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风波之后
张师兄三人重伤昏迷的消息,第二天就在杂役区传开了。
虽然没有人亲眼目睹战斗过程,但现场留下的焦黑痕迹、散落的符箓碎片,以及三人身上的伤势,都指向了同一个人——韩鸣。
一时间,杂役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张老三他们四个人去堵韩鸣,结果全被放倒了!”
“四个打一个还输了?那张老三是练气六层啊!”
“韩鸣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他不是伪灵根吗?”
“肯定有秘密!说不定得了什么机缘……”
这些议论传到韩鸣耳中时,他正在小灶处理药材。
刘师傅把他叫到一边,脸色凝重:“竹林那件事,是你做的?”
“弟子是自卫。”韩鸣平静地说,“他们四人埋伏,弟子不得已反击。”
刘师傅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我信你。张老三那几个人,在火灶房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这次踢到铁板了。不过……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张老三丹田受损,修为恐怕要跌落到练气五层。”
“弟子有分寸。”韩鸣说,“当时情况危急,张师兄使出了‘重岩击’,弟子若不全力应对,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弟子了。”
刘师傅点点头:“这倒是。重岩击是杀招,他先用杀招,你反击重些也说得过去。但庶务堂那边已经介入调查了,你准备怎么应对?”
“弟子会如实陈述。”韩鸣早有准备,“现场有战斗痕迹,可以证明是四人围攻。而且……弟子留了证据。”
“证据?”
韩鸣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这是他用五块灵石从暗市买的,能记录短时间的影像。虽然品质低劣,但足够清晰。
他注入灵力,留影石投射出一段画面:竹林里,张师兄四人围住韩鸣,张师兄亲口说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然后率先动手……
画面到爆炎符爆炸前戛然而止。
刘师傅看完,松了口气:“有这个就好。有这证据,你就是正当防卫。不过……庶务堂那边,可能还会有些麻烦。”
“麻烦?”
“张老三有个表哥,是外门执法队的弟子,练气八层。”刘师傅压低声音,“那人护短,可能会找你麻烦。”
韩鸣眼神微冷。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套路他熟悉。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傅提醒。”
“你自己小心。”刘师傅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你现在是小灶的人,徐长老又赏识你,执法队那边也不敢乱来。只要占理,他们不敢太过分。”
果然,当天下午,庶务堂的执事弟子就来找韩鸣了。
来的是一男一女,都是练气七层,身穿执法队服饰,表情严肃。
“韩鸣?我们是执法队的。关于昨天竹林斗殴事件,需要你配合调查。”男执法弟子开口。
“弟子愿意配合。”韩鸣不卑不亢。
“跟我们走一趟吧。”
执法堂设在庶务堂旁边,是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殿。殿内,几个执法弟子正在处理案件,看到韩鸣被带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韩鸣被带到一间偏厅。厅内坐着一位中年执事,筑基初期修为,面容冷峻。
“李执事,韩鸣带到。”
李执事抬起头,打量韩鸣:“你就是韩鸣?练气五层,伪灵根……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弟子韩鸣,见过李执事。”韩鸣躬身。
“坐吧。”李执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说昨天的事。详细点,不要隐瞒。”
韩鸣从张师兄第一次威胁说起,说到竹林被四人埋伏,再到被迫反击。叙述客观,不添油加醋。
说完,他递上留影石:“这是当时的部分记录,请执事过目。”
李执事接过留影石,看完影像,又仔细检查了韩鸣身上的伤势——青鳞甲的破损痕迹,内腑的震荡伤,都证明韩鸣没有说谎。
“情况我了解了。”李执事沉吟片刻,“从证据看,你是正当防卫,没有违规。不过……张铁(张师兄)那边,伤得很重。他的表哥张龙是执法队弟子,可能会有些情绪。”
“弟子理解。”韩鸣说,“但规矩就是规矩。如果张师兄觉得弟子有错,可以提请宗门仲裁。”
“你能这么想最好。”李执事点点头,“这件事到此为止。张铁四人挑衅在先,围攻在后,理亏。你自卫反击,虽致人重伤,但情有可原。不过……你也要吸取教训。同门之间,尽量不要走到动手这一步。”
“弟子谨记。”
“好了,你可以走了。”李执事摆摆手。
韩鸣起身行礼,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冲了进来,脸色铁青。
“李执事!我表弟重伤昏迷,就这么算了?”青年怒视韩鸣,“就是这小子打的?”
