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朱元璋结拜兄弟?洪武第一战神

第127章 暗渡陈仓,孤军初啼

  至正二十三年秋,九月十八,宜征伐,忌出行。

  应天城外西郊大营,旌旗猎猎,肃杀之气弥天。二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城,列阵于秋风旷野之中。朱元璋身着明黄戎服,外罩金甲,立于三丈高台之上,俯瞰台下如林枪戟。

  台下,徐达、常遇春、汤和、冯胜等大将顶盔掼甲,按剑肃立。更后方,是漫无边际的各营士卒,鸦雀无声,唯闻旗角在风中扑啦啦作响。

  祭旗,歃血,誓师。

  一套古礼行罢,朱元璋拔剑向天,声如洪钟:“陈友谅弑主自立,僭号称帝,残暴不仁,人神共愤!今我大军西征,吊民伐罪,顺天应人!诸将士当奋勇向前,有进无退!破汉军,擒友谅,复我华夏河山!”

  “破汉军!擒友谅!复河山!”二十万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远处山林惊鸟四散。

  台下,徐达微微侧首,目光扫过先锋队列最前方——那里空着一小块位置,只有一杆孤零零的“朱”字将旗在风中翻卷。

  同一时刻,应天城东五十里,长江北岸,一处隐蔽的芦苇荡中。

  林峰勒马而立,身后,是两千静默如铁的骑兵。

  马是精挑的河曲战马,高壮雄健,口衔枚,蹄裹布。人是李癞子、老三、孙三等人从各营死士中百里挑一的悍卒,人人轻甲佩刀,背弓负弩,马鞍旁挂着数日干粮与两壶箭,更有数十骑额外驮负着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特殊器械”。

  晨雾如纱,笼罩江面。江水滔滔,奔流向东。

  林峰看着手中刚刚由信鸽送到的密令。帛书上是朱元璋亲笔,只有八个字:

  “焚其粮,乱其心,伺机动。”

  下方附着一行小字坐标与简图——标注着陈友谅大军粮草主要囤积地之一:位于鄱阳湖西岸、赣江之畔的樵舍镇。此地不仅有大型粮仓,更有一处水寨,停泊着大量转运粮船。简图边缘,另有一处用朱砂淡淡圈出的标记,旁边写着一个模糊的地名:“乌石矶”,旁注二字——“疑坛”。

  乌石矶,疑坛。

  林峰心头一跳。是白莲教的祭坛?难道陈友谅与白莲教的勾结,已经到了在己方腹地设立固定祭坛的程度?若真如此,这“奇兵”任务的凶险,又添三分。

  他收起密令,抬头望向对岸。雾气朦胧中,江南岸线影影绰绰。

  “将军,船备好了。”孙三从芦苇深处钻出,低声道。他身后跟着十余条狭长的快船,每条仅能载四五骑人马,正是为隐秘渡江准备。

  “按计划,分五批过江。李癞子带第一批,抢占滩头建立警戒。孙三第二批,老三第三批,我压最后。”林峰沉声下令,“过江后,沿预定路线急行,昼伏夜出,五日内必须赶到樵舍附近山区潜伏。”

  “是!”众将凛然。

  “记住,”林峰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我们不是去正面对决的。我们是钉子,是火种,是悬在陈友谅背后的利刃。动静要小,出手要狠,得手要快。保命第一,杀敌第二,完成任务第三。谁若贪功冒进,累及全军,军法无情!”

  “明白!”两千人压低声音应和,眼中却燃着近乎狂热的战意。这些百战余生的悍卒,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跟随这位屡创奇迹的年轻将军深入虎穴,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与荣耀。

  第一批人马悄然登船,快桨破开浓雾,滑向对岸。

  林峰目送他们消失在雾中,这才低头看向自己掌心。意念微动,系统面板浮现:

  【宿主:林峰(朱霆)】

  【状态:轻伤恢复期(战力恢复约九成)】

  【战魂:2730点】

  【武学:《铁血八式》前五式(掌握),第六式‘燎原’解锁进度15%】

  【特殊:天罡正炁(入门),初级阵法辨识,战阵专精·骑兵突击】

  【当前任务:奇兵深入(阶段一:渡过长江,潜入敌后)】

  经过十余日苦修与“固本培元散”的药力,内伤已好了八九成。新获得的“骑兵突击”专精,让他对如何指挥这支轻骑兵如臂使指。而那两千点战魂换来的两张“战意沸腾”卡,则静静躺在物品栏,如同两张底牌。

