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朝会无聊?我用铜镜晃晕魏征!
李世民坐在上面,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但李承乾看得出,他爹的嘴角有点往下撇——估计也被这老魏头杠得有点烦,但又不能发作,毕竟人家说得对。
李承乾看着魏征那严肃板正、一丝不苟的侧影,还有他说话时微微前倾、几乎要把脸贴到笏板上去看上面小字的样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老魏头……是不是有点近视?或者老花?
他记得历史上好像提过,魏征晚年视力不好。
现在虽然还不到晚年,但看他那凑近竹简的样子,估计眼神也不咋地。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像小魔鬼一样冒了出来。
他悄悄把手伸进自己宽大的袖子里,摸了摸。
里面有个他早上出门前,顺手从自己妆台上摸来的小玩意儿——一面巴掌大小、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铜镜。
原本是宫女用来给他整理衣冠的,镜子背面还嵌着几颗小宝石,挺精致。
他小心翼翼地把铜镜掏出来一半,调整了一下角度。
清晨的阳光,正好从大殿东侧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
李承乾屏住呼吸,将铜镜对准那道光柱,微微偏转……
一道刺眼的光斑,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魏征手里那块紫檀木笏板上,就在他目光聚焦的位置附近。
魏征正说到关键处:“……故臣以为,工部奏请之三万贯修缮款,至少可核减五千贯!此非苛责,实乃……”
他忽然觉得眼前笏板上一亮,一个晃动的、极其刺眼的光点在那里跳跃,干扰了他的视线和思绪。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挪开一点视线,想避开那光。
可那光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他动,光点也跟着动,始终在他眼前晃悠。
“……实乃……咳咳……”魏征被晃得眼花,思路被打断,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抬手遮了遮眼睛,试图寻找光源。
可那光是从侧面来的,他扭头去看,光点又消失了。
等他转回头准备继续,那该死的光点又出现了!还在他笏板上画起了小圈圈!
魏征:“……”
他有点恼火了。谁?!谁在朝会上玩这种把戏?!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向光点可能来的方向——龙椅侧后方,太子站着的那片屏风区域。
李承乾早在魏征抬头时就迅速把镜子藏回袖子里,然后做出一脸“我在认真听讲”的表情,眼观鼻鼻观心,站得笔直。
魏征的目光在李承乾那“无辜”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又看向殿内其他可能反射阳光的金属器物,比如武将的甲胄扣饰、殿柱上的铜钉等等,但似乎都不对。
李世民坐在上面,把底下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眼角余光早就瞥见自家儿子偷偷摸镜子,然后魏征就开始被光晃得说话卡壳。
这臭小子!
李世民又好气又好笑,但脸上还得绷着,不能笑场。他干咳一声,沉声道:“魏卿,可是身体不适?”
魏征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疑窦,拱手道:“臣无恙,谢陛下关怀。”他定了定神,努力忽略那偶尔还会闪现一下的刺眼光斑,继续刚才的话题,“……实乃为国节用,为民惜力之举!望陛下明察!”
他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那莫名其妙的干扰。
李承乾在屏风后憋笑憋得肚子疼。
他见魏征又投入了,玩心大起,再次悄悄掏出镜子。
这次,他调整了角度。
那光斑不再落在笏板上,而是……直接晃到了魏征的脸上!正好照在他眼睛旁边!
魏征正慷慨陈词:“……若任由虚耗,则民脂民膏……”忽然觉得眼角余光一片雪亮,刺得他眼睛生疼,本能地闭了一下眼,头也往旁边偏了偏。
这动作在严肃的朝会上,就显得有点突兀了。
不少大臣都注意到了魏征的异常,偷偷交换着眼色。
老魏今天怎么回事?说话怎么老打磕绊,还做怪动作?
李世民在上面,脸都快绷不住了。
他狠狠瞪了屏风方向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臭小子,适可而止!
李承乾吐了吐舌头,见好就收,把镜子彻底藏好。
魏征好不容易摆脱了那恼人的光斑,深吸一口气,准备一口气把话说完。
可被这么一打岔,刚才那股义正辞严、一气呵成的劲头有点接不上了,后面的论述就显得稍微有些凌乱,气势也弱了些。
最终,在他的坚持下,李世民还是准了他核查工部预算的请求,但也驳回了其中几条过于严苛的建议,算是各退一步。
魏征退回班列,心里那股憋闷劲儿就别提了。
他总觉得刚才那光晃得蹊跷,下意识又往太子那边看了一眼。
李承乾冲他露出一个极其乖巧、纯良、还带着点“魏伯伯您好厉害”的崇拜笑容。
魏征:“……”难道真是巧合?自己想多了?
朝会继续进行。后面又议了几件事,李承乾也老实了,没再捣蛋。
但他一直观察着魏征,发现这老头上奏或者听别人说话时,确实会不自觉地眯眼,或者把竹简、奏疏拿得很近看。
看来,眼神是真不好。
朝会终于散了。百官行礼退出。
李承乾也跟着李世民回到两仪殿后殿。
一进后殿,李世民就屏退左右,然后板着脸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心里打鼓,脸上却堆起笑:“爹,今天的朝会真长见识!魏大夫好厉害,句句在理……”
“少跟朕打马虎眼!”李世民哼道,“你当朕没看见?你拿镜子晃魏征了?”
“啊?镜子?什么镜子?”李承乾开始装傻,眼睛眨巴眨巴,“儿臣听不懂。”
“还装!”李世民作势要敲他脑袋。
李承乾赶紧捂住头,笑嘻嘻道:“爹,我就是跟魏伯伯开个小玩笑嘛!看他那么严肃,让他活动活动眼睛。”
“胡闹!”李世民斥道,但语气并不严厉,“朝会之上,岂容儿戏?魏征是诤臣,一心为国,你岂可如此戏弄?”
“儿臣知错了。”李承乾低下头,认错态度良好,但很快又抬起头,一脸“求知”地问,“不过爹,我发现魏伯伯看东西的时候,好像……眼睛有点吃力?总是凑得很近,还眯着眼。他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李世民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魏征年纪也不算太大,但读书写字极其刻苦,或许真是用眼过度了。
“许是读书辛劳所致。”李世民道。
“那多难受啊!”李承乾皱起小眉头,“看东西模糊,肯定影响处理政务。爹,咱们得帮帮魏伯伯!”
“帮?如何帮?”李世民疑惑。
眼疾是顽症,太医署也没什么好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