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朱元璋结拜兄弟?洪武第一战神

第55章 北上

  鸡叫头遍,天边刚泛起一丝灰白。

  柳林镇北侧,靠近围墙一处隐蔽的缺口边,六人六马,静静地立在晨雾中。

  林峰一身利落的深灰色短打,背弓挎箭,腰间别着匕首,靴筒里藏着朱重八给的那块铁牌。他手里多了一杆兵器——一杆七尺来长、枪头寒光闪闪的白蜡杆长枪,枪身用旧布条缠裹了反光处。这是临行前朱重八让王贵从库房里翻出来的,说是以前缴获的,品相不错,一直没人会使,让他带上试试。

  李癞子也换了装束,背着小包袱,腰间别着短刀和绳索,手里拎着一把猎叉,眼神里透着惯有的机警和一丝压抑的兴奋。他身后跟着三个王贵精心挑选的老兵,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面相普通,眼神却沉稳锐利,各自牵着马,马背上驮着干粮、水囊、药品和额外的箭矢火折子。三人分别叫赵大、钱二、孙三,名字普通,却是王贵马队里骑术最好、野外生存经验最丰富的老手。

  朱重八、徐二、老三、王贵都来了,站在一旁。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用力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

  “保重。”朱重八看着林峰,只说了一句。

  林峰点点头,翻身上马。其余五人也纷纷上马。

  缺口处的障碍被悄然移开,六骑鱼贯而出,像六支离弦的箭,没入尚未完全散尽的晨雾,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荒野和山地的边缘,尽量避开可能有人烟的地方。马蹄包了厚布,踏在坚硬的地面上只有沉闷的咚咚声,在空旷的荒野里并不明显。

  林峰一马当先,体内真气流转,不仅让他的体力保持在最佳状态,也让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胯下战马的每一次呼吸和肌肉的律动,能听到远处风中带来的细微声响,甚至能隐约分辨出不同方向的气流变化。

  这种全方位的提升,是修复进度达到17.1%、获得初级真气和武学传承后带来的质变。不仅仅是力量速度,更是对身体和环境的整体掌控。

  他尝试着将那杆长枪横在马鞍前,单手握住枪杆中段,感受着它的长度和重心。脑海中,系统赋予的五虎断门刀残篇虽然主要讲刀法,但其中关于发力、角度、时机的诀窍,似乎也能部分应用于长兵。八极拳中“擤气发力”、“贴身靠打”的理念,似乎也能与马背上使用长枪的技巧隐隐契合。

  他需要尽快熟悉这杆新武器。在接下来的哨探和可能的袭扰中,远程有弓箭,近战有匕首和拳脚,中距离的搏杀,就需要这杆长枪了。

  一行人沉默地疾驰了大半个上午,日头升高,雾气散尽。他们已经离开柳林镇近百里,进入了更加荒凉、人烟稀少的丘陵地带。远处,能看见连绵起伏的、颜色深郁的山岭轮廓,那是浮槎山更北方的支脉。

  “林头儿,”李癞子控马靠近,低声道,“再往前,就快到我以前来过的一片老林子了,穿过林子,有条废弃的官道岔路,往东北能通定远西北的官道,往西北……据说能到蒙城一带。北边那支兵马如果是从北边下来的,很可能会经过那片区域。”

  林峰点点头:“就去那里看看。所有人,下马步行,马匹拴在林子外隐蔽处,留两个人看着。李癞子,赵大,跟我进去探路。钱二,孙三,你们留守,保持警戒。”

  “是!”

  六人在一片茂密的杂木林边缘停下,将马匹牵进林子深处拴好,又用树枝做了简单伪装。钱二和孙三留下看守马匹和物资,并负责瞭望四周。林峰、李癞子和赵大,则带上必要的装备,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前方那片更加幽深、树木也更加高大的老林。

  林子很密,光线昏暗。地上是厚厚的腐殖质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李癞子走在最前,他对追踪和野外潜行确实有一套,总能提前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和松动的石块。赵大跟在林峰侧后方,手持一柄砍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和后方。

  林峰走在中间,长枪暂时背在身后,手中握着弓,箭已搭在弦上。他的耳朵捕捉着林子里的一切声音:鸟鸣、虫叫、风吹过树梢、小动物在灌木中穿行……以及,更深处,可能不属于自然的声音。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隐约传来了水声和更加明亮的光线——快到林子边缘了。

  三人更加小心,伏低身体,借助树木和灌丛的掩护,缓缓靠近。

  扒开最后一丛茂密的荆棘,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但明显荒废已久的官道横在眼前,路面坑洼不平,长满了杂草。官道另一侧,是一条水流平缓但河面宽阔的大河,河水浑浊,缓缓向东流去。河对岸,是更加起伏的丘陵和荒地。

  而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官道旁,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地上,赫然残留着大片明显是近期留下的扎营痕迹!

