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朱元璋结拜兄弟?洪武第一战神

第118章 城下血幕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临淮关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寒风中沉默。关墙上火把通明,映照着士卒们疲惫却紧绷的面容。空气中除了惯常的铁锈与焦糊味,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西边的甜腥气息,那是黑石集毒瘴随风飘来的余味,提醒着人们除了正面的元军,还有更诡谲的威胁潜伏在侧。

  中军帐内,灯火一夜未熄。林峰盘膝坐于简陋的床榻上,双目微阖。“基础吐纳法”已运转了整整两个周天,温润真气如同涓涓细流,滋养着连日操劳疲惫的经脉与心神。胸前的“定神玉”散发出柔和而持续的光晕,不仅驱散了毒瘴气息带来的烦恶感,更让他灵台始终保持着一片澄澈清明,即便在巨大压力下,也未曾有半分动摇。

  青阳子舍命带回的那卷暗红邪异皮卷,被林峰用多层油布包裹,封在一个贴有青阳子所画简易驱邪符咒的铁盒中,置于帐角。他没有立刻尝试解读,那东西邪气太盛,此刻强敌压境,不是探究的时机。但皮卷的存在,以及青阳子带回的信息——“临淮关破日,红莲净世时”,如同悬顶的利剑,让他对白莲教的图谋警惕到了极点。

  更多的心神,沉浸在对自身力量的感悟与整合上。

  “破军境·初窥”的境界已然稳固,丹田内的真气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流转间隐隐带着风雷之音,蕴含着一股无坚不摧的破锐之意。这是“基础吐纳法”与“破军之势”初步融合带来的质变。

  而他领悟的核心武道真意——【破军之势(初成)】,在这大战将临的巨大压力下,非但没有萎缩,反而如同被投入烘炉的精铁,淬炼得更加纯粹、更加凝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股“势”的掌控更加自如,范围也从之前的自身与直属部队,隐隐向整个临淮关守军扩散。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无形连接,让他能更敏锐地感知全军的士气起伏、意志强弱,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以自己的意志为引,去鼓舞、凝聚、乃至激发这股庞大的“军势”!

  配合系统奖励的【铁血军魂(初级)】被动效果,这种对群体士气的正面影响,变得更加显著。

  至于《百步飞戟(补全)》的感悟,也已彻底消化吸收。如今这一绝技,已不局限于“投掷”这一种形式,而是化为一种更本质的发力与运劲法门,能够将全身精气神与“破军之势”高度压缩凝聚于戟锋一点,在任何一次攻击中骤然爆发,产生远超寻常的穿透力与破坏力!这将成为他对阵强敌时,最强的单点突破手段。

  “系统,《百步飞戟》如今是何品级?”林峰心中默问。

  “技能【百步飞戟(真意)】:由残缺武技补全升华而来,已超越原有框架,融入宿主【破军之势】真意,品级随宿主境界与对‘势’的领悟提升而成长。当前效果:可极大提升单次攻击的穿透、破甲、破气效果,消耗视攻击强度而定。”

  成长型技能!而且与自身核心武道真意绑定!这奖励,果然不凡!

  林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锐利的精芒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的平静。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一夜静修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状态已调整至巅峰。

  他走到帐角,打开铁盒,隔着油布,再次感应了一下那卷暗红皮卷。那股邪异、混乱、充满毁灭渴望的气息依旧强烈,但在“定神玉”与自身“破军之势”的隔绝下,已无法对他造成实质影响。

  “红莲圣女……净世圣炎……”林峰低声念着这两个词,眼中寒光凝聚,“不管你们想干什么,临淮关,绝不会成为你们阴谋的祭品!”

  “咚!咚!咚!”

  就在此时,关外远处,沉闷如雷的战鼓声,穿透黎明的薄雾,隐隐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紧接着,是更加嘹亮、更加凄厉的号角声!

  王保保大军,动了!

