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夜袭焚天,破旗震岳
夕阳沉入西山时,临淮关内外终于短暂沉寂下来。
元军鸣金收兵,丢下关前近两千具尸首,撤回营寨固守。明军也无力追击,只能抓紧这宝贵的喘息之机——救治伤员、修补城墙、分发食物。
林峰被汤和硬是按在临时充作医营的城隍庙里。
胡老医官花白胡子都在抖,手指发颤地剪开林峰肩头与后背粘连的血衣。肩胛处的箭伤深可见骨,皮肉外翻,周围一片乌紫。后背更惨——那巨兽一爪拍下,龙鳞铠虽未破,但冲击力透甲而入,整个背脊青黑肿胀,脊椎两侧的肌肉如同被铁锤夯过,轻轻一按就疼得人眼前发黑。
“将军……你这伤……”老医官声音发哽。
“死不了。”林峰趴在草席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语气却平静,“用酒洗,撒金疮药,拿干净布裹紧。后背用活血散瘀的膏药贴。”
“可这箭伤太深,怕已伤到筋骨,若不静养……”
“没时间静养。”林峰打断他,“今夜还有大事。快点。”
老医官知道劝不动,叹口气,让徒弟捧来烈酒。酒淋上伤口时,林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没哼一声。等到金疮药撒上,白布层层裹紧,后背也贴了膏药,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有劳了。”
说完这话,他便撑着想要起身。旁边汤和赶紧按住:“朱将军!你伤成这样,今夜夜袭……”
“必须去。”林峰抬眼看他,眸中血丝密布,却锐利如初,“毒瘴虽破,白莲教妖人未除。王保保吃了亏,今夜必有防备。我不去,你们找不到粮草辎重的准确位置,也防不住那些藏在暗处的江湖手段。”
汤和还要再劝,林峰已站了起来。
虽然脚步虚浮,背脊却挺得笔直。他走到庙门口,望着西边最后一缕余晖,忽然道:“汤将军,我昏迷时,你去看看青阳道长。他为破毒瘴阵眼,元气大伤,性命堪忧。若道长醒着……代我道声谢。”
汤和神色一肃:“道长高义,汤某必去探望。”
林峰点点头,不再多言,一步一步朝城头走去。
每走一步,背后与肩头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走得很稳。
登上北门城楼时,残阳如血,将关外元军大营染成一片暗红。营寨连绵数里,旌旗密布,刁斗森严。远远能看见士卒正在加高寨墙,布置鹿角拒马,巡骑往来不绝。
王保保果然在防备夜袭。
但有些东西,是防不住的。
林峰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宿主:林峰(朱霆)】
【状态:重伤(失血、筋骨受损、内腑震荡)】
【战魂:4830点】
【武学:《铁血八式》前四式(掌握)、第五式‘震岳’(解锁进度30%)】
【建议:兑换‘中级伤势缓解药剂’(800战魂)或‘初级强体丹’(500战魂)暂时压制伤势,但无法根治,强行催谷可能导致后遗症】
800战魂。
林峰没有犹豫。
“兑换中级伤势缓解药剂。”
【兑换成功。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使用】
一股温热的暖流凭空出现在掌心。林峰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袖中,握住那个突然出现的瓷瓶。瓶身冰凉,里面液体微微晃动。
他没有立刻喝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
“将军。”身后传来李癞子的声音。
林峰转身。李癞子脸上新添了一道刀疤,从左眉骨斜划到嘴角,皮肉外翻,只用粗线草草缝了几针,看上去狰狞可怖。但他眼神亮得吓人。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李癞子低声道,“‘尖刀营’还能动的,算上我,还有四十七个。人人带伤,但都不怂。”
林峰看着他脸上那道疤:“怎么弄的?”
“嗨,让个元狗临死反扑划的。”李癞子咧嘴一笑,扯动伤口又渗出血,“不碍事,破相了正好,以后夜里出门能吓哭小孩。”
林峰没笑。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个小布包扔过去:“里面是胡医官配的上好金疮药,你拿去给弟兄们分分。脸上那道,仔细上药,别留太深的疤。”
李癞子接过布包,攥得紧紧的,喉咙滚了滚,最后只憋出一句:“谢将军。”
“老三回来了吗?”
