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朱元璋结拜兄弟?洪武第一战神

第81章 惊变定远道

  出镇时天刚蒙蒙亮,薄雾像乳白色的纱,轻笼着田野和远处的山峦。林峰带着二十名“尖刀”精锐,外加陈五和两名熟悉定远方向地形的老哨探,一行二十四人,轻装快马,悄然从柳林镇南门而出,绕开了郭天叙营地所在的西面。

  马是精心挑选的健马,人是一等一的悍卒。除了必备的兵刃弓箭、三日干粮清水,每人还多带了一小包吴郎中特制的解毒避瘴药粉和急救伤药。林峰将那枚“朱”字铜牌和文书贴身收好,白蜡木长枪用粗布缠了枪头,负在背后。弓和箭壶挂在马鞍旁,触手可及。

  晨风清冷,吹在脸上带着湿意。林峰策马在前,体内真气自然流转,驱散着清晨的寒意,也将身体的每一分机能都唤醒、调整到最佳状态。连日的休整和沉淀,让他感觉自己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弦紧而力匀,只待目标出现。

  “林头儿,按这个速度,绕过前面那片丘陵,晌午就能到老鸦口,那里有片林子可以歇脚打尖。”一名老哨探指着前方说道。

  林峰点点头,目光扫过道路两侧。田野荒芜,村庄破败,偶见白骨露于野,皆是乱世寻常景象。但他心中那股属于猎手的警觉,却始终没有放松。定远之行,名义上是联络,实则是深入虎穴探虚实。赵普胜绝非善类,狼主的阴影也未必完全远离,再加上那个骄横的郭天叙还在柳林镇外虎视眈眈……此行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队伍沉默地前行,只有马蹄踏在官道硬土上的嘚嘚声和偶尔的响鼻声打破清晨的寂静。陈五骑术一般,在马上显得有些僵硬,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文士少有的坚毅和好奇,不住地打量着四周地形,偶尔低声与旁边的哨探交流几句。

  “尖刀”队员们则保持着习惯性的警觉,队形松散却互为犄角,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旁任何可能藏匿危险的草丛、土丘和树林边缘。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雾气渐渐散去,日头升高,天气变得闷热起来。前方出现了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官道从两座低矮的山包之间穿过,形成一处天然的隘口,正是哨探所说的“老鸦口”。隘口两侧林木较为茂密,是个容易设伏的地方。

  林峰抬起手,队伍缓缓停下。

  “斥候,前出探查。”他低声道。

  李癞子和另一名擅长潜行的队员立刻下马,将马缰交给同伴,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很快消失在隘口处的树影里。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气氛却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林峰默默运转“凝神”之法,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触角向前延伸,捕捉着风带来的细微声响和气息。他“听”到了林间鸟雀略显急促的鸣叫,“嗅”到了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草木泥土的、属于金属和汗液的沉闷气味。

  不对劲。

  片刻,李癞子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脸色煞白,压低声音急道:“头儿!前面有埋伏!林子两边藏着人,至少上百!弓手!还有绊马索和陷坑!看打扮……不像是土匪,倒像是……像是正规军!”

  正规军?难道是赵普胜的人?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并且提前在这里设伏?

  “看清旗号或衣甲制式了吗?”林峰沉声问。

  “太远,看不清具体,但甲胄颜色杂乱,不像元兵,也不像咱们……等等!”另一名斥候突然想起什么,“好像看到几个人影,穿的皮甲……有点像昨天在郭天叙营地里晃悠的那些人的样式!”

  郭天叙?!

  林峰心中一凛。难道郭天叙表面与朱重八虚与委蛇,暗地里却勾结了赵普胜,或者……干脆就是狼主的人?想在这里截杀自己,破坏柳林镇与定远可能的联络,甚至挑起事端?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闪过。但此刻已不容细想。

  “后队变前队!原路撤回!速度要快,但不要乱!”林峰当机立断,低声喝道。不管是谁设伏,对方以逸待劳,占据地利,己方人少,绝不能硬闯。

  队伍训练有素,闻言立刻调转马头。陈五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操控马匹。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调转方向,准备向来路疾驰时——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从身后隘口上方射出,在半空中炸开一团醒目的红色烟迹!

  “杀——!”

  震天的喊杀声几乎同时从他们刚刚经过的后方道路两侧的田野荒草丛中响起!烟尘滚滚,竟然又有一股伏兵杀出,截断了他们的退路!看人数,比隘口处的只多不少!

  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对方显然精心策划,算准了他们的路线和可能的反应!