  林峰神色一肃,抓起倚在帐边的“破阵”长戟,大步走出营帐。

  关墙上,早已警钟长鸣!休整了半夜的守军如同条件反射般,迅速抓起兵器,奔向各自的战位。徐二的怒吼声在城头回荡:“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元狗来了!准备厮杀!”

  林峰登上北门城楼,极目远眺。

  只见关外五里处,原本沉寂的元军大营,此刻已是旌旗如林,人头攒动!晨雾之中,无数黑压压的人影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营寨,在开阔的原野上迅速展开队形!步卒在前,结成一个个厚实的方阵,盾牌如墙,长枪如林,缓缓推进。骑兵在两翼游弋,如同伺机而动的狼群。更后方,数十架高大的攻城器械——梢砲、巢车、甚至还有几门粗笨黝黑的金属管状物(火炮雏形?),被缓缓推向前沿!

  军容之盛,气势之雄,远非昨日火里火真所部可比!一股磅礴如山、肃杀如铁的恐怖压力,隔着数里之遥,已然扑面而来!

  这就是名将王保保统率的百战精锐!

  关墙上,不少新补充的士卒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握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即便经历了昨日血战的老卒,此刻也感到心头沉甸甸的,仿佛被无形巨石压住。

  “哼!”林峰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一个士卒耳中。与此同时,他不再刻意收敛,将自身那初成的“破军之势”完全释放开来!

  一股无形无质、却凌厉如实质刀锋、又带着铁血不屈意志的磅礴气势,以林峰为中心,轰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北门城楼,并迅速向两侧城墙蔓延!

  在这股气势的笼罩下,守军士卒心头那莫名的恐惧与压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拨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的战意,一股背水一战的决绝,一股与城共存亡的信念!

  “看见了吗?那就是元狗!他们人多,器械好!那又如何?!”林峰的声音在“破军之势”的加持下,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城头,“咱们脚下,是临淮关!是咱们用血换来的土地!身后,是定远的父老,是江淮的百姓!咱们退一步,他们就得死!咱们的刀若软了,他们的屠刀就会落在咱们亲人脖子上!”

  他戟指关外那缓缓推进的黑色潮水,厉声喝道:“今日,没有退路!唯有死战!让这些元狗看看,汉家儿郎的脊梁,是铁打的!让天下看看,我‘朱字营’的旗,是血染的!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杀——!”

  “杀——!!!”

  城头上,数千守军齐声怒吼,声浪如雷,直冲云霄!方才的些许怯懦,瞬间被这沸腾的战意与将军那斩钉截铁的话语冲刷得干干净净!每一个士卒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铁血军魂(初级)】效果,在林峰主动引动的“破军之势”催化下,被激发到了极致!

  徐二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狂吼道:“听见将军的话了吗?都给老子把吃奶的劲使出来!滚木礌石备好!金汁烧滚!弓箭上弦!今天,咱们就跟元狗拼了!”

  战争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至沸点!

  与此同时,元军阵中,中军大纛之下。

  一员年约三旬、面容刚毅、眼神沉静如渊、身着精良山文甲、外罩锦袍的将领,正驻马远眺临淮关。正是元廷河南平章、齐王扩廓帖木儿(王保保)!

  他身旁,左脸包扎着纱布、神色有些萎靡的火里火真,正恨恨地指着关墙道:“王爷,就是那座关!守将是个叫林峰(朱霆)的南蛮,狡诈狠辣,还藏有诡异火器,昨日末将一时不察,吃了大亏!”

  王保保目光扫过关墙上那面猎猎作响的“朱”字大旗,以及旗下那道虽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惊人气势的玄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临淮关……朱重八的结拜兄弟,朱霆……”王保保低声自语,“倒是有点意思。传令,按第一方案,攻城!”

  令旗挥动,号角再变!

  推进的元军步卒大阵速度骤然加快!最前方,数十架高达数丈、底部装有巨轮、外部覆盖湿泥生革的“临冲吕公车”(大型攻城塔)和“巢车”,在无数力士的推动和上方弓弩手的掩护下,如同移动的堡垒,隆隆驶向关墙!每架攻城塔可载数十名精锐甲士,一旦靠上城墙,便能直接架起吊桥,让甲士蜂拥而上!