“张龙,注意你的态度!”李执事皱眉,“这件事已经调查清楚,是张铁他们先动的手,韩鸣是自卫。你要是有异议,可以看留影石证据。”
张龙——张师兄的表哥,练气八层,执法队精英弟子。他死死盯着韩鸣,眼中满是怒火:“自卫?自卫能把人打成重伤?李执事,这明显是蓄意报复!”
“张龙!”李执事声音转冷,“执法堂讲证据,不讲情绪。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以妨碍公务论处!”
张龙咬牙,但不敢顶撞执事。他转头看向韩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好,很好。韩鸣是吧?我记住你了。”
赤裸裸的威胁。
韩鸣平静地与他对视:“张师兄,弟子只是按门规行事。如果张师兄觉得不妥,可以向更高层申诉。”
“你!”张龙气得握紧拳头,但碍于李执事在场,不敢发作。
“张龙,你可以走了。”李执事下了逐客令。
张龙恨恨地瞪了韩鸣一眼,转身离开。
李执事看向韩鸣,叹了口气:“张龙这人,心眼小,睚眦必报。你以后小心点。不过也不用太怕,他不敢在明面上动你,毕竟你是徐长老赏识的人。”
“弟子明白,多谢执事提醒。”
走出执法堂,韩鸣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张龙的威胁,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被一个练气八层惦记上,不是什么好事。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韩鸣暗道。
回到地火室,韩鸣开始盘点这次战斗的得失。
损失:青鳞甲破损(需要修复或更换),爆炎符用掉,消耗了一些符箓和丹药。
收获:实战经验,威慑效果,还有……从张师兄那里搜来的储物袋。
他打开张师兄的储物袋。
里面东西不多:八块下品灵石,一瓶疗伤丹(下品),一本破旧的《土墙术》秘籍,还有一些杂物。
《土墙术》是土属性基础防御法术,韩鸣虽然用不上,但可以卖给土灵根修士,或者兑换贡献点。
“聊胜于无。”韩鸣收起东西,开始修复青鳞甲。
青鳞甲是法器,破损后需要用灵力和材料修复。韩鸣不懂炼器,只能简单修补——用妖兽筋线缝合裂缝,再用灵力温养。
修补后的青鳞甲,防御力下降了三成,但总比没有强。
“得买一件新的防御法器了。”韩鸣盘算。
他现在有两百多灵石,买一件一阶中品防御法器绰绰有余。但问题是,买太好的法器,容易引人注意。
“先等等,看看形势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张龙没有再来找麻烦,杂役区那些议论也渐渐平息。韩鸣照常工作、修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警惕性没有放松。地火室周围的警示符阵全天开启,出门时也时刻注意周围动向。
十月初十,韩鸣的修为突破到练气五层后期。
同时,他的炼丹术也有了突破:凝气丹的成功率提升到三成,而且成功炼出了一炉“回气丹”——这是一种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虽然只是一阶下品,但很实用。
这天傍晚,韩鸣从小灶下班,刚走出内门区域,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不是张龙,而是一个陌生的外门弟子,练气七层,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韩师弟,留步。”
韩鸣停下脚步,暗中戒备:“这位师兄,有何指教?”