  “结圆阵!下马!”林峰厉声喝道,声音压过喧嚣,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他率先跳下马背,反手摘下长弓,目光如电,扫视着从前后两个方向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伏兵。

  对方人数至少是己方十倍!装备虽杂,但人人手持刀枪,杀气腾腾,显然都是见过血的老兵。其中果然夹杂着不少穿着与郭天叙部下类似皮甲的士卒!

  “林镇守!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我家少帅或可饶你不死!”一个粗豪的声音从前方伏兵中传出,一个骑着黑马、手持长柄斧的壮汉越众而出,正是昨日郭天叙身边那个面色冷硬的悍将!

  果然是郭天叙!这厮竟然真敢动手!而且勾结了外人!

  林峰眼神冰冷,根本懒得答话。他深吸一口气,精神瞬间进入极致的“凝神”状态,周围嘈杂的喊杀声、马蹄声仿佛退远,眼中只剩下那策马而出的敌将,以及他身后那杆隐约可见的、代表指挥中枢的认旗。

  “流星逐月!”

  弓弦只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颤音!灌注了真气与“破阵”真意的箭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灰影,以超越寻常箭速数倍的速度,撕裂空气,直奔那敌将面门!

  那悍将显然没料到林峰在如此劣势下还敢抢先动手,更没料到这一箭如此之快、如此之准!仓促间只来得及将长斧向上一抬!

  “铛——!”

  箭矢正中斧面!巨大的力道竟然将那厚重的斧头撞得向后一仰,箭尖透斧而过,余势未衰,狠狠钉入了那悍将的肩窝!虽然不是要害,但剧痛和冲击让他惨叫一声,差点栽下马来!

  “放箭!”林峰一箭震慑敌胆,毫不停留,对身边的弓手下令。

  王贵精选的几名“尖刀”弓手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张弓抛射!他们箭术虽不及林峰神乎其技,但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此刻居高临下(站在马背上或依托马匹),箭矢带着凄厉的呼啸落入前后涌来的敌群!

  “噗噗噗!”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伏兵应弦而倒,引起一阵小小的混乱。

  但敌我人数悬殊太大,这点伤亡根本无法阻止对方的冲势。前后两股伏兵如同铁钳,迅速合拢!

  “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手自由射击!向左侧土坡移动!抢占高地!”林峰一边快速下令,一边再次张弓搭箭。这一次,他用的是“三星连珠”!

  “嘣!嘣!嘣!”三箭连发,目标不是人,而是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箭矢精准地射入马眼或脖颈!

  “唏律律——!”战马惨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摔落,也绊倒了后面紧跟的步卒,冲势为之一滞。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二十四人的小队在林峰的指挥下,迅速收缩成一个紧密的圆阵,盾牌在外,长枪从盾牌间隙探出,如同一个移动的刺猬,一边抵挡着四面八方刺来的刀枪,一边艰难地向官道左侧一处地势稍高、乱石丛生的土坡移动。

  “挡住他们!别让他们上去!”敌阵中有人怒吼。

  更多的伏兵悍不畏死地扑上来,刀枪撞击盾牌的巨响、利刃入肉的闷哼、垂死的惨叫、愤怒的咆哮……瞬间响成一片!“尖刀”队员们个个骁勇,配合默契,往往两三人一组,盾牌格挡,长枪突刺,刀斧劈砍,将冲到近前的敌人一个个放倒。但敌人实在太多,如同无穷无尽的海浪,不断拍击着这个小小的圆阵。很快,就有队员受伤,鲜血染红了盾牌和衣甲。

  林峰将长弓背回身后,拔出了白蜡木长枪。在这种贴身混战中,长枪比弓箭更具威力。他枪出如龙,将“破阵”真意发挥到极致,枪尖所向,必是敌人铠甲缝隙或发力薄弱之处,每一枪刺出,都有一名敌人惨叫倒下。他如同磐石般钉在圆阵最前方,枪影缭绕,硬生生挡住了正面最猛烈的冲击。

  但个人的勇武,在绝对的人数劣势面前,终究有限。圆阵在移动中不断被压缩,伤员增加,形势越发危急。

  陈五被两名队员死死护在中间,脸色惨白如纸,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短刀,手抖得厉害,但眼神里除了恐惧,竟也有一丝不甘的狠厉。

  “林头儿!这样下去不行!敌人太多了!咱们冲不出去!”李癞子一刀劈翻一个敌人,脸上溅满血污,嘶声喊道。

  林峰一枪捅穿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敌兵,枪身顺势横扫,将另一人砸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他目光扫过战场,己方还能站着的已不足十五人,且个个带伤。而敌人,依旧黑压压一片。

