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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进城,再蹭蹭灵气福地

  赵思远这一通数落完,半天没吭气。

  许幺呢,脸上没半点丧气模样。

  他等赵总管那口气儿喘匀了,慢条斯理地拎起那陶壶,又往豁了口的粗瓷碗里筛了半碗滚开的雪水。

  这回,也不知是骂的口干,还是火气消了,那碗水递过去,赵思远倒是接了。

  “赵总管,”许幺这才开口。

  “您训的在理儿,千错万错,是小人思虑不周,那雪山里的紫貂窝,确实是我摸了去,也确是钻了空子……”

  吧啦吧啦许幺说了一大堆,无非是什么理解赵思远在老爷们面前折了面子,担了不是,这责任不该是赵总管担。

  许幺一拍胸脯,坦然揽下这责任。

  一通话下来,实诚的不行。

  赵思远的脸色缓了点,可那眉头还拧着个疙瘩。

  他捏着碗沿儿,指节泛白,眼神在许幺脸上溜来溜去,显然,光认个“不是”,还喂不饱他的胃口。

  许幺心里也门儿清,火候还差着。

  他腰杆子挺得更直了些,迎着赵思远那审视的目光:

  “赵总管,小人是个打烂泥塘里滚出来的流民,没根没基,能得您老赏口饭吃,已是天大的恩典,先前藏着掖着,没敢露那点微末把式,是怕自个儿这点水浅,入不了您老的法眼,再给您惹麻烦,经了昨儿夜里的阵仗,小人想透了,这世道,没点傍身的玩意儿,连自个儿小命都保不囫囵,更甭提替您老分忧解难了。”

  他顿了顿,终于抛出赵思远想听的:

  “您老若不嫌弃小人是土坷垃里刨食的出身,从今往后,愿入您帐下,办您的差,绝不含糊!只求您老赏口安稳饭吃。”

  这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赵思远心头那把锁。

  他拧着的眉头舒展开了,嘴角也耐不住地往上咧。

  先前那点佯装的怒气,被一股子压不住的得意冲得干干净净。

  把手里那半碗水一饮而尽,水花溅湿了毛领子也浑不在意。

  “嘿!好小子,这才像人话嘛。”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推心置腹的亲热劲:

  “城里头那点子闲言碎语,追责?嘿!凭他们也配?老子三言两语就给挡回去了,横竖不过死了些流民卒子,值当个屁!我今儿气冲冲跑你这破窝棚来,是真有点窝火!气你许幺把我当外人!有这身本事,早吱一声多好?跟我赵思远混,还能亏待了你?非得猫在这四面漏风的地窨子里装孙子,跟那疤脸老梆子似的,有今天没明儿的,图什么?”

  赵思远越说越来劲儿,唾沫星子又开始飞溅,可这回话里没了火星子,倒像是掺了蜜:

  “想开了就好!跟着我赵思远进城,这才是正路子!前程远大着哩!”

  许幺听见赵总管提了句老张,一时疑上心头:

  “赵总管,您知道老张是点化者?”

  提到老张,赵总管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嗐,那老梆子是老早一批的修士了,只是油盐不进,不乐意在城里待,老实说,若不是他举荐,当初本总管怎肯低头来这流民区见你。”

  许幺了然,怪不得老张在城里有人脉,合着以前就是赵总管的人啊。

  “行了,收拾收拾,别磨蹭,跟我回城,这流民营的苦窑,往后跟你没半文钱干系了。”

  赵思远站起身,掸了掸大裘下摆沾的草屑,红光满面。

  ……

  七拐八绕,进了一条清净些的胡同。

  赵思远在一处小院门前站定。

  门脸儿不大,黑漆门板,铜门环擦得锃亮,瞧着比那些大宅门寒酸些,但也齐整利落。

  “就这儿了。”

  赵思远拿脚尖点了点门槛:

  “独门独院儿,清静,比不了府里,也比你那耗子洞强百倍,以后,这就是你的窝儿。”

  吱呀一声推开门。

  小院方方正正,青砖墁地,扫得溜光。

  三间正房,窗明几净,瞧着就透亮。

  屋檐下还挂着俩干透的红辣椒,给这肃静的院子添了点活泛气儿。

  深吸口气,没闻见一丝腌臜气。

  仔细感受,这方地界的灵气比城外要浓些,比那灵气福地还是差了老远。

  “里头火墙烧着呢,进去试试,保管冻不着你。”

  他踱进正屋,果然,一股暖烘烘的热浪扑面而来,墙上那火墙子烧得正旺,摸上去微微烫手。

  靠墙一张榆木大床,铺着厚实的新褥子,还有张方桌,两把椅子。

  虽简单,可样样结实干净。

  啧啧,这环境,比起外头的地窨子,真真儿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向了凌霄宝殿。

  “别傻愣着了!”赵思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愣神,“老周!”

