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风暴已然掀起。

　　“李瀚‘重伤’巨石强森，WWE‘皇家大战’演出现场失控！”

　　“真实格斗入侵娱乐摔角？李瀚回归首秀引发巨大争议！”

　　“强森送医检查，WWE官方称意外，但粉丝怒斥李瀚危险分子！”

　　社交媒体彻底爆炸。WWE的传统粉丝群情激愤，指责李瀚破坏规则、危害演员安全。

　　UFC的粉丝则分成两派，一派认为李瀚降格参与表演有失身份，另一派则为他展现的绝对真实叫好。

　　而数量庞大的中立看客，则被这起匪夷所思的攻击事件勾起了无穷的好奇心。李瀚的名字，在短短几小时内，以另一种更具争议性的方式，席卷全球。

　　费城某私人医院的特护病房外。文思·麦克曼安抚着强森的团队：“下颌肌群挫伤，没有结构性损伤。休息几天就好。听着，这是意外，但也是天赐的良机！现在全世界都在讨论这件事！道恩的伤势会让他获得更多同情，而李瀚的危险形象瞬间立住了！比我们设计的任何剧情都要成功十倍！”

　　强森的经纪人脸色难看：“文思，道恩想和李瀚亲自谈谈。”

　　“好的，我让李瀚来见道恩。”麦克曼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眼中闪着光，“现在，我们需要让这场意外继续发酵。”

　　与此同时，拉斯维加斯，UFC高层办公室。

　　白大拿看着屏幕上关于李瀚WWE首秀的铺天盖地的新闻，揉了揉太阳穴。“这小子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对面前的运营总裁说，“票房和关注度是赚足了，但质疑声也来了。凯恩的团队刚才还来打听，李瀚会不会因为WWE的事分心，影响三月比赛的准备。”

　　“我们需要表态。”运营总裁说，“既不否定他的商业价值，也要强调UFC的纯粹性。”

　　很快，UFC官方发布了一条简短声明：“我们注意到李瀚选手在WWE的活动。UFC尊重选手在合同允许范围内的个人商业选择，但我们的首要及核心关注点，永远是李瀚选手在UFC的卫冕战备战情况。我们坚信他将以最佳状态迎战凯恩·维拉斯奎兹。”

　　声明滴水不漏，但压力已经无形中传递。告诉李瀚UFC的重要性。

　　内华达训练营。

　　李瀚刚刚结束一轮针对凯恩摔跤技术的防反训练。汗水顺着脊背沟渠淌下。卡莉娜拿着平板，面色凝重地汇报着舆论风暴。

　　“强森方面不知道什么意思，非要见你一面。

　　WWE趁热打铁，已经放出下周你要在RAW节目上回应此事的预告片，收视率预计会爆。

　　UFC那边给了官方声明，看似支持，实则施压。另外，”她顿了一下，“琼斯又跳出来了。这次他发布了你WWE亮相的剪辑。

　　配文是：‘看来我们的轻重量级冠军找到了更适合他的马戏团。既然他忙于表演，委员会是否应该考虑剥夺他长期不卫冕的腰带？’呼声不小。”

　　李瀚用毛巾擦着汗，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李瀚忽然开口，“他的挑衅基于嫉妒和蹭热度，核心是虚的。凯恩的重量级是实的，是沉淀多年的技术和战意。”

　　他微微皱眉，“WWE有很多虚假的包装，但也有真实的人性反应。比如强森倒下时，观众那一瞬间的恐惧，是真的。”

　　他走到水柜前，慢慢喝着饮料。“告诉麦克曼，下周RAW的回应，我自己来。不用台词，不用编剧。也告诉白大拿，凯恩的比赛，我会准时、专注地准备好。”

　　“琼斯呢？”卡莉娜问。

　　李瀚放下水杯，目光投向远处悬挂的沙袋，眼神锐利。

　　“等我打完凯恩，再去揍他一顿。”

　　他的语气平淡的好像是出门买菜一样平常。

　　娱乐世界的喧嚣与真实格斗场的血腥，正同时向他索要着筹码。

　　而李瀚，擅长在这两者之间找到自己的平衡。

　　费城的医院里，道恩·强森看着镜子中自己下颌淡淡的淤青，眼神复杂。

　　那一拳的触感，那瞬间的失控与晕眩，是如此陌生而真实。他忽然想起李瀚走下擂台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

　　“这家伙……”他低声自语，“他到底是在表演，还是和我玩真的？”

　　……

　　费城私人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淡得几乎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雪茄与古龙水混合的气息。

　　那是道恩·强森即便在病房里也习惯营造的属于巨星的氛围。

　　他靠坐在床上，下颌贴着舒缓淤青的冷敷贴，脸上没了擂台上的张扬，只剩下一丝疲惫，以及眼底深处一抹尚未完全散去的对失控瞬间的余悸。

　　门被轻轻推开，李瀚走了进来，依旧是简单的黑色运动装，手里没拿任何慰问品。他没关门，卡莉娜停在门外，与强森的经纪人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各自守着这条无形的界线。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感觉怎么样？”李瀚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问今天的天气。

　　强森扯了扯嘴角，牵扯到伤处，让他微微蹙眉。“比看起来的糟一点。你知道，我们这行，挨打是工作，但挨真打……”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李瀚，“是另一回事。”

　　“我收了力。”李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费城灰蒙蒙的天空，“两成。如果是实战，目标是下巴正下方，你会真的睡过去。”

　　强森沉默了。他不是没和真正的格斗手接触过，甚至自己也参与过一些动作电影的格斗设计。但李瀚说话的方式，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以及话语里不容置疑，让他有些不适，又莫名被吸引。

　　“为什么？”强森问，“文思跟你说的是配合。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像表演。”

　　“就像你说的，更像表演。”李瀚转过身，背靠窗台，“观众或许一时会被骗，但他们心里知道那是假的。他们需要一点真的东西来刺痛神经，来提醒他们，站在擂台上的这个人，不仅仅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会讲笑话、会挑动情绪的巨石。而巨石是真的和李瀚产生了一场恩怨。”他指了指自己，又虚指了一下强森，“文思要的不是一场完美的表演，他要的是话题，是争议，是真实与虚假之间那条模糊地带。”

　　强森怔住了。他发现自己完全被李瀚的逻辑牵着走。这个李瀚，似乎比他这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更懂得如何利用舆论，甚至在WWE这个虚构王国里也是如此。

　　“你是个危险的家伙，李瀚。”强森缓缓道，这次语气里少了些责难，多了些复杂的审视，“你不按任何人的剧本走，包括文思的。你知道吗，刚才文思的助理打电话来，说下周RAW的回应环节，他们原本给你准备了足足三页纸的台词，从挑衅到解释再到展望，把你塑造成一个亦正亦邪的复杂入侵者。但你的团队拒绝了，说你会自己处理。”

　　“当我按照自己的想法节奏来完成，那这场戏真不真？”李瀚没回答，而是反问。

　　强森忽然笑了，牵动伤处又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这笑容却真实了许多。“你知道吗，我开现在既讨厌你又喜欢你。

　　你是一头根本栓不住的野兽。”他摆摆手，“行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希望咱们的那场比赛，让我心理和身体都准备得充分点。别再整这样的惊喜了。”

　　“你喜欢这个惊喜吗？这两天你可是舆论的焦点。”李瀚说。

　　强森一愣，李瀚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