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利率10到15个点,期限3到5年。
当然,这是理想情况。
但因为您的制片厂名下没有任何作品,所以银行那边可能会进一步下调估值。”
闻言,威廉点了点头:“这笔钱需要多久才能下来?如果委托你们全权代理的话,需要多少钱?”
像威廉这样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在这个年代并不算常见。
亚历山大愣了一小会才在脑子里飞快地思考威廉的问题。
“最快也需要4周的时间。至于手续费,像您这样的贷款,一般在3000到5000刀左右。”
这个答案,和威廉预估的差别不是很大,于是他直接拍板:
“那行,起草一份委托书吧。
能贷出来多少就贷多少。”
听到威廉这么说,亚历山大高兴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知道这笔贷款只会加快威廉破产的速度,但这里是洛杉矶,不是什么德克萨斯的乡下。
他没有义务当一个老好人提醒威廉。
很快,亚历山大草拟了一份委托合同。
威廉签字之后,就离开了会计事务所。
晚餐随意对付了一下,他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圣费尔南多谷。
全世界最大的成人电影制片中心。
当然,在1989年这里的产业虽然已经初具规模,但还未到后世那种如日中天的地步。
而且这个年头的洛杉矶街头有不少帮派,特别是东洛杉矶。
血帮,瘸帮。这两大黑人帮派甚至影响了整个阿美莉卡文化走向。
形成了别具一格的西海岸黑帮文化。
而圣费尔南多谷这个地方,自然也有黑帮。
18街帮,一个以拉丁裔,也就是墨西哥人为主的帮派。
主要是干一些不太入流的买卖,小偷小摸,欺负一下街边摊贩。
或者开设脱衣舞俱乐部,地下的那种。
此时已经是夜晚,地下俱乐部有很多已经在营业。
威廉站在了一家叫火热天堂的俱乐部前面。
不得不说果然是地下俱乐部,门面就很隐蔽。
要不然觉醒记忆前,他听狐朋狗友说过这个地方,还真的找不过来。
“小子,生面孔啊,附近没怎么见过你啊。来这里干嘛?”
威廉的出现,让门口的两个墨西哥人警惕了起来。
闻言,威廉看了过去。
18街帮的纹身,墨西哥裔,一个手里拿着金属棒球棍,一个在玩弄着手中的指虎。
说实话,威廉打心底里厌恶和这帮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混混打交道。
但现实很骨感:
他需要演员,而最符合他要求的女孩,大多就在这些烟草味与汗臭味交织的阴暗角落里讨生活。
这地方就像个绕不开的泥潭。
“生面孔就不能进去消遣了?”
威廉抬眼看向挡在身前的两座“肉山”,眼神没有丝毫躲闪。
那两名壮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默契地侧过身,粗声粗气地抛下一句:“当然,请便。”
推门而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瞬间包裹了感官。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们攥着钞票围在舞台边,冲着钢管上扭动纠缠的身影疯狂嘶吼。
这场面让威廉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既视感。
这不就是“线下版”的直播打赏吗?
只不过这里的欲望更加赤裸,没有滤镜。
他在狂热的人群中漫无目的地巡视,直到目光定格在一个花名叫“南希”的女孩身上。
尽管他不确定这女孩的血统是否纯粹,但那张脸确实长在了他的审美点和拍摄需求上:
深邃的轮廓、标志性的五官,那是教科书般经典的白人女性长相,极具大银幕的辨识度。
台上的南希正全身心地投入在热舞中,腰肢卖力地扭动,每一寸曲线都在精准地收割着台下客人们手中的钞票。
威廉很清楚这行的规矩。除非他现在能像那些疯子一样,挥金如土般撒出一叠叠绿钞,否则在这种“营业时间”,南希绝不会多看他一眼,更别提坐下来谈正事。
他没有浪费时间,在脑中深深刻下那张极具辨识度的面孔后,便不动声色地转身挤出了喧闹的人群。
推开俱乐部沉重的大门,外面的冷空气让他瞬间清醒。
威廉围着建筑绕了一圈,像个职业猎人般标记了每一个出口。
最终,他锁定了俱乐部的后门。
他穿过昏暗的巷弄,将车发动,停在了一个隐蔽且视野极佳的角落。
熄火,灭灯。在这个位置,后门的一举一动都尽在掌握。
威廉靠在椅背上,隐入黑暗,开始安静地等待猎物出现。
夜色渐深,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墙壁内。
化妆间里,南希正对着斑驳的镜子卸妆。
厚重的假睫毛被撕下,露出了一双透着疲惫的眼睛。
她一边抹着卸妆油,一边清点着今晚的战利品、
一叠皱巴巴的绿钞,散发着烟酒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三百美刀……今晚总算没白忙活。”
南希数完最后一张票子,满足地塞进包里。
她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
随后,她抓起外套,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后门。
寂静的后巷中,一束车灯突兀地亮起。
威廉等待已久。他缓缓驱车上前,精准地停在南希身侧,降下了车窗。
“嘿,南希。”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沉稳。
南希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这种深夜尾随的戏码她见得太多了。
她猛地后退一步,手摸向包里的防身喷雾,虚张声势地喊道:
“伙计,我已经下班了!别打歪主意,场子的保安就在后头,我一嗓子他们就能冲出来!”
“冷静点,南希,我没有恶意。”
威廉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两手空空,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那帮黑道打手起冲突,
“我只是有一份工作想介绍给你。”
“工作?”
南希狐疑地停下脚步,目光在威廉脸上打转。
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她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出奇的英俊,轮廓深邃,眼神清澈,不像是那种会在小巷里干坏事的猥琐混混。
她的戒备稍微松动了一些,自嘲地挑了挑眉:
“什么工作?电影演员?得了吧,如果你说是圣谷拍的那种电影,我倒还觉得有几分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