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华达训练营。

　　上午，李瀚在MMA教练的指导下，进行针对凯恩摔跤风格的防反、笼边缠斗和体力分配训练。他的身体记忆着凯恩那次来访时试探出的节奏和发力习惯。

　　下午，温故以前WWE时期自己的动作。像战争践踏，圆弯刀等等，这在真实的UFC对决中是用不到的。可是在WWE这却是很受观众欢迎的招式。因为这些招式足够漂亮且有气势。

　　“你在分裂自己吗？”一次排练间隙，卡莉娜忍不住问，“上午是UFC的李瀚，下午是WWE的李瀚。”

　　“不。”李瀚接过水，摇头，“UFC的李瀚是李瀚。WWE的李瀚，是另一个李瀚，一个更符号化的战斗概念。”李瀚的话，卡琳娜没有回答，只是感觉他现在更辛苦了。

　　就在这时，训练馆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来的不是凯恩，而是白大拿。

　　“李瀚，训练得怎么样？”白大拿还是那副招牌式的热情笑容，但眼神里有些别的。

　　“按计划。”李瀚点头示意。

　　“那就好，那就好。”白大拿搓了搓手，“我来是有两件事。第一，是关于骨头琼斯那边。这小子蹦跶得厉害，舆论对你长期不卫冕轻重量级腰带确实有些声音。”他

　　他看着李瀚继续说，“根据冠军挑战权规则，以及维护量级活跃度的考虑，UFC需要你安排一场轻重量级的冠军卫冕赛。当然，前提是你三月与凯恩·维拉斯奎兹的比赛后，身体状态经评估允许。”

　　卡莉娜眉头紧锁。这意味着如果李瀚三月战胜凯恩，他就要从重量级的备战状态降重回到轻重量级，对身体是非常高的破坏。

　　李瀚却面色不变：“可以。日期你们定，对手可以是他。”仿佛答应的只是一场普通练习赛。

　　白大拿愣了一下。他们预料过李瀚会讨价还价，会要求更多时间，甚至以WWE活动为借口推脱。

　　“李瀚，你要想清楚，”白大拿收起笑容，认真道，“凯恩不是好对付的，就算你赢了，身体也需要恢复。紧接着降重打骨头……”

　　“我的身体，我知道。”李瀚打断他，“第二件事？”

　　白大拿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语气有些复杂：“第二件，是关于你和WWE。李瀚，你WWE的首秀……效果炸裂，我承认。

　　UFC的全球搜索量和PPV预售都跟着涨了一波。但是，”他加重语气，“你现在是UFC的旗帜，对于你在WWE，能否考虑不参于？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白老板，我是UFC的比赛选手，比赛之余我做点兼职，不影响吧？”李瀚微微挑眉。

　　“有人说，你回归WWE，是不是因为觉得UFC的对手不够刺激了？或者，你更享受那种被万众瞩目、被剧情包装的感觉？”白大拿说得很直接，“李瀚，UFC是你的根，是你打下江山的地方。粉丝们爱看的是你在铁笼里浴血奋战，不是看你在另一个舞台上演戏。”

　　李瀚沉默了片刻。训练馆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白老板，”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我不欠谁的吧？我只是想做点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和莱斯纳打比赛，你很支持。可是打完了莱斯纳，打赢了。这硕大的桃子，你别告诉我你不去摘？你可是个精明的商人。”

　　白大拿愣住了，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化，一会他什么也不说，拍了拍李瀚的肩膀，转身走了。

　　白大拿沉默离开的脚步在空旷训练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妥协了。”卡琳娜自言自语。

　　李瀚走到窗边，看着白大拿的座驾驶离扬起的淡淡烟尘，“他是个顶尖商人，懂得计算利弊。

　　阻止我，UFC会失去一个制造全球话题的爆点，会和我产生裂痕。默许我，他能分享跨界带来的流量红利，只要我还在八角笼里为他打赢最重要的比赛。刚才那番话，与其说是劝阻，不如说是一次压力测试，看看我的决心，也给他自己一个台阶。”

　　卡莉娜恍然。白大拿需要向UFC内部那些“纯粹主义者”表明他努力过了，而李瀚的强硬回应，恰恰给了他一个“无法说服”的借口，转向更务实的合作。

　　“所以，我们继续？”

　　“当然。”李瀚转身，，“各取所需罢了。他得到话题和票房，我得到影响力，金钱以及对WWE的胜利。赢了莱斯纳还不够，我现在是要赢了文思，赢了WWE。”

　　就在这时，李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文思·麦克曼发来的信息。

　　“强森的愤怒发酵得差不多了。大计划第一阶段启动。看看这个，我们需要你下周RAW的回应为此铺垫。”

　　李瀚点开链接，里面是一份WWE未来半年核心剧情纲要草案。其中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的部分，让李瀚的瞳孔微微收缩。

　　“看来，”他放下手机，对卡莉娜说，“文思想玩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他想打破第四面墙。”

　　一周后，康涅狄格州，斯坦福德，WWE总部大楼。

　　RAW直播前的最终剧情会议上，气氛比费城时更加紧绷。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播放着经过精心剪辑的预告片：李瀚那记平淡却致命的刺拳，强森真实痛楚的面孔，观众惊愕的群像，社交媒体上爆炸的争议言论……

　　最后定格在李瀚毫无表情走下擂台的背影。配乐是低沉压抑的电子音效，充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今晚的收视率会创造历史。”麦克曼坐在主位，眼神炽热地看着会议室里的编剧组、制作人和几位核心选手，“李瀚的入侵不是终点，是序幕。我们要把真实与虚假的战争，从一场意外，升级为这个品牌未来一年的核心叙事！”

　　他指向屏幕，上面展示着一张复杂的剧情脉络图：“李瀚，不再是单纯的入侵者。从今晚开始，你是是来自真实世界的审判者，复仇者。你不认同WWE的表演，你看不惯那些被剧本保护的无敌和虚张声势的恩怨。你会用你的方式，检验这个联盟里每一个自称最强的人。”

　　一位资深编剧举手，语气谨慎：“文思，这风险太高了。这等于把我们几十年建立的体育娱乐逻辑放在火上烤。观众一旦开始质疑一切，我们怎么收场？”

　　“我们不用收场。”麦克曼斩钉截铁，“我们要引导这场质疑！我们要让观众自己选择！他们是继续满足于我们提供的光鲜故事，还是渴望李瀚带来的，残酷的真实的？”

　　“我们要让李瀚发挥到极致，要做到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