“刚回来,在下面喝水。”李癞子道,“三哥带人去西边袭扰,烧了两处疑似白莲教哨点,还抓了个舌头——是个穿红袍的小头目,已经押去审了。”
“好。”林峰点头,“你去告诉老三,让他歇一个时辰。子时行动,他带一百人从西侧山林潜行,绕到元营南面,等我信号点火为号,佯攻南寨门,吸引注意力。”
“明白。”
“另外,”林峰顿了顿,“去请汤将军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
李癞子转身快步离去。
林峰这才从袖中取出那个瓷瓶,拔开塞子,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初时微苦,随即化作一股热流,迅速蔓延四肢百骸。背后火辣辣的疼痛、肩头刺骨的寒意、乃至失血带来的眩晕,都在这股热流冲刷下明显缓解。虽然伤势并未真正痊愈——他能感觉到筋骨深处的裂痕仍在,内腑的震荡也未平复——但至少,疼痛被压制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体力也恢复了两三成。
足够支撑一场夜袭了。
他靠在垛口上,闭目调息。胸中那股“破军之势”随着伤势缓解重新活跃起来,如同暗流涌动的岩浆,在压抑中积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传来。
汤和登上城楼,身后还跟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却精明锐利,穿着身半旧儒衫,腰间却佩了柄短剑。
“朱将军,这位是随军幕僚刘先生,擅观星象、通地理。”汤和介绍道,“刘先生,这位便是朱霆将军。”
年轻人拱手:“学生刘璟,见过朱将军。”
刘璟?
林峰心中一动。这名字……莫非是刘伯温之子?史载刘基长子刘琏,次子刘璟,皆是青年才俊。若真是此人,倒是个意外之喜。
“刘先生不必多礼。”林峰还礼,“请先生来,是想请教今夜天象与风向。”
刘璟也不废话,直接抬头观天。此时夜幕初降,星斗渐显。他看了片刻,又伸手感受风向,沉吟道:“今夜子时前后,天枢星暗,箕宿当空,主风。观云气走向,应是东南风转西南风,风势不大,但子时三刻前后会有一阵急风,约持续半炷香。”
东南转西南……
林峰脑中迅速推演元军营寨布局。元军扎营于关北平原,主营在北,粮草辎重多囤于营寨西北侧,靠近水源。若风向转为西南,那么从西侧潜近,纵火焚粮,火借风势,正好能席卷大半个后营!
“风向甚好。”林峰眼中精光一闪,“汤将军,我意稍改计划——子时三刻,趁那阵急风起时动手。我带人从西侧潜入,直扑粮草囤积处。老三在南面佯攻,将军在北门虚张声势。待火起后,元军必乱,届时将军可率主力出北门,直冲其中军!”
汤和抚掌:“妙!风助火势,火乱军心!只是……”他看向林峰,“将军伤势……”
“无妨。”林峰摆手,“刘先生,还有一事请教——先生可懂奇门遁甲、阵法堪舆?”
刘璟微微一愣:“略知一二。家父曾传授些皮毛。”
“那先生可能看出,元军营寨布置,是否暗合某种阵法?尤其西北粮草区域,有无异常?”
刘璟神色郑重起来,再次望向元营方向,看了许久,才缓缓道:“学生方才观元营灯火布局,隐约似有‘九宫连环’之象。西北方位……灯火最疏,却有数点红光隐现,不似寻常篝火,倒像是……阵法节点所用的长明灯。”
阵法!
林峰心中一凛。王保保麾下果然有能人,竟在粮草重地布阵守护!
“可能破之?”
刘璟苦笑:“若无阵图,不知具体布置,强行破阵风险极大。不过……若只是扰乱阵势,制造混乱,学生或可一试。”
“如何试?”
