了。

　　苏羽站起身，绕着这架战机走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这玩意儿……怎么弄过去？

　　这里是城中村，巷子窄得连消防车都进不来。剧组在十公里外的影视城。

　　如果是普通道具，叫个货拉拉就拖走了。

　　但这是一架全尺寸的战斗机，翼展十几米！

　　“叫拖车？”

　　苏羽摸了摸兜。

　　昨天捡回来的五百块，买了一箱红牛，交了欠了一个月的水电费，现在还剩二十三块五。

　　别说重型拖车了，连个蹦蹦都打不起。

　　“也是，哪有战斗机坐车去的。”

　　苏羽拍了拍机身冰凉的外壳，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危险，又透着一股子穷得坦坦荡荡的无赖劲儿。

　　既然是飞机，那就自己走呗。

　　虽然飞起来肯定不行，这要是起飞了，估计还没飞到横店，就因为能源不足，直接坠机，但是……

　　如果不飞，只是在地上蹭蹭呢？

　　“反正现在的国道也没几辆车。”

　　苏羽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半。

　　这个点，交警都还没上班吧？

　　他爬上座舱，这不仅不需要梯子，机身侧面还会自动弹出一个内嵌式脚踏——这原本是他那个坏掉的电饭煲的弹簧改的。

　　“咔哒。”

　　座舱盖合拢。

　　原本喧闹的蝉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瞬间消失。

　　只有眼前那块全息投影亮起了一行淡绿色的数据流。

　　【系统自检完成。】

　　【能源剩余：12%（由高能聚合电池提供，其实就是一百节南孚电池重组的）。】

　　【当前模式：地面滑行/低功耗。】

　　苏羽握住了那根用游戏手柄改的操纵杆，深吸一口气。

　　“点火。”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声。

　　那是【反重力辅助引擎】在预热。

　　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卷帘门，在气流的激荡下，像纸糊的一样剧烈颤抖，然后“砰”的一声，自动卷了上去。

　　苏羽一推节流阀。

　　这架由无数垃圾拼凑而成的战机，无声无息地滑出了仓库，碾碎了门口的一地碎砖，在这个灰蒙蒙的清晨，把那个狰狞的机头，探向了无人的街道。

　　“王天霸，我来给你送货了。”

　　“希望你的心脏够好。”

　　凌晨四点五十。

　　横店外围的G235国道上，雾气像一团化不开的浆糊，黏在路面上。

　　此时一个卡车司机正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拧开满是茶垢的保温杯，想灌口浓茶提提神。

　　收音机里正放着那种半夜才有的情感热线，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让人更想睡觉。

　　“哈——”

　　司机打了个哈欠，眼泪花子都挤出来了。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道奇怪的蓝光。

　　“哪个瓜娃子，大半夜的在国道上飙车？”

　　司机骂骂咧咧地瞄了一眼后视镜。

　　这一瞄，他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砸在了裤裆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但他连烫都忘了喊。

　　后视镜里，没有什么跑车。

　　在翻滚的晨雾中，一个巨大的黑色三角形阴影正贴着地面无声地滑过来。

　　它太宽了，单向两车道的国道差点塞不下它的翼展。

　　而且也太快了，明明没有听到引擎的轰鸣声，但这玩意儿就快要贴到大货车的屁股。

　　“卧……卧槽？！”

　　司机猛打方向盘，那辆几十吨重的重卡硬是被他开出了漂移的架势，车头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

　　就在他让出车道的一瞬间。

　　“嗖——”

　　没有跑车炸街那种撕心裂肺的排气声。

　　那个黑色的“怪物”从他旁边超了过去。

　　司机瞪大了眼珠子，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他看清了。

　　那流线的机身，那如刀锋般凛冽的垂尾，还有尾部那两个喷吐着淡淡蓝色尾焰的巨大圆环。

　　这是一架飞机！

　　一架战斗机在国道上超了他的车！

　　更离谱的是，借着错身而过的那一秒，司机好像看到驾驶舱里坐着个年轻人，没戴头盔，正一脸不耐烦地按着……喇叭？

　　“滴滴！”

　　那架飞机发出了类似电动车的喇叭声，然后一个灵巧的变线，消失在了前方的浓雾里。

　　只留下被气流卷得疯狂旋转的落叶，和怀疑人生的卡车司机。

　　“喂？110吗？”

　　司机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声音都变调了：“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在国道上看见UFO了……不是，是飞机！有人在国道上开歼击机！我不喝酒！我真没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