“在下王浩,外门弟子。”王浩拱手,“听说韩师弟丹道造诣不错,想和师弟谈笔生意。”
“生意?”韩鸣不动声色,“弟子只是小灶的杂役,不懂什么丹道。”
“师弟谦虚了。”王浩笑道,“暗市的凝气丹,是师弟炼的吧?品质不错,价格也公道。我有个朋友需要一批凝气丹,数量比较大,想请师弟帮忙炼制。”
韩鸣心中一凛。他在暗市卖凝气丹,用的是化名,而且每次都蒙面,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
“师兄认错人了。弟子不会炼丹。”韩鸣否认。
王浩也不生气,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这是我从暗市买的凝气丹,中品。丹纹、药香、杂质含量……和师弟在小灶处理药材的手法很相似。师弟,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
韩鸣看着那颗丹药,确实是他的手笔。丹纹是他独特的螺旋纹,杂质含量控制在8%,这是他用玉牒优化后的工艺。
瞒不住了。
“师兄想怎么合作?”韩鸣直接问。
“爽快!”王浩笑了,“我需要五十颗中品凝气丹,每颗我出六块灵石——比市场价高一成。材料我提供,每炉材料够炼十颗丹,我给你准备六份材料。成功多少算多少,失败的材料算我的。”
条件很优厚。
市场价,中品凝气丹五块五灵石一颗。王浩出六块,还承担材料风险。
“为什么找我?”韩鸣问。
“因为师弟的丹药品质稳定,杂质含量低。”王浩认真地说,“我那个朋友是炼丹阁的内门师兄,要这批丹药是为了冲击炼丹师考核。普通的凝气丹杂质多,影响考核。师弟的丹,杂质能控制在10%以内,很难得。”
原来如此。
“我需要时间。”韩鸣说。
“一个月,够吗?”王浩问。
“够了。”
“好!那十天后,我来送第一批材料。这是定金,二十灵石。”王浩递过一个灵石袋,“另外,这是传讯符,有事可以联系我。”
交易达成。
韩鸣拿着灵石袋和传讯符,回到地火室。
仔细检查,灵石是真的,传讯符也没有问题。看来王浩确实是有诚意合作。
“这倒是个机会。”韩鸣思考。
炼制五十颗中品凝气丹,对他来说不算难。成功率三成的话,六份材料能出十八到二十颗。要出五十颗,可能需要十五到二十份材料。
但王浩说材料他提供,失败了算他的。那韩鸣就可以放手去炼,积累经验。
而且,每颗六块灵石,五十颗就是三百灵石!这是一笔巨款。
“可以做。”韩鸣下了决心。
接下来的十天,韩鸣继续修炼和炼丹。他尝试改进凝气丹的炼制工艺,让玉牒推演更优方案。
玉牒给出的优化方向是:调整火焰曲线,在凝丹阶段增加一次“淬火”步骤——即在丹药即将成型时,突然降温再升温,能提升丹药纯度。
韩鸣尝试了几次,效果显著:杂质含量从8%降到5%,药效提升半成。
“这就是技术的力量。”韩鸣感慨。
十天后,王浩如约送来六份凝气丹材料。
每份材料包括:凝气草(主材)三株,月华花两朵,青玉髓一块,灵石粉末两钱,无根水五两。都是上等品质,比韩鸣自己买的好得多。
“师弟,拜托了。”王浩说,“二十天后,我来取第一批丹药。有多少算多少,不够的我再加材料。”
“弟子尽力。”韩鸣收下材料。
王浩走后,韩鸣立刻开始炼丹。
有了优质材料和新工艺,第一炉就出了四颗中品凝气丹,杂质含量6%。
第二炉,五颗中品。
第三炉,三颗中品(一炉失败)。
……
六份材料炼完,总共出了二十一颗中品凝气丹,成功率接近四成!杂质含量稳定在5%-7%之间。
“比预期好。”韩鸣很满意。
他留下两颗自用,剩下的十九颗装好,等王浩来取。
二十天后,王浩看到十九颗中品凝气丹,眼睛都亮了。
“师弟果然厉害!”王浩仔细检查每颗丹药,连连赞叹,“这品质,比炼丹阁的还好。杂质这么低,药效至少比普通中品高一成。”