“学生可制九面小旗,上书破阵符咒,交由将军带在身边。待接近粮草区域,见有红光处,便插一旗于地,或可暂时干扰阵法运转,为纵火争取时间。”刘璟顿了顿,“但此法只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后,布阵者必察觉,会全力反扑。”
一刻钟,足够了。
“有劳先生制旗。”林峰郑重抱拳。
刘璟连忙还礼:“将军为国血战,学生尽些微薄之力,理所应当。”
三人又商议了些细节,汤和与刘璟便匆匆下去准备。
林峰独自留在城头,望着远处元营的点点灯火。
胸中,“破军之势”在药剂与战意催动下,越发汹涌。
系统面板上,那个“震岳”的解锁进度,隐隐又涨了一丝。
今夜,便要在这万军之中,破其旗阵,震其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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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月隐星稀,天地俱寂。
临淮关西侧偏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五十余人影如鬼魅般鱼贯而出,迅速没入夜色。
林峰一马当先。
他换了一身黑色劲装,外罩轻皮甲,背后伤口用绷带缠紧,肩头箭伤处贴了膏药。手中“破阵戟”也用黑布裹了戟头,避免反光。身后,是李癞子与四十六名“尖刀营”残部,人人黑衣,口衔枚,蹄裹布,除了偶尔甲片碰撞的轻响,再无半点声息。
半个时辰后,众人已潜至元营西侧二里外的土丘后。
从这里望去,元军营寨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栅栏高耸,刁斗上灯火通明,巡骑一队队往复不绝。但西侧栅栏外,是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一直延伸到营墙下——这是元军故意留的,防止敌军潜近,但也给了夜袭者掩护。
林峰伏在草丛中,仔细观察。
西北角,果然如刘璟所言,灯火稀疏。但借着月光,能隐约看见几处地面微微泛着红光,排列成某种规律。更远处,粮草堆积如山,覆盖着油布,周围有数十顶帐篷,应是守粮士卒的营房。
“癞子,你带二十人,从左侧摸过去,解决栅栏外的暗哨。”林峰低声道,“记住,用匕首,别见血喷太高。得手后,在栅栏下等我信号。”
“是。”李癞子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一闪,点了二十人,如狸猫般潜向左翼。
林峰继续等待。
夜风渐起,吹得荒草簌簌作响。风向果然开始转变,从东南缓缓转向西南。
又过了半炷香,左侧传来三声蟋蟀轻鸣——李癞子得手了。
林峰一挥手,剩余二十六人跟着他,匍匐前进,迅速接近栅栏。
栅栏下,李癞子等人已解决了四名暗哨,尸体拖进草丛。栅栏高约一丈五,顶端削尖,难以攀越。
但“尖刀营”早有准备。
两名士卒从背后解下飞爪,甩动两圈,悄无声息地抛上栅栏顶端。“咔”一声轻响,爪钩扣牢。两人如猿猴般攀爬而上,翻过栅栏,随即垂下两条绳索。
众人依次翻入。
落地时,林峰脚步微微一晃——背后伤势被牵动,剧痛传来。他咬牙忍住,迅速扫视四周。
这里已是元营内部。前方三十步外就是那片泛着红光的区域,更远处便是粮草堆积处。周围帐篷静悄悄的,只有鼾声隐约传来。
但林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是阵法带来的排斥感,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行动都迟缓了几分。
他从怀中取出刘璟给的九面小旗。旗面只有巴掌大,以黄布制成,上书朱砂符咒,在黑暗中微微发着温润的白光。
“按刘先生交代的方位,插旗!”
六名士卒各取一旗,分别奔向红光闪烁的六个方位。旗子插入地面的瞬间,那处的红光明显黯淡了一下,周围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随之减弱。
林峰自己手持三面主旗,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阵法核心区域。
一步踏入,压力陡增!
眼前景象竟微微扭曲,耳边隐约传来金铁交鸣、战马嘶鸣的幻音!这是阵法自带的迷幻效果,若心志不坚,立刻就会迷失方向,甚至产生幻觉自相残杀!
但林峰胸中“破军之势”轰然运转!
铁血杀伐之气透体而出,将那些幻音幻象尽数震散!他脚步不停,连踏三步,手中三面主旗分别插在三个红光最盛的位置!
“嗤——!”
旗入土三寸!
周围空气发出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消散大半,红光彻底黯淡下去!
阵法被暂时压制了!
“快!”林峰低喝。
李癞子早已带人扑向粮草堆。油布被掀开,火折子点燃,扔进干燥的草料中!
“呼——!”
火苗蹿起,迅速蔓延!夜风适时转为西南,风势渐急,火借风势,瞬间吞噬了数座草料堆,火舌直舔夜空!
“走水了——!”
“敌袭——!”
元军营中终于响起惊呼与锣声!
粮草区域瞬间大乱!守粮士卒从帐篷中冲出,衣甲不整,惊慌失措。更远处,中军方向传来号角,显然王保保已被惊动。
但火势已成,难以遏制。
林峰没有恋战,一挥手:“撤!”
众人按预定路线,急速向西侧栅栏撤退。
刚奔出二十余步,前方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毁我阵法,焚我粮草……就想这么走了?”
声音沙哑阴沉,带着某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黑暗中人影一闪,一名黑袍老者拦在路前。老者年约六旬,面皮焦黄,双目狭长如缝,手中拄着一根黝黑的铁杖,杖头雕成鬼首,口衔一颗幽绿珠子。
他身后,还跟着八名红衣人,个个气息阴冷,手持奇门兵刃。
白莲教的高手!
林峰脚步一顿,长戟横在身前。
“将军先走!我来挡他!”李癞子怒吼,提刀就要扑上。
“你不是他对手。”林峰按住他,目光紧锁黑袍老者,“此人武功极高,已近宗师。你们按原路撤退,与老三汇合,我稍后就来。”
“将军!”
“这是军令!”
李癞子咬牙,一跺脚:“走!”
