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杀死......神？”路明非问道。

　　这是在玩什么沉浸式剧本杀吗？台词听起来有点中二啊。

　　“轰隆——”

　　楚子航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阵雷声响起。

　　“奇怪，刚刚还是晴天，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路明非被雷声震得哆嗦了一下，好奇的推开窗户，风雨顿时灌了进来，他连忙把窗户关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这座城市的天气确实很奇怪，之前在婶婶家住的时候，叔叔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会看天气预报。

　　有时候，那些穿着西装的主持人指着卫星云图说第二天是晴天，但却会在出门后突然下起暴雨，人们只能归咎于气象探测技术还不成熟，和现实存在误差所以没办法准确预判。

　　而且还有个很奇怪的地方，只要是这种毫无征兆突然出现的雨天，多半都会伴随着狂风和闪电。

　　路明非转头看向楚子航，才意识到师兄有些反常，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在盯着窗外的乌云，没有说话。

　　他有种莫名的直觉，这种反常和雨天有关，再联想之前在那家卤大肠店里的聊天，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你知道为什么，我爸爸只在远处看着，却很少直接和我接触吗？”楚子航轻声开口。

　　路明非楞了一下，先前还在讨论北欧神话，现在突然转到了家庭伦理剧？

　　他第一反应是避嫌，毕竟有了后爸，亲生父亲多少也不愿过多打扰他们新的生活。

　　可能偶尔看望一下才是正常的，不然继父开着豪车住着别墅，亲爹突然跑出来一阵叙旧亲热，那得多尴尬。

　　但原因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否则楚子航就多此一问了，更不会对下雨天这么敏感。

　　“难道是......因为难言之隐？”

　　路明非只好弱弱地问了句废话，他总不能张口就是‘一家不容二父，怕你后爸看见了心生隔阂’，就连吕布认义父也不是同时认的。

　　一本书上说：父爱有时候不像太阳那样，炽烈的挂在天上让所有人都看见，而是默默的守护。

　　“嗯。”楚子航望着漫天乌云，“因为他怕自己的事情牵连到我。”

　　“我懂我懂。”路明非表示理解。

　　大概就是以前港片里演的那样，金盆洗手的黑帮大佬被人追杀，为了不连累老婆孩子，只能忍痛断绝关系，就算近在咫尺也不敢相认。

　　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早就没有什么‘祸不及家人’了，就比如欠高利贷，就算你从小被人贩子拐走，他们说不定都能找到你家人还钱。

　　“我爸爸也是混血种，血统很高。”楚子航继续说道，“而我妈妈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血统。”

　　“那令尊想必也是个大人物啊。”

　　这点路明非并不意外，能生出师兄这样优秀的人，血统肯定差不了，总不能是负负得正吧？

　　而且一方高血统了，另一方是普通人，这也是相对较好的情况，避免胎儿堕落成死侍。

　　“你听过尼伯龙根吗？”楚子航问道。

　　“好像有点印象。”路明非挠了挠头，“不过了解的不多。”

　　实际上这个词出自北欧神话，在西方神话里的地位差不多等于中国的《封神榜》，但它真正成为欧洲文化的重要符号，是在经过德国史诗《尼伯龙根的指环》传播后。

　　讲的是莱茵河底的黄金，谁拿了就能统治世界，但是会受到诅咒。

　　“尼伯龙根是一个死去的空间。”楚子航解释道。

　　“死去的空间？”路明非缩了缩脖子，这描述让人感觉周围的温度都变低了。

　　“只是比喻而已，它是用炼金术构建的规则闭环，依附于现实世界，也被称为死者的国度。”

　　“每一个尼伯龙根，都是一位龙王，或者最少是次代种用权柄圈出的领地。”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这些龙王居然连这都能凭空造出来，难怪很难见到它们，感情都不是一个空间的。

　　“几年前放学接我的时候，我和爸爸就误入了尼伯龙根。”楚子航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显然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可是......师兄你不是说那是死者的国度，活人也能进去吗？”路明非好奇地问。

　　活人误入死者的国度，听起来就像是中国神话里的“生人误入地府”，还得找个黑白无常带路。

　　“尼伯龙根的创造者可以让特定的人类或者混血种进入，但想要出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楚子航解释道。

　　“只要进去过一次，身上就会留下印记，下次就能找到对应的入口。”

　　路明非听完后，又产生了新的疑问，师兄是初中放学接他的时候误入的，那不就是说，这座城市里......就藏着一个尼伯龙根？！

　　“等下等下！师兄你的意思是，放学回家的路上......误入了尼伯龙根？”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一想到自己住的地方，居然有可能存在龙王那种级别的生物，他就感觉有股不真实感。

　　之前他还以为，混血种隐藏在人类社会就已经够魔幻现实主义了，结果现在，自己周围不仅仅是混血种，甚至还有一位龙王？

　　“没错，我爸爸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尼伯龙根，才表现的那么反常。”

　　楚子航面无表情开口，好像嘴里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只有从握紧刀把的手能看出来，他此刻内心有多么不平静。

　　试想一下，一直误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没出息的司机，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废柴，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那个男人其实一直背负着屠龙的宿命，

　　“师兄你方便说一下是在哪误入的吗？”路明非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觉得我以后可以避开那里。”

　　这不是怂，这叫战略性撤退，以他现在的战力，来个稍微强点的混血种都不一定打的过，系统给的能力大部分都是辅助性质的。

　　比如【生理覆写】，战力差距太大的情况下，唯一的用处就是调节痛感，挨打的时候嘴硬说自己不疼。

　　所以这些能力里面，真正提升战力的很少，估计要再升级一次才能产生质变。

　　“在高架桥。”楚子航回答道。

　　“那个雨夜，我和爸爸误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高架桥，无论怎么开，只要到了尽头就会回到原点，周围全是黑色的影子。”

　　“那里就是尼伯龙根。”

　　路明非松了口气，加州阳光离高架桥怎么说也有半个城市距离，只要不作死应该还是安全的。

　　但楚子航继续说道：

　　“根据我的判断，那座尼伯龙根的范围一直在扩大。”

　　“现在的它，已经包含了整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