  不能硬拼了。

  他目光瞥向那处他们试图抢占的土坡,坡顶有几块巨大的岩石,或许可以凭险固守片刻。

  “向我靠拢!交替掩护!退上土坡!”林峰嘶声下令,枪势陡然变得更加狂暴,如同疯虎般向前猛刺数枪,暂时逼退了正面的敌人。

  残余的队员们闻言,精神一振,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盾牌紧密相连,长枪疯狂攒刺,开始向土坡方向且战且退。

  敌人显然也看出了他们的意图,攻势更加疯狂。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虽然多数被盾牌挡住,但仍不时有队员中箭倒下。

  就在队伍即将退到土坡脚下时,侧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钱二被一支冷箭射中大腿,踉跄倒地,瞬间被几个敌人扑上,乱刀砍下!

  “钱二!”孙三目眦欲裂,狂吼着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更多的敌人缠住。

  林峰心头一沉,却知此刻绝不能乱。他厉喝一声:“不要管!冲上去!”

  剩下的十余人终于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土坡,依托那几块大岩石,组成了一个更小的、背靠岩石的半圆防御圈。坡下,黑压压的敌人如同蚂蚁般围了上来,暂时被狭窄的坡道和岩石地形所阻,攻势稍缓,但仍在不断放箭,并尝试从两侧攀爬。

  喘息之机,短暂而珍贵。

  林峰背靠冰冷的岩石,剧烈喘息着,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流下。他飞快地扫视了一下身边:还能战斗的,包括他自己,只剩九人,人人带伤,箭矢所剩无几。李癞子肩头中了一刀,深可见骨;孙三手臂被箭射穿;陈五胳膊上也被划开一道口子,咬着牙用布条勒紧。其他人也是个个挂彩。

  坡下的敌人至少还有两百,而且正在调集弓手,准备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击。

  绝境。

  林峰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眼神却依旧冷静得可怕。体内真气因为剧烈的消耗和伤势而有些紊乱,但核心处那股“破阵”的锋芒,却在生死压力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灼热。

  他看了一眼手中沾满鲜血、枪尖已有微小卷刃的白蜡木长枪,又摸了摸腰间箭壶里仅剩的七支箭。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郭天叙这种宵小和一群不明来历的伏兵手里?

  不。

  他抬起头,望向柳林镇的方向,又望向更远处的、被丘陵阻隔的定远。

  脑海中,朱元璋信任的眼神,马婶温和的叮嘱,“尖刀”队员们平日训练时咬牙流汗的面孔……一一闪过。

  还有那未曾施展完全的“穿云箭术”,那尚未彻底贯通的“破阵”真意,那穿越而来、尚未真正搅动这洪武风云的使命……

  怎能止步于此?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炽烈的战意,如同火山熔岩,从他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与体内那沸腾的真气、脑海中那锐利到极致的“破阵”意念,轰然对撞、融合!

  意识深处,那沉寂的系统联系,仿佛感应到了这股在绝境中迸发的、近乎燃烧生命本源的意志与领悟,剧烈地震荡起来!

  【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对死境,精神意志与‘破阵’真意共鸣达到临界峰值……】

  【宿主对‘穿云箭术’运用体悟与战场绝境感知结合……】

  【条件符合……融汇升华……解锁特殊状态:绝境·穿云心眼(临时)。】

  【绝境·穿云心眼:短时间内极大提升动态视觉、危机预判与射击精度。可模糊感知周身一定范围内所有移动目标的轨迹与威胁等级。真气消耗加剧,持续时间视宿主精神与身体状况而定。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精神透支或经脉损伤。】

  一股清凉却又灼热的气流,瞬间从意识深处涌出,席卷全身!林峰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水洗过一般,骤然变得无比清晰!坡下每一个敌人的动作、每一支射来的箭矢轨迹、甚至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和眼神中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如同慢镜头般,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不仅如此,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动作背后蕴含的力量强弱、下一步可能的变化,以及哪些目标对自己和同伴威胁最大!

  这是一种玄妙到极致的体验,仿佛在这一刻,他暂时与这片战场“合一”。

  没有时间惊叹。

  林峰猛地睁开眼,眼中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他反手摘下长弓,将最后七支箭全部抽出,夹在指缝!

  弓弦瞬间被他拉成满月!精神与真气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注入箭矢!

  他的目光,锁定了坡下正在指挥弓手集结、穿着与众不同的鳞甲、显然是另一路伏兵头目的一个中年将领!

  “死!”

  七支箭,并非同时射出,而是在弓弦奇异的震动频率下,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首尾相连又略有错落的弧线,接连离弦!

  “咻咻咻咻咻咻咻——!”

