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喜欢真的好难说出口
沈泽看了看林许许,见她眉头紧蹙,显然很担心家里。
他想了想,说:“雨小一点我们就走。实在不行,我走回去报信。”
“那怎么行!”林许许立刻反对,“这么大雨,路又滑,太危险了。”
“总不能让你爸妈担心一晚上。”
“可是……”
“好了,先别急。”陈大山摆摆手,“再过一小时看看,要是雨小了,咱们就慢慢开车回去。要是还这么大……唉,那就只能等天亮了。”
气氛有些凝重。
沈泽往火盆里添了块木料,火焰跳动了一下。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忽然想起背包里还有竹筒。
“对了,咱们可以做竹筒饭。”他说,“反正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如做点热乎的吃。”
“竹筒饭?”王猛很是兴奋,“这个我会!”
“我也帮忙。”林许许从毯子里探出头,“需要做什么?”
沈泽把竹筒拿出来,又舀了些米。
他本来带米是想如果找到合适的溪边,就做竹筒饭的,现在在屋里做也行。
“米要先泡一下,不过咱们没时间了,直接做吧。”沈泽说,“猛子,你去外面接点雨水,把竹筒洗洗。”
王猛拿了两个竹筒跑到屋檐下,很快就接满了雨水回来。
沈泽把米装进竹筒,大约三分之二满,然后倒入适量的水。
没有别的配料,他就撕了点野薄荷叶子放进去,又撒了点盐。
“就这样?”林许许好奇地问。
“简单的才是原味。”沈泽笑笑,“竹子的清香会渗进饭里,再加上薄荷的清凉,应该不错。”
他把装好的竹筒架在火盆上烤。
竹筒不能直接放在火上,会烧焦,所以王猛找了几个石头搭了个简易的架子。
火焰舔舐着竹筒表面,很快,竹筒开始发出滋滋的响声,竹子的清香混合着米饭的香气飘散出来。
“好香啊。”林许许忍不住凑近了些。
“小心烫。”沈泽把她往后拉了拉,“还得烤一会儿。”
等待的时间,大家围着火盆坐下。
陈大山开始讲他这些年在山里遇到的趣事:怎么辨认动物的足迹,怎么在野外找水源,怎么躲避突然出现的野猪……
林许许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叹。
沈泽则一边听着,一边小心地翻动竹筒,让每一面都均匀受热。
大约半小时后,竹筒表面已经被烤得焦黄,发出噼啪的响声。
沈泽用树枝把竹筒夹下来,放在地上晾凉。
“可以吃了吗?”王猛咽了咽口水。
“再等等,让里面的饭焖一下。”
又等了五分钟,沈泽用刀小心地劈开竹筒。
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竹子、米饭和薄荷的香气。
竹筒里的米饭已经熟了,一粒粒晶莹剔透,因为吸收了竹子的汁液而带着淡淡的绿色,薄荷叶点缀其间,看起来清爽诱人。
“来来来,尝尝。”沈泽用自制的竹片当勺子,给每人分了一些。
林许许小心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米饭软糯,带着竹子的清香和薄荷的清凉,虽然只有盐调味,却异常鲜美。
热乎乎的米饭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好吃!”她发出惊叹,“真的很好吃的竹筒饭!”
“那是因为你饿了。”沈泽笑道。
“才不是,是真的好吃。”林许许认真地说。
陈大山也连连点头:“小沈你这手艺,不当厨子真是可惜了。”
“已经是了啊。”王猛憨憨地接话,“我师父的沈家小厨,以后肯定会是青石镇最好的饭馆。”
众人都笑了。
吃过竹筒饭,身体暖和了,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屋外的雨声似乎也小了一些。
沈泽看了看手表,晚上七点半。
“雨好像小了。”他走到门口,推开门看了看。
雨确实小了,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中雨。
天空还是阴沉,但已经能隐约看到云层后的月亮。
“再等半小时,如果雨继续变小,咱们就出发。”陈大山说。
等待的时间,林许许裹着毯子坐在火盆边,忽然说:“沈泽,我给你画张画吧。”
“画我?”
“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许许从帆布包里掏出素描本,还好画板有塑料套保护,没湿。
铅笔也还能用。
沈泽想了想,在火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怎么画?”
“就这样,自然点就好。”林许许翻开新的一页,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沈泽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跳动的火焰,思绪有些飘远。
他看向正在认真画画的女孩。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时而抬头看他,时而低头勾勒,神情专注而温柔。
沈泽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又一次被触动。
“画好了。”大约二十分钟后,林许许放下铅笔,把素描本转过来给他看。
画上的沈泽坐在火盆前,身后是简陋的石屋,面前是跳动的火焰。
他的表情沉静,眼神明亮,仿佛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画得惟妙惟肖,更难得的是捕捉到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
“画得真好。”沈泽由衷地说。
“送给你。”林许许撕下那一页,递给他。
沈泽小心地接过,“我会好好保存的。”
林许许笑了。
这时,陈大山站起来走到门口:“雨停了!”
众人连忙凑过去看。
果然,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云层散开,空气被洗刷得格外清新。
“太好了!”林许许欢呼,“可以回家了!”
“赶紧收拾,趁着路还没被冲得太烂。”陈大山说。
众人迅速收拾好东西,把火盆熄灭,确保没有火星残留。
竹筐搬上车斗,用帆布盖好。
上车前,沈泽忽然叫住林许许:“等等。”
“怎么了?”
沈泽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这个给你。”
林许许打开,里面是几朵今天采的野薄荷,已经被沈泽用纸巾吸干了水分。
“薄荷晒干了可以泡茶,安神助眠。”沈泽说,“今天吓到了吧?晚上喝点热的,好好睡一觉。”
林许许看着手里的薄荷,又抬头看看沈泽。
月光下,少年的眼睛清澈温柔。
“谢谢你沈泽。”她轻声说。
“不客气。”
皮卡发动,缓缓驶出废弃的护林站。
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陈大山开得很小心。
车厢里,林许许裹着毯子,手里握着那包薄荷,心里许许的。
沈泽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掠过的山林夜景。
月光下的云雾山,有种别样的美。
“沈泽。”林许许忽然开口。
“嗯?”
“今天……我很开心。”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引擎声淹没。
但沈泽听到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轻声说:“我也是。”
皮卡驶出山林,驶上通往镇子的公路。
远处,青石镇的灯火星星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