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胡戈的恳求
李国利的掌声打破了摄影棚内的寂静,也像一个信号,让所有僵住的人都活了过来。
他转向蔡一侬,“蔡总,这个角色,就是张泽的了!”
他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霍建华那里,我去说。”
责任,他一力承担。
作为导演,他有自己的坚持,但当他看到更完美的选择时,也有为作品负责的决心。
蔡一侬点了下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走到张泽面前,主动伸出手,“张泽,恭喜你。”
“晚上剧组有个聚餐,你也一起来吧,正好和大家熟悉一下。”
杨蜜这时才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本想一个饿虎扑食冲上去给张泽一个大大的拥抱,可脚步刚一迈开,看到那身白衣胜雪,气质超凡脱俗的张泽,动作又迟疑了。
刚才那份惊艳还残留在心头,让她产生了一种距离感,好像眼前的不是那个能跟她抢饭吃的损友,而是真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张泽看出了她的窘迫,主动走了过去。
他一咧嘴,那份飘逸出尘的气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样子。
“怎么,被我的绝世容颜惊呆了?”
他笑着调侃。
“去你的!”
杨蜜瞬间回魂,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随即又叉着腰,开始算账。
“我跟你说,我今天可是特地请假过来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我为你摇旗呐喊的宣传费,你都得给我报了!”
她掰着手指头,一副要好好敲诈一笔的架势。
“行行行。”
张泽一口答应下来,“三顿,三顿饭总行了吧,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还差不多!”杨蜜这才满意。
胡戈和唐焉、刘施施也围了上来。
“张泽,你太厉害了。”
胡戈的赞叹发自内心,他拍了拍张泽的肩膀,“刚才你走出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真来了一个神仙。”
唐焉在一旁连连点头,她的脸颊还有些微红,眼睛里面仿佛有小星星,此时小声补充,“那个造型真的太适合你了。”
刘施施也微笑着说,“恭喜你。”
试镜成功后,晚上剧组的聚餐如期举行。
蔡一侬和李国利作为公司的老总和剧组的导演,身为主导者,事务繁忙,只是在开场时坐了坐,简单讲了几句欢迎张泽加入的话,便端着酒杯敬了一圈,提前告辞了。
他们一走,现场的气氛立刻轻松活跃起来。
张泽自然被安排在了胡戈、杨蜜他们这些主演一桌。
杨蜜简直像个四处炫耀自家宝贝的孩子,拉着张泽在席间到处溜达,逢人就热情介绍。
“哎,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张泽,徐长卿的扮演者!我朋友!我介绍来的!”
“他可厉害了,是个大师!算命超准的!”
张泽被她拽着,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对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露出礼貌的微笑,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大家好,以后请多关照。”
他心里觉得好笑,杨蜜这大嘴巴,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关系好。
不过,这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纯粹支持,也让他心里感到一丝暖意。
不像后世的杨蜜,谁火跟谁玩,都是塑料情。
一圈敬酒下来,两人总算回到了座位。
桌上的气氛正热烈,大家聊着天,开着玩笑。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胡戈,主动端起酒杯,挪到了张泽身边的空位上。
“张泽。”
他一开口,周围的喧闹似乎都安静了些。
“你之前那身道风仙骨的气质,感觉不像是演出来的。”
胡戈的视线很认真,他看着张泽,继续说道,“杨蜜一直说你是大师,我其实……有个问题想请教你,能帮我看看吗?”
张泽心中一动。
他放下筷子,也端起酒杯与胡戈碰了一下,浅浅啜了一口。
“胡戈老师你太客气了。”
他笑着回应,“我远远算不上什么大师,只是刚入道的初学者罢了。”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
他没有把话说死,既维持了自己的人设,也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周围的杨蜜、唐焉几人也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胡戈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些许。
他喝了一口酒,缓缓说起了那场改变他一生的车祸,以及那个随他而去的女助理。
“是关于我之前那场车祸。”
胡戈的声音低沉下来,“还有……我的助理。”
提到助理两个字,他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些。
“我虽然活下来了,但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始终放不下她。”
“我觉得是我害死了她,一个那么年轻,心地那么好的女孩子,才二十多岁……”
悔恨与愧疚多年来一直盘踞在他的心头,他去拜过佛,也用她的名义做了很多慈善,可心里那道坎怎么也过不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她是不是在怪自己?
所以才让自己这样寝食难安,日夜煎熬。
张泽安静地听着,默不作声地用望气术看了一眼胡戈。
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胡戈头顶的气运之盛,简直如同中午的太阳,一片炽烈的红光,甚至已经到了将满自溢的程度。
这种气运,绝不是一个人能拥有的。
很明显,这是有人把自己的气运,毫无保留地赠予了他。
至于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张泽心中微微叹息,收回了视线。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不要乱想。”
“你的助理,她没有怪你。”
“恰恰相反,她一直在默默地保佑你。”
胡戈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之所以会寝食难安,出现那些症状,其实都只是你自己的心理原因。”
“是你自己,在惩罚自己。”
张泽看着他,决定帮他一把。
这个人,是娱乐圈难得没什么黑料的知名演员,而且重情义,值得一帮。
这份善缘,结下了对自己未来的路大有裨益。
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胡戈的肩膀。
“人死如灯灭,你首先要做的,是学会放下。”
说话间,他调动起体内那为数不多的清气,顺着手掌,悄无声息地渡入胡戈的体内。
这缕清气是他修道以来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本钱,珍贵无比。
别看只是一缕,光着一缕清气,都是求道者梦寐以求的好东西,用来画符、布阵都无往不利。
随着清气离体,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瞬间席卷了张泽的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