  周管家像影子似的,不知打哪儿就闪了进来,手里捧着个包袱卷儿。

  “带他下去,把这身破麻烂絮给我换了,甭走出去丢我赵府的人!”赵思远嫌弃地摆摆手。

  周管家那张干巴脸上依旧没啥笑模样,只冲许幺一努嘴:“跟我来。”

  许幺跟着周管家进了东厢房,换了身儿体面的打扮,瞧上去好歹有了几分城里人的模样。

  周管家瞧着他穿戴整齐了,才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个物件儿。

  不是先前那块黑木牌子,这东西入手沉甸甸,冰凉梆硬,黑黢黢的泛着幽光,巴掌大小,上头阳刻着个繁复的“赵”字,还有几道看不懂的云纹。

  是块玄铁令牌。

  “拿着。”

  周管家把牌子塞到许幺手里,触感冰凉。

  “府里给你挂的职,叫‘外务行走’。”

  许幺摩挲着牌子,问道:

  “周管家,这外务行走,是干啥营生的?”

  周管家和煦道:“凭这牌子,城门洞子随你进出,城里几家挂着赵字旗号的小商行、货栈,你也进得去,差事嘛……”

  他顿了顿:“就是到城外头,荒野老林子里头,寻摸些城里缺的、稀罕的玩意儿,皮子、药材、山货、野味……但凡带点灵气儿、值俩钱的,主家都要,主家要什么,自会吩咐,这就看你小子的腿脚、眼力见儿,还有……命够不够硬了。”

  许幺掂量着手里的玄铁牌,听明白了。

  说是赵思远管着三家大的勾栏瓦肆,其实底下还有些小商行给供货。

  而许幺办的差事,便是寻摸稀罕物件儿,给他赵府的家业添点牌面儿。

  自由出入城门,进出商行,听着是体面了,阔气了。

  不就是变着法儿地让他再钻回那吃人的老林子、荒原野地吗?

  合着脱了流民的破袄,换身新皮,骨子里还是得靠这刀头舔血、荒野觅食的本事吃饭。

  不过是从一个泥坑,换到了另一个镶着金边的泥坑里扑腾罢了。

  许幺把那牌子攥在手心,咧了咧嘴:

  “得嘞,您擎好吧。”

  ……

  【道行:270天/365天】

  【你吸纳了游离的灵气,道行+1天】

  【你吸纳了游离的灵气,道行+1天】

  呼~

  许幺长出一口气,天色既明。

  一连吐纳了一宿,也不过加了个十来天的道行。

  距离升级还差个百来天。

  许幺翻身下床,穿好衣裳。

  赵府那头,差事还没派下来。

  听周管家说,这几日给许幺登记造册,凡是点化者修士,皆需在城里备案。

  如同新官上任,轿子还没备好,倒是落得几日清闲。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就跟耗子挠心似的,又活泛开了。

  出门,上街。

  许幺溜溜达达,熟门熟路又摸到了瑞福堂后身那条背静巷子。

  抬眼瞅瞅那高墙大院,青砖缝里都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氛。

  左右捉摸一圈,见四下无人,胆气顿壮。

  往那熟悉的墙根旮旯一缩,后背靠在青砖上。

  那股子熟悉的清凉劲儿,丝丝缕缕……

  舒坦~

  【你吸收了游离的灵气,道行+1天】

  【你吸收了游离的灵气,道行+1天】

  【道行:275天/365天】

  【道行:290天/365天】

  眼看那数字蹭蹭往上蹦,离着一年道行大关又近了一步的当口。

  哐——!!!

  一声锣响,跟把钝刀子直直攮进耳膜里,又像半空中炸了个响雷。

  “好哇,是哪个不开眼的贼骨头,敢来偷吸咱们瑞福堂的灵气福地?!报上名来!”

