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无你就保持这个进展，稳扎稳打。”苏恩曦肯定的说道，“小白兔既然相信你，说明心理防线已经松动，要不了多久肯定就会敞开心扉。”

　　“没错没错，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而你很显然做到了这一点。”酒德麻衣接过话，“没想到啊，我们的皇女殿下还有当贤妻良母的潜质。”

　　零面无表情地听着两人的调侃。

　　这两人脑补太多，其实她说的相信，远远未达到敞开心扉的地步。

　　顶多就是以后能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什么的，这还是有“未婚妻”这个身份的便利。

　　顶多就像是流浪猫愿意吃你放在门口的猫粮，但这并不代表它愿意跟你回家，更不代表它会让你摸它的肚皮。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零跳过这个话题，“不是说要去调查襄阳周家吗？”

　　“没必要调查了。”苏恩曦有些兴奋，“你猜我今天入侵他们的服务器，发现了什么重磅消息？”

　　“什么消息？”零微微皱眉，作为传承了千年的古老世家，服务器就这么被入侵了，他们没有设防火墙或者反追踪程序吗？”

　　作为能在东方屹立千年的世家，周家的网络安全级别理应是国家机密级的。

　　“他们才刚刚搞什么转型，对最先进的现代科技了解不算太深。”苏恩曦毫不在意的解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他们的购房意向书里，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购房意向书？”零愣了一下。

　　周家这种庞然大物，手中积攒的财富早就是个天文数字。

　　买房子这种事，难道不是挥挥手就有人送上地契，还需要像普通中产阶级一样搞意向书？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还有更巧的。”苏恩曦卖了个关子，“你绝对猜不到他们要在哪买。”

　　她和酒德麻衣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惊讶的怀疑是电脑被人黑了。

　　周家这种级别的势力，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沦落到在网上找房子得地步。

　　直到反复确认了IP地址和资金流向，一切才变得合理起来。

　　“他们要买的也是加州阳光的别墅。”苏恩曦叹了口气，收起了玩笑的语气，“不出意外的话，也是奔着我们的小白兔来的。”

　　酒德麻衣原本连机票都订完了，这下好了，还没去人家老巢，人家直接要把家搬到眼皮子底下来了。

　　“而且根据户型图判断，很有可能就是你隔壁那栋。”

　　“也就是说，周家会派人过来住？”零淡淡地问道，“大概会是谁？”

　　“暂时还不清楚，虽然我入侵了他们的服务器，但里面存储有价值资料很有限。”苏恩曦皱了皱眉，“只有近年来才开始一些电子记录。”

　　“该死，他们不会是活在旧社会太久，不相信现代高科技吧？”酒德麻衣也跟着抱怨。

　　“不排除这个可能，对于我们这种级别的黑客来说，互联网确实不如纸质安全。”

　　“你只要会足够熟练，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大部分信息。”

　　“但是想得到纸质资料，首先你要能打的过一群高级混血种，最后还得面对一位顶级混血种。”

　　零没有接话，在脑海中细细思考着苏恩曦提供的消息。

　　结合之前的情报，那位神秘的娲主亲自过来的可能性极小，作为家族定海神针，她大概率需要坐镇襄阳。

　　派年轻一代的精英混血种过来试探的可能性较大，如果是这样，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

　　零真正忌惮的，是周家背后隐藏的那些老怪物。

　　在龙王不复苏的年代，那些血统纯度极高的混血种就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战力。

　　“后续有什么情况我再及时告诉你，先这样吧。”苏恩曦说道，“我要去敷个面膜了，这里真干燥。”

　　......

　　另一边，路明非到达剑道馆时，楚子航正站在场地中央热身。

　　“不好意思师兄，来晚了。”

　　“没有，是我提前到了。”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解释，“我喜欢做什么事情都早一些，这样可以避免因为意外而错过重要的事情。”

　　路明非一愣。

　　师兄不愧是师兄，逼格还是这么的高。

　　反观自己，平时上课踩点到，交作业踩线交，要是真遇到什么英雄救美，拯救世界的大事，等他赶到现场，黄花菜都凉了。

　　但路明非不知道的是，楚子航的这个习惯是因为一场雨。

　　那个雨夜他去晚了，所以失去了一切。

　　从此以后，楚子航的人生信条里就再也没有“迟到”二字，他必须永远比命运早到一步，哪怕只是为了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鬼魂。

　　“今天继续练基础剑术，但有一个要求。”楚子航举起竹剑，指向路明非，“你不能依赖言灵。”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一味的依赖言灵，在某些特定场景下，战力会大打折扣。

　　比如所有言灵在戒律范围内都无法释放，或者火系言灵在四周都是水的情况下，威力也会减小，只有肉体力量、格斗技巧和言灵结合，才能在各种情况下选择最合适的战斗方式。

　　这也是龙族为什么即便拥有毁天灭地的言灵，却依然崇尚肉搏的原因。

　　其他武器对它们来说，只不过是雕虫小技，唯有爪牙和力量才是真理。

　　哪怕是传说中青铜与火之王专门铸造，用来击杀自己亲兄弟的七宗罪，在正面战斗中能造成的伤害也极其有限。

　　“明白。”路明非点点头。

　　师兄说的肯定没错，自己一个新人，听人劝吃饱饭，照着做就完事了。

　　两人拉开架势，竹剑碰撞的声音在道馆内回荡，几轮交锋下来，路明非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板上休息。

　　“对了师兄。”路明非拧开矿泉水瓶，猛灌了一口，“一直在说言灵，你的言灵是什么啊？”

　　“君焰。”楚子航回答道。

　　“君焰？”路明非眨了眨眼，“听起来很霸气，是放火的吗？”

　　“在言灵序列表排第89号，高危言灵。”楚子航淡淡地说道，“虽然表现形式是火焰，但本质是爆发。制造高温高压，然后瞬间释放。”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听起来像是一颗凝固汽油弹，还是人形自走那种。

　　怪不得师兄平时这么高冷，难不成是怕情绪激动，把自己给炸了？

　　“你看过北欧神话吗？”楚子航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看过一点......雷神托尔？洛基？漫威电影算吗？”路明非挠了挠头。

　　“真正的北欧神话，是一部关于死亡的预言。”楚子航沉默片刻，接着说道。

　　“和其他神话不一样，希腊神话讲英雄史诗，基督教讲救赎与天堂，但北欧神话从一开始就说明了结局——诸神黄昏。”

　　“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会被尼德霍格咬断，魔狼芬里尔会吞噬太阳，耶梦加得会掀起滔天的洪水。”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楚子航看着手中的竹剑，“神族知道自己会死，预言早已写好，没有救赎和反转，只有毁灭。”

　　“听起来......有点悲壮啊。”路明非感慨道，“必死无疑，那还有打的必要吗？”

　　“这就是命运。”楚子航轻声说道，“就像我的命运......是杀一位神。”

　　路明非愣住了。

　　这话像是精神病院里还未康复的病人才会说的，但楚子航很显然不会闲到开这种玩笑。

　　道馆的天窗外，天空阴沉沉，屋内没有开灯，光线也变暗了些许，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屋顶上，顺着玻璃窗滑落。

　　不知何时，外面又开始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