  同时,后方梢砲阵地,力士们喊着整齐的号子,奋力拉拽绳索,将巨大的配重箱升至最高点,随即松开!

  “呼——!”

  数十块磨盘大小、甚至更大的石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过清晨的天空,如同陨石雨般,狠狠砸向临淮关北墙!

  真正的攻城战,开始了!

  “隐蔽——!”关墙上,各级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轰!轰!轰!轰……!”

  石弹雨点般落下!砸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砖石崩裂,烟尘冲天!砸在垛口上,女墙粉碎,后面的守军非死即伤!甚至有几枚石弹越过高墙,砸入关内,引发一片惊呼与混乱!

  城墙在颤抖!大地在呻吟!

  仅仅一轮齐射,北面城墙便出现了数处明显的破损与凹陷,守军伤亡立增!

  “他奶奶的!”徐二躲在垛口后,看着不远处一段被砸塌近半的城墙,眼珠子都红了,“床弩!给老子瞄准那些攻城塔和梢砲!射!射死他们!”

  “嘎吱——嘣!”

  城墙制高点上,仅存的十几架床弩再次发出怒吼!粗大的铁羽重箭呼啸而出,目标直指那些缓缓逼近的庞然大物!

  然而,元军显然早有防备。攻城塔外层覆盖的湿泥生革对箭矢防御效果极佳,铁箭大多深深嵌入,却难以造成致命破坏。巢车更是结构坚固,难以射穿。而对梢砲的射击,也因距离和对方防护,效果有限。

  更麻烦的是,元军阵中那几门黝黑的金属管状物(疑似早期火炮),也在梢砲的掩护下,被推到了更近的距离,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关墙!

  “那是什么鬼东西?!”有守军惊呼。

  林峰瞳孔一缩。他虽未见过真正的元末火炮,但看那形制与架势,绝非善类!

  “徐二哥!注意那些铁管子!让弟兄们尽量分散!准备沙袋土石,随时填补!”林峰厉声提醒。

  话音刚落,元军阵中传来几声沉闷如巨兽咆哮的巨响!

  “轰隆——!!!”

  火光迸现,浓烟喷涌!数枚黑乎乎的实心铁球,以远比石弹更快的初速,狠狠砸在北门附近的城墙上!

  “咔嚓——轰!”

  其中一枚正中昨日被石弹砸出裂缝的一段城墙!本就摇摇欲坠的墙体,在铁球的巨力轰击下,顿时崩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碎裂的砖石混合着守军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烟尘弥漫中,那段城墙几乎被轰塌了三分之一!

  “城门楼左侧!城墙塌了!元狗要上来了!”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城头!

  缺口处,烟尘未散,已有悍不畏死的元军甲士,嚎叫着从攻城塔跳板跃下,或直接从缺口处攀爬而上!

  “堵住缺口!把元狗赶下去!”徐二狂吼着,亲自提刀冲向那段危墙!身边亲卫与敢死队紧随其后。

  惨烈的城墙争夺战,瞬间在最薄弱处爆发!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林峰立在城楼,看着那处岌岌可危的缺口,又看向关外那依旧在不断逼近的攻城塔和持续轰击的梢砲、火炮,心知不能再等。

  他目光锁定了一架冲在最前、已距离城墙不足百步的巨大攻城塔。塔身高达四丈,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正缓缓调整方向,试图将顶部的跳板直接搭上城头。

  就是它了!

  林峰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与“破军之势”瞬间沸腾!他单手持戟,将“破阵”长戟缓缓举起,戟尖遥遥指向那座攻城塔。

  周身无形的“势”疯狂凝聚、压缩,尽数灌入戟身!戟刃之上,一层炽白中带着血色的光晕骤然亮起,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

  【百步飞戟(真意)】——全力激发!

  他并未将戟掷出,而是将这股压缩到极致的、融合了精气神与“破军之势”的恐怖力量,附着于戟锋,随即,他脚下一蹬,身形如同炮弹般从城楼飙射而出,直扑那架攻城塔!