四十六人绕过战圈,继续向西撤退。八名红衣人欲追,林峰长戟一挥,戟风如墙,将去路封死。
黑袍老者眯起眼睛:“年纪轻轻,气势倒是不凡。可惜,今日要葬身于此。”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前扑!
铁杖破空,带着凄厉鬼啸,直点林峰胸口!杖未至,阴寒劲风已刺得皮肤生疼!
林峰不敢硬接,侧身闪避,长戟顺势斜撩老者肋下。
老者铁杖一摆,“铛”一声磕开戟刃,杖头鬼首那张开的嘴中,忽然喷出一股淡绿色烟雾!
毒烟!
林峰闭气急退,同时戟杆横扫,带起劲风将毒烟吹散。但就这一耽搁,老者铁杖已如毒蛇般连点他胸前七处大穴!
快得离谱!
林峰将“破军之势”催到极致,戟影如屏,接连格挡。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每接一击,林峰就后退一步,背后伤口崩裂,鲜血渗出,肩头箭伤处更是痛得钻心!
这老者的功力,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每一杖都重若千钧,且附带着阴毒的内劲,顺着戟杆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内腑翻腾!
不能再缠斗了!
林峰心念电转,猛然深吸一口气,将胸中所有“破军之势”尽数灌注下一击!
“震岳——!”
长戟如山倾岳崩,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轰然砸下!
这一式,他尚未完全领悟,但在此刻生死压力下,竟强行催发!
老者脸色微变,铁杖横架。
“轰——!”
巨响如雷!地面尘土飞扬!老者连退三步,铁杖剧烈震颤,鬼首那颗幽绿珠子竟出现一丝裂纹!
而林峰借这一击反震之力,身形倒飞三丈,落地时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转身就跑!
“想走?”老者怒喝,铁杖脱手飞出,如标枪般射向林峰后心!
林峰听风辨位,回身一戟劈在杖身!
“铛!”
铁杖被劈飞,但那股巨力震得他虎口迸裂,长戟险些脱手!
他也顾不上了,全力催动轻功,朝着西侧栅栏狂奔。
身后,老者与八名红衣人紧追不舍。
前方,栅栏在望!
李癞子等人已在栅栏外接应,见林峰奔来,急声喊道:“将军!快!”
林峰纵身一跃,抓住垂下的绳索,手脚并用翻过栅栏。落地时一个踉跄,被李癞子扶住。
“放箭!”
栅栏外,老三带的一百人早已埋伏在此,见追兵逼近,弓弩齐发!
箭雨如蝗,将那八名红衣人逼退。黑袍老者挥杖拨打箭矢,却也被阻了片刻。
就这片刻,林峰等人已没入黑暗荒草中。
老者追到栅栏边,望着漆黑野外,脸色阴沉如铁。
远处,粮草大火已映红半边天。北面与南面也传来喊杀声——汤和与老三的佯攻开始了。
整个元军大营,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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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临淮关北门城头,林峰扶着垛口,望着远处元营的冲天火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背后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但剧痛依旧。强行催发“震岳式”的反噬,让内腑如同火烧。中级伤势缓解药剂的效力正在消退,虚弱感一阵阵涌上。
但他站得很稳。
身侧,汤和、徐二、李癞子、老三、孙三等人齐聚,个个身上带血,却人人面带振奋。
“将军!元军粮草被烧了近半!王保保已下令拔营后撤二十里!”孙三兴奋地汇报刚收到的探马情报。
“南面佯攻也成了!”老三咧嘴笑道,“我放火烧了他们十几顶帐篷,杀散了两队巡骑,还顺手砍了面将旗!”
汤和抚须大笑:“痛快!这一夜,够王保保肉疼半年了!”
众将皆笑。
林峰也微微勾起嘴角,但眼中并无太多喜色。
粮草被烧,元军暂退,但这只是开始。王保保麾下仍有数万精锐,白莲教的妖人也未伤筋动骨。黑袍老者那样的高手,绝不会只有一个。
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他望向东方天际。
那里,晨曦微露,将云层染上一线金边。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而系统面板上,一行新的提示悄然浮现:
【达成成就‘夜袭焚粮,破阵退敌’】
【《铁血八式》第五式‘震岳’解锁进度:100%(已达成‘破其旗阵’条件)】
【获得:战魂×1500】
【获得:特殊物品‘阵道心得(残)’(源自黑袍老者铁杖鬼首珠碎片,可解读部分白莲教阵法奥秘)】
【武神传承进度:12%】
林峰握紧了手中戟杆。
戟身冰凉,却仿佛与他胸中那股熊熊燃烧的“破军之势”共鸣。
前路漫漫,血战未休。
但,那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