  许幺火“噌”地就顶了脑门子!

  他猛地睁开眼,打眼一瞧。

  嘿!好嘛!又是几个青布包头、拎着哨棒、横眉立目的汉子。

  领头的是个黑红脸膛的壮汉,一脸横肉,嘴角往下撇着,跟他娘的上回那个骗子头目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奶奶的,又骗到你爷爷头上了!”

  许幺心里这股子邪火,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上回让他吃了哑巴亏,这回还敢来?

  真当他许幺是那庙里的泥菩萨,没点火气?

  新仇旧恨涌上来,他哪还顾得上细琢磨。

  腰眼子一拧,噌楞一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那黑红脸就骂开了腔:

  “又是你们这帮子下套坑人的王八羔子,还他娘的敢来!”

  那黑红脸被骂得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哪来的野小子!满嘴喷粪,爷爷们是正经瑞福堂护院!抓的就是你这偷灵气的贼!弟兄们,给我拿下!”

  “正经你姥姥个嘴儿!”

  许幺认定对方故技重施,怒火攻心。

  风伯飞廉的劲头儿一催,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嗖一下就欺到那黑红脸跟前。

  那黑红脸只觉眼前一花,还没等他那哨棒抡圆乎,许幺的拳头带着风,“砰”一声就结结实实凿在他腮帮子上!

  “哎呦喂!”

  黑红脸大汉一声惨嚎,门牙都松动了,半边脸眼见着就肿成了发面馒头。

  身子跟个陀螺似的滴溜溜转了两圈,噗通栽倒在地里。

  旁边几个家丁都傻了,这可是瑞福堂!有头有脸的福地!

  哪家帐下的修士敢动真的?

  许幺可不管那些,憋着气要报上回那五两银子的仇,拳脚带风,指东打西:

  “叫你坑人!”

  啪!一个家丁鼻血长流。

  “叫你敲锣!”

  “哎哟!”,另一个捂着肚子虾米似的弯了腰。

  “还他娘的想捆爷爷送衙门?!”

  “噗通!”又一个被绊了个狗啃泥。

  眨眼工夫,地上就躺倒了三四个,哎哟哎哟叫唤成一团。

  剩下两个拿着哨棒,腿肚子直转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嘴里只会哆嗦着喊:“反…反了!真反了天了!”

  许幺打得痛快,一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又夺了那家丁随身带的麻绳,三两下把几个人捆成了粽子:

  “小贼,老实呆着,爷这就去报官。”

  那黑红脸捂着脸,反绑的手使劲从腰里抽出个牌子来,说话都漏风了:

  “好…好小子!你敢打瑞福堂的人,瞧清楚喽!”

  他把腰牌踢到许幺跟前,上面裹着一张盖着鲜红官印的文书,抖开了往许幺眼底下一晃。

  “瞧…瞧清楚喽,这是正儿八经的城卫司联署签押,我们是真拿贼!”

  那文书上的红戳子,在雪后惨白的天光底下,分外刺眼。

  许幺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一阵冷风吹过,杀了他个激灵。

  这一瞧,那文书上印着几行大字:

  “城卫司令,张某某等人为瑞福堂在录名册家丁,若遇贼人,可先抓后报,无需担责。”

  坏……

  驴粪蛋子表面光——这回撞上真神了!

  这帮人…好像…大概…也许…真不是骗子?!

  还没等许幺这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后跟,巷子口已经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的声响。

  一队盔甲鲜明、手持长枪的城卫军,在一个小旗官的带领下,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瞬间就把巷子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那小旗官瞅瞅地上东倒西歪的瑞福堂家丁,又瞅瞅一脸错愕、还保持着胜利者姿势的许幺,眉头拧成了疙瘩,厉声喝道:

  “光天化日,殴伤瑞福堂护院,好大的狗胆!给我锁了,押回衙门!”

  几个如狼似虎的兵丁扑上来,不由分说,铁链子哗啦一声就套在了许幺脖子上,冰凉梆硬,可比上回那麻绳子可体面多了。

  许幺这回是真没敢挣巴。

  他瞅着那小旗官手里按着的刀把子,再看看瑞福堂家丁的眼神和实实在在的官印文书,心里头就剩一个念头:

  “这下好了,这衙门这回可真得进去开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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