“师兄过奖了。”韩鸣谦虚。
“这是报酬,一百一十四灵石。”王浩递上灵石袋,“另外,这是第二批材料,八份。还是老规矩,一个月后我来取。”
“好。”
交易完成,韩鸣又拿到一百多灵石。
现在他的总资产:三百五十灵石。
“可以买一件像样的防御法器了。”韩鸣决定。
他再次来到暗市。
这次他目标明确:一阶中品防御法器,最好是内甲或盾牌。
逛了几个摊位,没看到合适的。正打算离开,一个角落的摊位引起了他的注意。
摊主是个老修士,摊子上只摆了三样东西: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盾牌,一块黑色矿石,一本残破的古籍。
韩鸣走过去,拿起青铜盾牌。
入手沉重,表面有淡淡的铜锈,但灵力波动很稳定。盾牌内侧刻着三个小字:“玄龟盾”。
玉牒解析:
【物品】:玄龟盾(一阶中品)】_
【材质:玄铜为主,掺入微量玄铁。
【符文:基础防御阵(完整),自修复符文(残缺)。
【特性:能抵挡练气后期全力一击,受损后可缓慢自动修复。
【缺陷:自修复功能不完全,修复速度极慢(约每月修复1%损伤)。
【综合评价:性价比高,适合长期使用。】
自动修复功能!
虽然修复速度慢,但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一阶中品法器,很少有自带修复功能的。
“这盾牌怎么卖?”韩鸣问。
老修士抬头,伸出三根手指:“三百灵石。”
“太贵了。”韩鸣砍价,“一阶中品防御法器,市场价两百到两百五。这盾牌还有残缺,不值三百。”
“那你出多少?”老修士问。
“两百二。”
“两百八。”
“两百五,最高了。”韩鸣给出底线。
老修士犹豫了一下:“再加十块,两百六。这盾牌虽然残缺,但用料实在,防御力比普通一阶中品强三成。”
韩鸣考虑片刻:“成交。”
交易完成,韩鸣拿着玄龟盾离开。
回到地火室,他立刻开始祭炼。
祭炼法器需要滴血认主,然后用灵力温养,建立联系。过程持续了三个时辰。
祭炼完成后,韩鸣心念一动,玄龟盾从掌心飞出,瞬间变大,化作一面三尺高的盾牌,悬浮在身前。
盾面泛着青铜光泽,隐隐有龟甲纹路。
“好!”韩鸣欣喜。
有了玄龟盾,他的防御力大增。配合青鳞甲(修复后),能抵挡练气九层一击。
接下来几天,韩鸣继续炼丹、修炼。
第二批八份材料,他炼出了三十颗中品凝气丹,成功率接近四成。自己留了五颗,剩下的二十五颗交给王浩。
又得一百五十灵石。
第三批材料,王浩直接送了十二份:“师弟,我那位朋友很满意,说丹药品质远超预期。这是他私人加的订单,还是老价格,你慢慢炼,不急。”
韩鸣收下材料,心中暗喜。
这生意能做长久。
到十月下旬,韩鸣已经为王浩炼了七十颗中品凝气丹,赚了四百多灵石。加上之前的积蓄,总资产突破七百灵石!
这在整个杂役区,都是天文数字。
但韩鸣没有张扬。他将大部分灵石换成中品灵石(1中品=100下品),藏在玉牒开辟的微小平行空间里——这是玉牒升到1%能量后解锁的新功能,只有一尺见方,但足够存放重要物品。
十月二十五,传功阁公开课。
这次讲的是《基础炼神术》。讲课的是一位姓柳的女师叔,筑基中期,专精神识修炼。
“……神识,是修士的第二双眼睛,第三只手。强大的神识,能让你感知更远,控制更精,修炼更快。”柳师叔声音柔和,但内容深刻。
韩鸣听得认真。他的神识一直很弱,只能感知周围三丈范围。而练气后期修士,神识能覆盖十丈以上。
“今天教大家最基础的《养神诀》,每日修炼,可缓慢提升神识强度。”柳师叔开始传授口诀和法门。
韩鸣跟着学习,玉牒记录。
课后,他再次请教执事弟子。
“师兄,弟子想快速提升神识,有什么办法吗?”