  七道箭影,如同七道撕裂死亡阴影的雷霆!它们在空中划出诡异而精准的轨迹,避开挡在前方的普通士卒,绕过挥舞的刀枪,甚至擦着己方队员的衣角,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人缝、盾隙、甚至马蹄之下穿过,最终——全部精准无比地钉入了那名中年将领及其身边六名亲卫的头颅、咽喉、心窝等要害!

  七箭,七杀!

  那名将领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连同他身边最精锐的护卫,瞬间变成了七具尸体!

  这神乎其神、宛若鬼神般的一击,不仅让坡下的敌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和难以言喻的恐惧,连坡上残存的李癞子等人,也都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呼吸!

  “鬼……鬼啊!”不知哪个敌人先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主将暴毙,又见识了如此非人的箭术,原本气势汹汹的伏兵,士气瞬间崩塌!不少人跟着掉头就跑,任凭几个低级军官如何呵斥弹压也无济于事。

  机不可失!

  林峰强忍着脑海中因过度使用“心眼”而传来的剧烈刺痛和阵阵眩晕,嘶声吼道:“冲下去!杀!”

  残余的九人,爆发出最后的血勇,如同九头受伤的猛虎,从土坡上猛扑而下,杀入混乱的敌群!刀枪起落,所向披靡!

  兵败如山倒。伏兵彻底溃散,丢下数十具尸体和满地兵器,哭爹喊娘地向荒野四散奔逃。

  林峰拄着长枪,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绝境·穿云心眼”的状态已经退去,带来的不仅是精神的极度疲惫,还有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他目光扫过战场,看到了钱二和其他几位战死队员残缺的遗体,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李癞子……清点伤亡,收集箭矢兵器,带上战死弟兄的……遗物。孙三,警戒。陈先生,你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我没事。”陈五挣扎着站起来,看着林峰惨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臂,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林镇守,刚才那箭……”

  林峰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问。他挣扎着起身,望向柳林镇的方向,又看向定远。

  郭天叙……这一箭之仇,还有死去的兄弟,必须血偿!

  但定远,还必须去。而且,要更快地去。

  “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我们……”他话未说完,远处官道尽头,忽然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只见数骑快马从柳林镇方向飞驰而来,马上骑士穿着柳林镇的号衣,为首一人,赫然是徐二!他脸上带着焦急和愤怒,远远看到这边惨烈的战场和林峰等人,更是脸色大变,加速冲了过来。

  “林兄弟!你们没事吧?!”徐二跳下马,看到林峰等人的惨状和地上的伏兵尸体,又惊又怒,“他娘的!果然是郭天叙那狗杂种搞的鬼!朱大哥刚收到密报,郭天叙那厮昨夜就悄悄派人离营,往这个方向来了!朱大哥立刻让我带人接应,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林峰心中一松,随即又被更深的怒火和寒意取代。郭天叙果然动手了,而且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徐二哥,郭天叙现在何处?”林峰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厮见事情败露,已经带着他的人马,往西北方向跑了!朱大哥带人去追了!让我来接应你们!”徐二咬牙切齿,“这王八蛋,吃咱们的粮,还想害咱们的人!老子抓住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西北?那是狼主黑风峪(已焚)和定远之间的方向。郭天叙是去找狼主,还是赵普胜?

  林峰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快速道:“徐二哥,麻烦你护送陈先生和受伤的弟兄们回柳林镇,禀报朱大哥这里的情况。另外,立刻加派哨探,监视西北和定远方向动向。”

  “那你呢?”徐二问。

  林峰望向定远,眼神锐利如刀:“定远,我还是要走一趟。不过,不是去联络,是去……讨债,也是去把水,彻底搅浑!”

  他不仅要弄清楚郭天叙背后的勾连,更要让赵普胜和可能的幕后黑手知道,柳林镇的锋芒,不是那么好折的!死去的兄弟,不能白死!

  徐二看着林峰虽然虚弱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和眼中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重重点头:“好!林兄弟,你小心!这边交给我!”

  片刻之后,重新补充了马匹、箭矢和少量干粮的林峰,带着伤势较轻的李癞子、孙三和另外三名“尖刀”队员,一共六人,再次翻身上马。

  他们没有再掩饰行踪,而是沿着官道,纵马向着定远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血色浸染的战场和同伴的遗体。

  前方,是更加诡谲莫测的龙潭虎穴。

  但林峰的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和前所未有的清晰。

  恢复?伤势?在生死搏杀和兄弟血仇面前,皆可抛却。

  此去定远,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也让这江淮之地知道,柳林镇的“战神”之怒,是何等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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