  被踩踏得一片狼藉的草地,熄灭不久、还有余温的篝火堆灰烬,丢弃的破损马鞍和断裂的缰绳,甚至还有几坨新鲜的、尚未完全冻硬的马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大量人马驻扎后留下的混杂气味:汗味、皮革味、烟火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和血腥味。

  “人不少,至少几百,可能上千。”李癞子蹲在灌木后,仔细观察着痕迹,低声判断,“看这踩踏的痕迹和留下的垃圾,不像长期驻军,像是急行军途中短暂休整。走的时间不长,最多一天。”

  赵大也点头:“马粪还是软的,灰烬底下还有热气。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林峰的目光扫过河滩地,又望向官道延伸的方向。官道在这里分岔,一条向东北,通往定远方向;一条向西北,深入更加荒凉的地区。河滩地上的痕迹,大部分朝着西北方向蔓延。

  “西北。”林峰道,“他们沿着官道,往西北去了。”

  西北?不是定远?林峰心中疑窦丛生。如果是从北边南下的元兵或者张士诚部,首要目标应该是定远、滁州这些重镇,为什么要往西北的荒凉地带去?除非……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定远,或者,去西北是为了别的目的?

  “看那里!”李癞子忽然压低声音,指向河滩地边缘,靠近河水的一处乱石堆。

  林峰凝目望去,只见那乱石堆旁,半埋在泥泞的河滩里,似乎有半截什么东西,在浑浊的河水冲刷下若隐若现。

  “过去看看,小心点。”林峰示意李癞子和赵大警戒两侧和后方,自己则弓着腰,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快速接近那处乱石堆。

  靠近了才看清,那半埋在泥水里的,竟然是一面残破的旗帜!旗帜大部分已经被泥污和河水浸泡得看不出颜色和图案,但边缘残留的一角,还能隐约看到一些暗红色的纹路,以及半个模糊的、像是某种野兽头部的刺绣。

  林峰用枪尖小心地将旗帜挑出泥水,摊在稍干些的石头上。

  李癞子和赵大也靠了过来。三人仔细辨认。

  那暗红色的纹路,似乎是火焰的图案。而那半个野兽头部……尖耳,獠牙,怒目圆睁,不像中原常见的虎豹,倒有些像……狼?

  “狼头……火焰旗?”李癞子皱紧眉头,“这是什么旗号?元兵?不像啊。张士诚?也没听说过用这种旗。”

  林峰心中却是一动。他想起了野狼沟,想起了那个被刻字“柳林”的柴刀,还有眉疤那伙人。狼头……难道这支兵马,和眉疤、和浮槎山深处的势力有关?

  他仔细检查旗帜的材质和做工。布料厚实,织工精细,不是普通山寨土匪能用得起的。边缘的缝合处也很规整,像是制式物品。

  这不是一支简单的流寇或土匪武装。这是一支有建制、有统一标识的军队,或者准军事力量。

  “把旗收起来,小心别弄坏了。”林峰对李癞子道。这面残旗,或许是个重要的线索。

  李癞子点头,小心地将那面湿漉漉、沉甸甸的残旗卷起,用油布包好,塞进自己的包袱。

  三人又在河滩地附近仔细搜索了一番,除了更多扎营的痕迹和一些丢弃的破烂杂物,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发现尸体或明显的大规模战斗痕迹。

  看来,这支兵马是在这里短暂休整后,井然有序地离开了,去向西北。

  “林头儿,咱们还跟吗?”赵大问道。

  林峰看着官道延伸向西北的荒凉方向,又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开始偏西。

  “跟。”他果断道,“但不必贴得太近。我们骑马,沿官道外侧的荒野平行追踪,保持距离,以观察为主。弄清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和大致规模,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是!”

  三人迅速退回林子,与钱二、孙三汇合,将发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听说对方可能有上千人,而且旗帜诡异,钱二和孙三也面色凝重,但并无惧色。

  六人重新上马,这次没有深入官道,而是在官道西侧数百步外的荒野和丘陵间,借着地形的掩护,远远地跟着官道上那支神秘兵马留下的痕迹,朝着西北方向,继续前行。

  林峰控着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四周的荒野。手中的长枪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颤动,枪尖在午后的阳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寒芒。

  西北……

  这支打着狼头火焰旗、规模不小的神秘兵马,究竟要去往何方?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柳林镇、定远、滁州……乃至整个江北的局势,是否会因为这支兵马的动向,而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他紧了紧手中的枪杆。

  答案,或许就在前方,那片越来越荒凉、也越来越神秘的西北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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