执事弟子看了他一眼:“快速提升?有,但都很危险。比如‘炼神丹’,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神识,但副作用大,容易损伤神魂。再比如‘神识磨炼法’,用极端环境刺激神识成长,痛苦异常,且容易崩溃。”
“没有安全一点的方法吗?”
“安全的就是慢慢修炼《养神诀》,日积月累。”执事弟子说,“或者,你可以尝试炼制‘养神丹’——这是一种温和的神识丹药,但丹方珍贵,材料难寻。”
养神丹……
韩鸣记下了这个名字。
回到地火室,他让玉牒推演《养神诀》的优化版。
玉牒给出方案:精简三个冗余周天,调整灵力流转路线,预计效率提升20%。
韩鸣开始修炼优化后的《养神诀》。
果然,效果明显。以前修炼一遍,神识增长微乎其微;现在修炼一遍,能明显感觉到神识的增强。
虽然还是很慢,但至少有了方向。
十月最后一天,韩鸣的修为达到练气五层巅峰。
距离六层,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他准备积累更深厚的基础,争取一次性突破到练气六层后期。
这天晚上,韩鸣正在地火室修炼,警示符阵突然传来剧烈波动!
有人强闯!
韩鸣立刻中断修炼,收起玄龟盾,戒备地看向入口。
石门被暴力推开,三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张龙!另外两个也是执法队弟子,都是练气七层。
“韩鸣!你涉嫌私下贩卖丹药,违反门规,跟我们走一趟!”张龙冷喝。
韩鸣心中一沉。对方终于找到借口了。
“张师兄,弟子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韩鸣平静地说,“弟子一直在小灶工作,从未贩卖丹药。”
“少装糊涂!”张龙拿出一颗凝气丹,“这是从暗市查获的丹药,丹纹和你炼的一模一样!你还敢狡辩?”
韩鸣看着那颗丹药,确实是他的手笔。但张龙怎么查到的?王浩那边出问题了?
“丹药相似,不代表就是弟子炼的。”韩鸣说,“宗门会炼丹的弟子很多,张师兄为何认定是弟子?”
“因为有人举报!”张龙冷笑,“王浩已经被控制,他供出了你。韩鸣,你私炼丹药,暗市贩卖,证据确凿,还不认罪?”
王浩被抓了?
韩鸣心中一紧,但表面依然镇定:“张师兄,执法需要程序。就算有人举报,也需要调查核实。你私闯弟子修炼地,不合规矩。”
“规矩?”张龙狞笑,“在这里,我就是规矩!给我拿下!”
另外两个执法弟子就要动手。
韩鸣后退一步,玄龟盾祭出,护在身前:“张师兄,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这里是我的修炼地,你强闯在先,若动起手来,弟子自卫反击,后果自负。”
“你以为有盾牌就安全了?”张龙一挥手,“布阵!”
三个执法弟子站成三角,各自掏出一面阵旗,插入地面。
嗡——
三道光芒升起,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牢笼,将韩鸣困在其中。
“这是‘三才困阵’,专门对付你这种有点本事的新人。”张龙得意地说,“韩鸣,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吃点苦头。”
韩鸣感受着阵法的压迫力,确实很强。以他的修为,破阵很难。
但他没有慌。
玉牒正在飞速解析阵法:
【三才困阵解析中……】_
【阵眼:三面阵旗(分别对应天、地、人位)。
【破绽:人位阵旗灵力波动不稳(执旗者修为不足)。
【破阵方案:集中攻击人位阵旗,三息内可破。】
人位阵旗,是左边那个练气七层弟子执掌。他的气息确实有些不稳,可能是刚突破不久。
韩鸣心念电转。
不能硬拼,要智取。
“张师兄,弟子认栽。”韩鸣突然收起玄龟盾,举起双手,“弟子愿意跟你们走。但请师兄高抬贵手,不要毁了我的修炼地。”
张龙一愣,没想到韩鸣这么快就服软了。
但转念一想,也是,一个练气五层,面对三个练气后期,还有阵法困着,不服软还能怎样?
