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小兕子。”

　　林烨将石头小心放在一旁，然后拿出了今晚准备的重头戏。

　　一个半个手掌大，做成小兔子形状的，草莓味棉花糖，蓬松雪白，耳朵和眼睛用巧克力点缀，极其可爱。

　　“哇！”小兕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小嘴张成了O型。

　　“这……这是什么？”

　　“小兔子？云朵做的小兔子？”

　　她从未见过，如此形态的食物。

　　林烨将兔子棉花糖递过去，解释道：“这叫棉花糖，也是吃的，很软很甜。”

　　小兕子小心翼翼的接住，那轻盈柔软的触感，让她惊叹不已。

　　她看了又看，嗅了又嗅，草莓的甜香，让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兕子试探着，极小口咬了一下，兔子的耳朵。

　　蓬松的口感，在口中迅速融化，留下浓郁的草莓甜香。

　　“！！！”

　　小兕子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了。

　　那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震撼和狂喜。

　　“好……好软！”

　　“像在吃甜甜的云！”

　　“神仙鸽鸽，仙界的东西，都这么好玩又好吃吗？”

　　林烨被她逗乐了：“还有很多呢，以后慢慢给你带。”

　　就在两人一个吃得不亦乐乎，一个看得莞尔时。

　　镜子那端的外间，隐约传来了宫女青禾，有些提高的声音，似乎在与什么人对话。

　　小兕子吃东西的动作一僵，竖起小耳朵听。

　　“……公主已经安寝了，陛下。”

　　是青禾恭敬，又略带紧张的声音。

　　陛……下？

　　父皇来了！

　　小兕子吓得差点把棉花糖，掉在地上！

　　她慌慌张张的看向，镜子里的林烨，小脸都白了，用口型无声地说：“父皇来了！”

　　林烨也心头一紧，立刻压低声音：“快！”

　　“把东西藏好，镜子……”

　　话音未落，小兕子已经手忙脚乱的，把还剩大半的兔子棉花糖，塞进睡衣怀里，鼓起一个小包。

　　又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对着镜子，做了个“嘘”的手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被吵醒。

　　镜面的涟漪，就在这时开始不稳定的晃动起来，清晰度下降。

　　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身常服的李世民走了进来。

　　他面色温和，但目光习惯性的带着，帝王的锐利，扫过室内。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趴在梳妆台上，睡眼惺忪的女儿身上。

　　随即，自然也看到了，那面颇为显眼的铜镜。

　　“兕子，怎么趴在这里睡？”

　　李世民走上前，语气慈爱，伸手想将女儿抱起。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小兕子时，镜面最后一丝清晰的景象。

　　林烨紧张的面容，就彻底消失，变回了模糊的铜镜本身。

　　小兕子趁机，扑进父皇怀里，把小脸埋在他肩上，掩饰砰砰直跳的心慌：

　　“父皇……窝做梦了，梦见在玩镜子……”

　　李世民抱着女儿，那柔软的小身子，目光却若有所思的，再次落在那面铜镜上。

　　镜子古朴寻常，并无特异。

　　但他总觉得，女儿近来对这镜子的关注，似乎过于多了些。

　　还有她那些“仙界美食”的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语气如常

　　“可是白日里玩了这镜子，晚上才梦到？”

　　“嗯……可能吧。”小兕子含糊应答，紧紧搂着父皇的脖子，怀里藏着的棉花糖，让她一动不敢动。

　　“这镜子从何而来？”李世民状似随意的问道。

　　“朕似乎未曾见过。”

　　“是……是整理母后旧物时看到的，觉得好看，就要来玩了。”

　　小兕子急中生智，搬出了长孙皇后。

　　她知道提起母后，父皇通常不会再深究。

　　果然，李世民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不再追问镜子来历。

　　“既是你母后旧物，便好好收着。”

　　“只是莫要玩物丧志，更不可夜深不寝，趴于案上，易染风寒。”

　　小兕子乖巧的应声道：“窝知道了，父皇。”

　　“嗯，去榻上安寝吧。”李世民将女儿抱向床榻，并未注意到她怀里，那一点点不自然的隆起。

　　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并不属于，宫廷熏香的草莓甜味。

　　他将女儿安顿好，盖好锦被，坐在床边轻拍了她片刻。

　　直到她呼吸逐渐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这才起身。

　　离开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铜镜。

　　昏黄的宫灯光线下，铜镜安静的映出房间一隅，毫无异常。

　　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孩童心性，喜新厌旧，一面新得的镜子，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李世民摇了摇头，轻轻带上了寝殿的门。

　　听到门合拢的声音，确认父皇离开后，小兕子才悄悄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险！

　　她小心地从怀里，掏出已经有点压扁的兔子棉花糖，心疼地看了看。

　　然后珍惜的继续吃起来。

　　镜子没有再亮起。

　　但小兕子的心里，却充满了冒险般的兴奋，和与神仙鸽鸽共享秘密的快乐。

　　只是，父皇今晚突然到来查看，让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她以后得更加小心才行。

　　镜子这一边。

　　连接中断后，林烨也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李世民……”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千古一帝，就这样隔着时空，几乎“擦肩而过”。

　　刚才那一瞬，他甚至有种错觉，仿佛镜中那位帝王的目光，能穿透时空，看到自己。

　　林烨定了定神，看向手中那块，来自华清宫的黑色鹅卵石。

　　石头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绿色纹路如同天然的画卷。

　　这次交换，镜子能量消耗似乎更小，连接也稳定。

　　传递天然物品，消耗低。

　　这个规律，似乎进一步被验证了。

　　他将鹅卵石，和之前的碎银放在一起。

　　一个银块，一块石头。

　　都不算起眼。

　　但都来自一千四百年前，带着那个时代的气息，和一位小公主的痕迹。

　　他拿起王掌柜的名片，又看了看这两样东西。

　　三千块的诱惑还在。

　　但经过今晚的惊险一幕，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

　　与那个时空的联系，脆弱而危险，任何贪婪和冒进，都可能将其断送。

　　“慢慢来……”

　　林烨对自己说道，“先建立更稳定的联系，了解更多规律。”

　　“交换物品，也要更隐蔽，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