  他轻轻握住腰间佩剑的剑柄——这不是他惯用的“破阵戟”,长戟过于显眼,此行全部换为马刀、短戟与劲弩。真正的“破阵戟”被拆解装匣,由亲兵携带,非不得已不轻用。

  “将军,该我们了。”老三的声音从旁传来。

  林峰点头,翻身上马,轻夹马腹。战马无声踏入齐腹深的江水,登上前来接应的快船。

  桨声欸乃,破雾前行。对岸的轮廓在雾气中渐渐清晰。

  就在船行至江心时,林峰忽然眉心一跳!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毒蛇般爬上脊背!

  几乎同时,他胸口的“定神玉”骤然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暖意示警!

  “有埋伏!”林峰低喝,右手已按上刀柄!

  话音未落,前方浓雾陡然破开,三条黑色快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船头站着十余名黑衣人,手持弩机,弩箭在晨雾中泛着幽蓝的寒光——淬了毒!

  “放!”

  机括声响,数十支毒弩如飞蝗般射来!

  “举盾!”林峰厉喝,一脚踢翻身前木桨,左手抓住船舷旁备用的圆盾,护住身前!

  “笃笃笃!”毒弩钉在盾牌与船舷上,力道极大!两名划桨士卒闪避不及,惨叫着中箭跌落江中,伤口瞬间乌黑,扑腾两下便沉了下去。

  “是白莲教的水鬼!”老三目眦欲裂,抄起船上的渔叉奋力掷出!一名黑衣人被穿胸而过,栽入江中。

  但另外两条敌船已迅速靠拢,黑衣人手持分水刺、链子镖等奇门兵器,跃跃欲试。

  林峰眼神冰冷。果然,白莲教在江上有眼线!他们算准了这支“奇兵”的渡江地点与时间!

  不能缠斗!一旦被拖住,对岸的汉军水师巡哨必被惊动!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破军之势”轰然流转,与丹田初生的那一缕“天罡正炁”瞬间交融!

  “断流式——斩!”

  腰间佩剑出鞘!剑光并不如何绚烂,却带着一股斩断江河般的决绝气势!剑气离体三尺,凝如实质,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弧形锋刃,破空斩向最近的一条敌船!

  “噗嗤——!”

  木屑纷飞!那条快船竟被这一剑拦腰斩断!船上四五名黑衣人惊呼落水!

  另外两条敌船上的刺客骇然变色!这是什么武功?!剑气离体?这年轻将领莫非已至宗师之境?!

  他们自然不知,这一剑大半威力源于“破军之势”与“天罡正炁”交融后质变的威力,对邪祟阴毒功法更有额外克制。林峰的真实功力,距离宗师尚有距离。

  “撤!”刺客头领当机立断,吹响哨子。

  剩余两条敌船掉头就欲钻回浓雾。

  “想走?”林峰眼中杀机爆射。既已暴露,就必须灭口!

  他左手在船舷一按,身形如大鹏般掠起,竟凌空跨过三丈江面,稳稳落在一条敌船船头!剑光再闪,两名持弩刺客咽喉溅血倒下。

  刺客头领怪叫一声,手中链子镖毒蛇般射向林峰面门,同时袖中洒出一蓬腥臭的紫色粉末!

  毒粉!

  林峰闭气,剑锋一绞,将链子镖缠住,发力一拽!那头领踉跄前扑,被他顺势一脚踹中心窝!胸骨碎裂声中,刺客头领口喷鲜血倒飞入江。

  最后一条敌船已驶出十余丈,眼看就要没入雾中。

  林峰冷哼一声,从腰间皮囊中摸出一枚鸡蛋大小、黑乎乎的圆球——这是临行前从府库“拿”来的改良版火药震天雷,虽不如后世手榴弹,但近距离杀伤力不容小觑。

  他掂了掂,运足臂力,猛掷而出!