  人在半空,长戟已然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金雷霆,带着一往无前、破灭万物的决绝意志,狠狠刺向攻城塔正面那厚厚的湿泥生革防护层!

  “破——!”

  厉喝声中,戟锋与防护层轰然碰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裂帛般的尖锐嘶鸣!

  那足以抵挡床弩重箭的湿泥生革,在附着了【百步飞戟真意】的“破阵”戟锋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戟刃去势不减,径直刺入其后厚重的木制骨架之中,直至没柄!

  紧接着——

  “轰!!!”

  被压缩到极致的恐怖力量,在攻城塔内部轰然爆发!炽白的气劲混合着凌厉的“破军之势”,如同无数无形的利刃,从内部疯狂撕裂、切割!粗大的木梁瞬间断折,支撑结构崩溃,整个高达四丈的庞然大物,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随即从被刺中的位置开始,轰然向内塌陷、崩解!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塔顶的元军甲士惨叫着随着破碎的木板一同坠落!塔下的力士也被倒下的巨物砸死砸伤无数!

  一架足以威胁整段城墙的攻城塔,竟被林峰一击摧毁!

  关墙上,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

  元军阵中,也是一片哗然!火里火真看得目瞪口呆,王保保眉头紧锁,眼中终于露出凝重的神色。

  “此人……果然不简单。”王保保沉声道,“传令,集中梢砲与火炮,轰击其所在区域!攻城塔暂缓,步卒强攻缺口,蚁附登城!不惜代价,今日必破此关!”

  命令下达,元军攻势更烈!更多的石弹、铁球如同泼水般砸向林峰所在的城楼区域及那段缺口!元军步卒如同疯狂的蚁群,顶着滚木礌石箭雨,顺着云梯、甚至直接攀爬破损的墙体,源源不断地涌上!

  缺口处的争夺,已然白热化!徐二浑身浴血,刀都砍卷了刃,仍在死战不退。守军与元军在这狭窄的断壁上反复拉锯,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

  林峰一击毁塔,虽提振了士气,但自身消耗亦是不小。他落回城头,微微喘息,正欲调息回气,增援缺口。

  突然!

  “将军!西边!西边烽烟!三将军报警!”一名瞭望哨兵嘶声喊道。

  林峰猛地扭头,只见西侧山岭方向,三道粗黑的狼烟,笔直地冲上云霄!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有大队敌军来袭,且已突破前沿!

  老三那边出事了!是王保保分兵绕后?还是……白莲教?

  几乎同时,关内西南角,俘虏营方向,也再次传来隐约的喧嚣与兵刃撞击声!难道降卒又哗变了?还是白莲教暗桩在关内同时发难?

  内外交困!危机四伏!

  林峰的心,沉到了谷底。王保保的正面强攻已是泰山压顶,西线告急,关内又乱,这临淮关,难道真的守不住了?

  不!绝不能!

  眼中厉芒爆射,胸中那“破军之势”受到绝境刺激,非但没有衰竭,反而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勃发,变得更加狂暴,更加炽烈!一股不屈、不甘、誓要劈开一切绝境的磅礴意志,冲天而起!

  他握紧了手中长戟,冰凉的戟杆传来沉甸甸的真实感。

  “徐二哥!缺口交给你!务必守住!”

  “亲卫队!随我来!先平内乱!”

  “传令李癞子、孙三!‘尖刀营’机动待命,随时准备支援西线或填补各处漏洞!”

  一连串命令,在电光石火间从林峰口中迸出,声音嘶哑,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他不再看那蜂拥而上的元军,转身,提着仍在滴血的战戟,大步走向关内那再次升腾起混乱烟尘的方向。

  身影在晨光与硝烟中,挺拔如孤峰。

  战至此时,已无退路,唯有以血为墨,以戟为笔,在这城头血幕之上,书写属于他的——破军之路!

  无论前方是元军的铁蹄,还是白莲的妖火,皆一戟破之!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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