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灵气入侵,从觉醒飞廉开始

第36章 似曾相识的情节

  这阵子的雪,下一阵,停一阵。

  不知老天爷犯了啥毛病。

  今儿倒是稀罕的放了晴。

  许幺紧赶慢赶,远远瞧见了片红彤彤的老林子。

  日头眼瞅着要掉进西边山沟里,把那老林的树梢头染得跟泼了血似的。

  近了前,林子边上,竟然影影绰绰有几豆火光跳着。

  几个人影儿正忙活,撅着腚搭帐篷,拢火堆,烟柱子歪歪扭扭往上冒。

  许幺眯缝着眼一打量。

  灰扑扑的号坎儿,制式的皮帽子。

  “城卫司?魏罡的人?”

  许幺纳闷,却也喜上心头。

  荒郊野岭碰见同城人,别管熟不熟,凑过去蹭个火,烤烤手脚,打听打听道儿,总是好的。

  他整了整肩上的干粮褡裢,脸上挤出三分笑模样,抬腿就往那火堆亮处迈。

  脚底下冻雪嘎吱一声响,还没走出三五步去,就听见……

  嗖——噗!

  一支雕翎箭,裹着冷风,不偏不倚,正扎在他脚前头半尺远的雪壳子上!

  箭杆子嗡嗡直颤,箭尾的白翎毛还在那抖索着,那意思,瞎子都瞧得出来。

  许幺脸上那点儿刚挤出来的笑,唰的一下冻在脸上,这场面,怎么这么熟悉?

  “好嘛,我还没讨嫌,你们倒先当上狼了?这么不欢迎咱?”

  那股子流民营里滚刀肉的戾气窜上脑门。

  腰眼子一拧,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风伯飞廉的劲儿往上一催!

  雪地上只留下道淡淡的影子。

  林前的篝火营地。

  魏淙正烤着火煮雪水,瞧见手下人提了张牛角大弓回来。

  问一句:“撵走了?”

  “嗯,跑没影了。”

  “坐,吃饼,休息,明天入林。”魏淙的话又少又短。

  这手下也习惯了魏淙的性格,也不多说,应了一声,放下大弓便盘坐下来。

  刚暖和了手,正要从火上提起坩埚倒一碗热雪水,左右一瞧,又问了起来:

  “老高和老宋呢?”

  魏淙抿一口热水,照旧言简意赅:

  “撒尿。”

  “去多会儿了,还没回来?”

  魏淙一皱眉,也觉着时间有些久。

  刚要说话……

  噗通!噗通!

  俩黑乎乎的人影儿,跟破麻袋似的,擦着地皮就砸在了火堆边儿上。

  雪沫子、烂泥点子溅起老高,差点把火苗子捂灭了。

  正是老高和老宋!

  俩人脸朝下趴着,哼哼唧唧,那模样,惨透了。

  棉裤褪到小腿肚,屁股蛋子冻得发青,露在冷风里。

  脸上更是开了染坊,青的、紫的、肿得溜圆,活脱脱俩发面馒头似的。

  魏淙“噌”地一下弹起来,眼珠子瞪得比牛蛋还大,手按上了腰刀把子。

  “谁?!”

  火堆对面,那片被老林子黑影吞没的暗处,慢悠悠踱出个人影。

  他拍打着手巴掌,像是刚撵完鸡、掸完灰,一脸的混不吝。

  许幺。

  火光跳在他脸上,眸子扫过地上哼唧的俩倒霉蛋,最后吊在魏淙脸上。

  “俩活宝撒野尿,也不怕给玩意儿冻掉喽。”

  许幺嘴角一咧,话里透着刺儿。

  话音没落,魏淙旁边那煮水的兵丁刚抄起家伙什儿,“哎呦!”一声闷哼!

  许幺那身影,快得跟鬼魅似的,前一瞬还在几丈外,后一瞬拳头就凿在了那兵丁腮帮子上!

  那兵丁连人带手里的水罐子,一块儿仰面栽倒,滚在雪窝里,只剩下倒气的份儿。

  魏淙心头一凛,好快的身手!

  许幺脚步没停,直逼到魏淙跟前儿,俩人鼻尖儿都快对上了。

  他上上下下扫了魏淙两眼,那身城卫司的号坎儿比倒下的仨人精致点。

  “你是头儿?”

  许幺下巴颏一扬,戳着魏淙胸口,“那支冷箭,是你小子的主意?吃饱了撑的,拿爷爷当兔子射?”

  魏淙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绷得像块冻透的石头。

  他没言语,眼神却陡然一厉!

  嗡——!

  一股子寒意炸开,火堆旁雪地里融化的泥水,还有那兵丁泼洒的热水,像是活了!

  嗖嗖地卷起来,瞬间在魏淙身前凝成一面厚实、浑浊的冰水盾牌,寒气直冒。

  盾牌边缘,几道尖锐的冰棱子闪着寒光,毒蛇般嗤嗤作响,照着许幺的心窝刺过来。

  水相修士!

  许幺瞳孔微缩,碰上硬茬子了。

  他腰眼子一拧,不躲不闪,右掌猛地向前一推。

  烈风掌!

  一股子带着青蒙蒙光晕的狂暴风压,凝成个簸箕大的掌印,撕裂空气,发出布帛被扯碎的怪响,炮弹似的就轰在了那冰水盾牌上。

  咔啦啦——

  那瞧着厚实的冰水盾牌,在狂暴的烈风掌下,跟纸糊的似的。

  当场炸裂成漫天浑浊的水珠、碎冰碴子,那几根冰棱子更是寸寸断裂,化作齑粉。

  掌风余势不减,狠狠撞在魏淙胸膛上!

  “唔!”

  魏淙如遭重锤,闷哼一声,脚下踉跄着蹬蹬蹬连退七八步,后背嘭地一声重重撞在一棵老松树干上,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眼前一花,许幺已经欺到身前。

  他拿手攥住魏淙的号坎儿领子,往上一提溜,跟提小鸡子似的。

  整个人被许幺硬生生摁在了粗糙的树皮上,勒得他直翻白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许幺凑近了,喷着白气儿,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几乎贴到魏淙鼻子上,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骨头缝儿里:

  “说!为、什、么、朝、爷、射、箭?”

  魏淙被勒得面皮紫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挤牙膏似的,从牙缝里蹦出几个硬邦邦的字:

  “射箭,驱人,规矩。”

  许幺眉毛一挑:“规矩?谁他娘定的规矩?这老林子是你家炕头儿?”

  魏淙憋着气,眼神依旧冷硬,又挤出几个字:

  “城卫司,魏淙,巡林。”

  许幺盯着他那双不闪不避、透着股子死硬劲儿的眼睛,勒着领子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又加了半分力。

  “魏淙?魏罡是你什么人?”

  “爹。”

  许幺一愣,这人真有意思。

  说话是惜字如金,闹得许幺差点应了一声。

  “巡林?巡什么林?这破林子有金矿还是银矿?”

  “机密。”

  “呵,机密?”

  许幺冷笑,另一只空着的手,慢悠悠抬起来。

  作势要往魏淙那肿起的半边脸上招呼:“再机密,能机密过你脸上这巴掌印?”

  魏淙梗着脖子,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蹦出俩字:

  “不能。”

  火堆还在噼啪作响,映着地上三个半死不活的兵丁,和一个被提着领子摁在树上的军官。

  “嘁,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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