“算你识相。”张龙挥手,“收阵。”
三个执法弟子收起阵旗。
就在阵法解除的瞬间,韩鸣动了!
他左手一扬,三颗爆炎符扔向张龙——这是他这几天新炼的,威力更大。
右手玄龟盾护身,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人位弟子。
“找死!”张龙大怒,挥剑斩向爆炎符。
轰轰轰!
爆炸声响起,烟尘弥漫。
趁着混乱,韩鸣已经冲到人位弟子面前。那人刚收起阵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韩鸣一拳击中胸口。
噗!
人位弟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阵旗脱手。
“你敢!”张龙和另一位执法弟子怒吼,同时攻来。
韩鸣不与他们硬拼,捡起人位阵旗,转身就跑。
地火室有后门——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逃生通道,通往另一条废弃矿道。
“追!”张龙气急败坏。
韩鸣冲进矿道,同时激发神行符,速度暴增。
在复杂的矿道里七拐八拐,很快就甩掉了追兵。
但他不敢大意,继续跑了半个时辰,确认安全后,才停下。
“张龙……你逼我的。”韩鸣眼神冰冷。
对方已经撕破脸皮,用执法队的名义来抓他。虽然这次逃脱了,但下次呢?
不能坐以待毙。
韩鸣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传讯符——这是徐长老之前赏赐贡献点时留下的,说有事可以找他。
他注入灵力,传讯符亮起。
“徐长老,弟子韩鸣,有要事禀报……”
他将张龙私闯修炼地、违规抓人的事,详细说了一遍。重点强调张龙公报私仇,违反门规。
传讯符光芒闪烁,片刻后,传来徐长老威严的声音:
“知道了。你在哪里?安全吗?”
“弟子暂时安全,在后山矿道。”
“待在原地别动,我派人去接你。这件事,我会处理。”
“多谢长老!”
传讯结束,韩鸣松了口气。
有徐长老出面,张龙不敢再乱来。
但他也知道,这次彻底得罪了张龙。以后在黄枫谷,必须更加小心。
“实力……还是不够。”韩鸣握紧拳头。
如果他是练气后期,甚至是筑基期,张龙敢这样对他吗?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问题。
半个时辰后,两个执法弟子找到韩鸣——这次是真正的执法队,不是张龙的人。
“韩师弟,徐长老让我们来接你。跟我们走吧,张龙已经被控制,正在接受调查。”
韩鸣点点头,跟着他们离开。
路上,他得知:徐长老亲自过问此事,张龙私用执法权、公报私仇的证据确凿,已经被撤职,关入思过崖面壁三个月。另外两个执法弟子也受到处罚。
至于王浩那边,确实被抓了,但只是例行调查——私下交易丹药虽然违规,但不算重罪,罚了些灵石就放了。
韩鸣因为是被动卷入,且是受害者,不予追究。
“总算解决了。”韩鸣心中稍安。
但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张龙只是面壁三个月,出来后,还是会找他麻烦。
这三个月,是他最后的发展时间。
“必须抓紧了。”韩鸣暗下决心。
回到地火室,韩鸣开始制定新的计划:
三个月内,突破到练气七层(后期)。
学习一门攻击法术和一门身法。
炼制更多丹药,换取资源。
准备血色试炼。
时间紧迫,但他无所畏惧。
窗外,月色如水。
韩鸣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前路还有更多挑战,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