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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失控的“剿匪”

  一周后,剿匪司令部成立那天,云京的太阳特别毒。

  张振国上将把军帽往桌上一摔,铜制帽徽撞在梨花木桌面,发出“当啷”一声响:“12万精锐,对付几千乱党,半个月就足够把凛州那疙瘩翻个底朝天!”他指节敲着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红铅笔在鲁岳行省画了个圈,“李江那小子以为占个城就能当土皇帝?做梦!”

  坐他对面的刘建国上将叼着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振国,你太乐观了。李江在边防带过兵,不是泥腿子土匪。”

  “建国,你就是太小心。”陈卫国上将把茶杯往刘建国面前推了推,“12万对几千,兵力对比二十比一,就算李江是孙悟空,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三人说的“轻松”,是有底气的。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全是联邦的精锐主力——步兵师清一色制式装备,坦克团有最新款的“铁甲”式,空军支援随叫随到。出发前动员大会上,张振国站在卡车顶上喊:“弟兄们,这次剿匪,是给联邦立威!谁要是让李江跑了,老子扒了他的皮!”台下士兵举着枪欢呼,声浪能把帐篷顶掀了。

  谁都没想到,这“轻松”的围剿,会变成一场噩梦。

  围剿从凛州城开始。

  李江占了城后,把卫戍部队改编成“凛州自治军”,自己封了“总司令”。他没急着扩张,反而把城门关得死死的,只在城墙上挂满红旗,写着“还政于民”之类的标语。张振国以为他怕了,下令第一集团军从东、南两面攻城,第二集团军截断北面退路,打算三天拿下凛州。

  第一天,没动静。李江的部队躲在城墙后面,连个枪眼都不露。张振国骂骂咧咧:“缩头乌龟!传令下去,用迫击炮轰城门!”

  第二天清晨,炮声刚响,城墙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脑袋。李江的士兵举着步枪、扛着土制炸药包,嗷嗷叫着往外冲。更邪门的是,城外的老百姓——那些种地的、卖菜的、修鞋的——居然也拿着锄头、菜刀跟着冲,嘴里喊着“李司令是好人”“别拆我们的房子”。

  “开火!”张振国在指挥部吼。

  机枪、步枪、迫击炮一齐开火,可叛军和老百姓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有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抱着炸药包往坦克底下钻。

  战斗从早上打到黄昏。第一集团军损失了三百多人,才攻进城门。可李江早带着主力从北门跑了,只留下几百个伤兵和一堆燃烧瓶。张振国看着满城狼藉,气得把望远镜摔了:“这哪是剿匪?这是打群架!”

  李江没回凛州,反而带着残部往南跑,钻进了云中行省的山沟沟。

  云中行省多山,道路崎岖,李江的部队像泥鳅一样钻来钻去。第二集团军追了半个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刘建国急得嘴角起泡:“这帮孙子,比兔子还会跑!”

  更糟的是,李江开始“收买人心”。他让部下把抢来的粮食分给山里的农民,还放出话:“跟着我李江,有饭吃,有地种,不用给联邦交苛捐杂税!”山里人祖祖辈辈受够了官府的气,一听这话,纷纷带着家里的壮劳力投奔李江。

  有个叫赵老栓的农民,带着全村三十多号人来投奔。他跟李江说:“司令,俺们村后山有个废弃的矿洞,能藏一千多人,还通着外面的小路。”李江拍着他的肩膀笑:“老伯,你这是雪中送炭啊!”

  就这么着,李江的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从最初的几千人,变成了两三万。张振国听说后,气得拍桌子:“这哪是叛军?这是土匪带老百姓造反!”

  三个月后,李江的部队占领了奉齐行省的首府。

  奉齐行省是产粮大区,李江一到,就把官仓打开,把粮食分给老百姓。他还贴出告示:“凡参加自治军的,每人每月发三块大洋,家里有老人的,额外加两块赡养费。”

  这招太狠了。奉齐行省的年轻人本来就对联邦不满,一听当兵还有钱拿,纷纷报名。李江的部队很快就扩充到了五万人,还组建了炮兵营、骑兵团。

  张振国急了,亲自带着第一集团军去围剿。他以为李江会死守首府,没想到李江主动出击,在城外的平原上摆开阵势,跟他对着干。

  “他想干什么?”刘建国看着地图上的敌军部署,皱起了眉头。

  “送死!”张振国冷笑,“五万人对六万,他嫌命长?”

  战斗打响后,张振国才发现上当了。李江的炮兵营藏在树林里,等他的坦克部队进入射程,突然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炸毁了好几辆坦克。骑兵团趁机从侧翼包抄,砍死了不少步兵。

  “撤退!快撤退!”张振国在无线电里吼。

  这一仗,第一集团军损失了五千多人,坦克损失了三十多辆。李江的部队不仅没减员,反而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士气大振。

  一个月过去了,剿匪司令部内张振国、刘建国、陈卫国三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的地图,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图上,鲁岳、云中、奉齐、青云四个行省被红笔圈了出来,代表李江的势力范围。

  “报告三位将军!”参谋跌跌撞撞跑进来,“李江的部队已经占领了青云行省!现在总共占据四省,拥兵七万!”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七万,比一个月前多了好几倍。

  “怎么会这样?”陈卫国上将揉着太阳穴,“我们的兵力是他们的两倍,装备比他们好,为什么越打越被动?”

  “还不是因为民心。”刘建国上将叹了口气,“李江给老百姓分粮食、发钱,咱们呢?只会抢老百姓的鸡鸭,拆老百姓的房子。老百姓凭什么帮咱们?”

  张振国上将没说话。他想起前几天去前线视察,看到一个老大娘跪在地上求士兵:“长官,俺家就这点粮食,求求您给俺家留下,俺家还有孩子要养……”士兵不耐烦地把她推开,说:“滚一边去!这是给军队的!”

  他心里一阵刺痛。是啊,他们打着“剿匪”的旗号,干的却是比土匪还过分的事。老百姓能不恨他们吗?

  剿匪司令部里,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张振国拿起电话,里面传来秦昌群的声音:“张将军,李江的部队已经快威胁到联邦了!你们必须尽快剿灭他们!”

  “秦总,我们已经尽力了……”张振国有气无力地说。

  “尽力?”秦昌群冷笑,“十二万精锐,对付七万乱党,还打了一个月?你们是把联邦的脸都丢尽了!”

  挂了电话,张振国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一片茫然。他知道,这场“轻松”的围剿,已经彻底失控了。李江的部队还在壮大,而他们的士兵,已经开始厌战了。

  “报告将军!”一个士兵跑进来,“外面有个农民,说要见您。”

  张振国走出去,看见一个老大爷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布包。老大爷把布包递给他,说:“将军,这是俺们村凑的鸡蛋,您拿着补补身子。”

  张振国愣住了。他接过布包,鸡蛋还是热的。老大爷又说:“将军,俺们知道李江不是好人,可他给俺们粮食吃,给俺们钱花。你们呢?你们只会欺负俺们……”

  张振国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老大爷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突然觉得手里的布包有千斤重。

  他知道,这场剿匪,他们已经输了。输的不是兵力,不是装备,而是民心。而失去民心的军队,就像失去了水的鱼,迟早会死。

  至于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凛州城头的那面红旗,已经插在了四个行省的土地上,而且还会插得更远。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点血腥味。张振国望着地图上的红圈,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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