  圆球划过抛物线,精准落入敌船船舱。

  “轰——!”

  火光迸现,木片与人影齐飞!那条船在爆炸中解体,残骸迅速沉没。

  江面重归死寂,唯有淡淡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在雾中飘散。落水的黑衣刺客无人浮起,显然要么毙命,要么服毒自尽。

  林峰踏着浮木掠回己船,脸色微白。刚才那一剑加凌空搏杀,牵动了未完全痊愈的内腑,胸口隐隐作痛。但他强压下去,目光扫过江面。

  “清理痕迹,捞起阵亡兄弟,尸体带走,不能留痕迹。快!”他声音冷静得可怕。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动手。看向林峰的眼神,敬畏中更添狂热。刚才那惊天一剑,已深深烙入他们脑海。

  “将军,白莲教怎会知晓我军渡江地点与时间?”老三一边帮忙打捞,一边低声道,脸色难看,“莫非……军中有内鬼?”

  林峰没说话,只是望向应天方向,眼神深邃。

  内鬼?或许有。但白莲教经营多年,在长江沿线布下眼线暗哨,也属正常。关键是,这次伏击的规模很小,更像是一次试探性的拦截,而非决意围歼。这说明对方也不确定他们的具体计划和实力。

  “计划不变,加速渡江。”林峰收回目光,“过江后,按备用路线行进,多加三成斥候,侦测范围扩大一倍。”

  “是!”

  半个时辰后,两千骑全部安然渡过长江,隐入江南丘陵地带。

  站在陌生的土地上,回望烟波浩渺的大江,林峰知道,退路已绝。

  前方,是陈友谅掌控的辽阔疆域,是六十万汉军的重重关卡,是白莲教潜伏的无数暗桩。

  而他手中,只有两千孤骑。

  胸中,“破军之势”无声流转,与这陌生山川的地气隐隐呼应。系统面板上,那个“燎原”的解锁进度,似乎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他翻身上马,望向西方。

  “出发。”

  两千铁骑如无声的洪流,没入秋日山林。

  当日下午,他们便遭遇了第一支汉军巡逻队——约五十名轻骑兵,沿着官道例行巡视。

  林峰没有避让,也没有动用大队。

  他只用了一个手势。

  李癞子率二十名最精锐的“尖刀营”老兵,如幽灵般从侧翼山林中扑出。弓弦轻响,弩箭破空,刀光闪烁。战斗在三十息内结束,汉军巡逻队全灭,无一逃脱。尸体被拖入林中掩埋,血迹用泥土覆盖,战马被缴获。

  干净,利落,仿佛这五十人从未存在过。

  林峰检查着从汉军军官身上搜出的令牌与文书,眼神微凝。

  文书上除了寻常的巡逻纪要,还夹着一份模糊的指令,要求各巡逻队“留意江北异常渡江者,尤其是小股精锐”,并特别提及“若遇抵抗,可格杀勿论,尸首需送往乌石矶验看”。

  乌石矶,又是乌石矶!

  “这乌石矶,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老三凑过来,看着文书皱眉。

  “去了就知道。”林峰收起文书,望向西方连绵群山,“按脚程,樵舍镇就在三百里外。但乌石矶……或许更近。”

  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白莲教在陈友谅地盘上设立的祭坛,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传教或收集情报那么简单。

  “传令,今夜连夜赶路,绕过前方集镇。明日晌午前,务必抵达石门岭。”林峰指着地图上一处险要山隘,“在那里休整半日,补充饮水,然后……我们或许得先去乌石矶,探一探这潭浑水。”

  “将军,密令是让我们焚粮……”孙三迟疑。

  “粮要焚,但这颗钉子,也得拔。”林峰眼神锐利,“白莲教屡次三番算计我等,更在敌境深处设坛,必有所图。若不能摸清其底细,我等此行,便如盲人瞎马,随时可能落入陷阱。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有种感觉,乌石矶里藏着的秘密,或许比陈友谅的粮仓,更重要。”

  众将相视一眼,不再多言。

  马蹄声再起,两千骑绕过官道,专拣山林小径,如一道无声的暗影,向着江南腹地更深处的迷雾,疾驰而去。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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