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路明非没有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因为从零的话中感受到了真诚和关心，没有半点客套敷衍，有种在雪原上走了很久的旅人，邀请另一个旅人围着火堆坐下的感觉。

　　第一道菜顺利出锅。

　　厨房弥漫着一股香味，勾的路明非食指大动，加上【生理覆写】催生出来的饥饿感，他现在饿的能吃下一整头牛。

　　【经过认真练习，[厨艺]经验值+1】

　　路明非挑了挑眉，因为帮忙打下手的缘故，[厨艺]经验值也增加了不少，下次再做一次饭就能升级获得新技能。

　　对于这种生活系的技能，路明非还是很好奇的，和厨艺有关的他只能想到做饭更好吃，但大概率不会这么简单。

　　难不成会做出发光的料理，像《中华小当家》里那样？揭开锅盖金光万丈，吃一口就在背景里出现仙女跳舞。

　　“把豆腐递给我。”

　　“好嘞！”路明非回过神，把准备好的烤豆腐递了过去，接下来的步骤是寿喜烧的灵魂——蔬菜拼盘。

　　豆腐、香菇、茼蒿、还有切成丁胡萝卜像插花艺术一样，层层码放在冒泡的锅里。

　　随着深褐色的寿喜烧汁浇在食材上，锅里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响，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少女的眉眼。

　　“加点水，大概三分之一就行。”

　　路明非立刻执行，配合默契，看着完美的摆盘，他不经感慨：“这要是放在大城市的高档日料店，不得卖888一份？”

　　零盖上锅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是给未婚夫吃的，是非卖品。”

　　路明非愣了一下，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姑娘......真的很擅长用冰冷的语气说撩人的话啊。

　　片刻后，第二道菜顺利出锅。

　　“做完了，去吃饭吧。”零端起寿喜烧走出厨房，路明非连忙把碗筷冲洗，紧跟其后。

　　一切准备就绪后，原本空旷的客厅有了一丝“人气”。

　　“尝尝味道怎么样。”零夹起一块烫好的和牛，在无菌蛋液里滚了一圈，放到他面前的碗里。

　　路明非轻轻夹起，送入口中。

　　牛肉的油脂在舌尖炸开，蛋液中和了寿喜汁的咸甜，层次感非常丰富。

　　“好吃！简直就是食神转世！”路明非发出由衷的赞叹。

　　有一说一，零的厨艺确实很好。

　　做饭不难，但和别人做出差异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比如同样是一道青椒肉丝，有的人做出来又涩又硬，但有的人却能做的色香味俱全。

　　就像婶婶就算做了大半辈子菜，不代表她就能做的比其他人好吃。

　　零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香菇，听到路明非的夸奖，微微点点头，其实之前三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少会主动做饭，都是长腿和薯片先“哀求”。

　　这么看，路明非确实享受到“未婚夫”级别的待遇。

　　......

　　酒足饭饱，气氛正好。

　　“对了，我有个很好奇的问题。”路明非夹起一块牛肉，“每个混血种都只能有一个言灵吗？”

　　他现在已经解锁了好几个能力，如果这些能力在混血种世界被定义为“言灵”，那他岂不是个移动的言灵库。

　　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被切片研究？

　　“理论上是这样的。”零点点头，“在混血种的基因学中，言灵取决于体内龙族血脉的来源。”

　　“比如，你的血统来源于青铜与火之王，那你觉醒的言灵就大概率属于火焰或金属系。”

　　“不会存在同一个混血种体内，同时流淌着两位不同君主的血脉，所以每个混血种只会有一种言灵。”

　　“如果强行共存，结果只有一个——死侍化。”

　　零通过苏恩曦提供的情报，知道路明非对混血种有一定了解，所以不怕他听不懂。

　　“所以普通混血种最多只能有一个言灵，一些特殊情况除外。”

　　路明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说来自己现在像个大杂烩，类似于体内有很多种血脉。

　　“那......有人见过龙王吗？”路明非问道。

　　这种传说中能毁灭世界的生物，既然真的存在，恐怕想不被人注意到都很困难吧？

　　“有。”

　　零回答的很干脆，这是大部分混血种都会关心的问题，也被列入了卡塞尔学院的入学辅导中。

　　“你知道‘上帝之鞭’阿提拉吗？”

　　“知道啊。”路明非点点头，“匈人王，罗马帝国最严厉的父亲，历史课本上说他是欧洲人的噩梦。”

　　虽然高中不怎么听课，但初中那时候，对于国外的历史他还是有一些兴趣的。

　　尤其是一些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们的生平事迹本身就非常精彩。

　　“在正统的历史记载中，阿提拉挥舞着马刀横扫欧洲，但在秘党的档案里，他被推测为大地与山之王的后裔。”

　　“并非为了征服而战，而是为了寻找什么，军队所到之处，城市被夷为平地，大地开裂。”

　　“连教皇利奥一世在他面前都只能颤抖着下跪。”

　　实际上，在那个时代是秘党掌握了整个罗马教廷。

　　如果不是因为拥有这样的实力，阿提拉早已把世界恢复为龙类统治。

　　而达尔文的进化论确立后，人们相信优秀物种会淘汰落后物种。

　　但龙和人之间却没有遵循规律，因为基因不占优势的人类，反而结束了龙类统治的神权时代。

　　“那他后来怎么死的？”路明非忍不住问，“被屠龙勇士杀了？”

　　这种级别的存在，想必是死在异常恢弘的战争中吧，就像圣经描述的“万军之战”那般，最次也得是《指环王》里的索伦。

　　“不。”零摇了摇头，“历史书上说，他在新婚之夜死于流鼻血。”

　　“哈？”路明非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流鼻血？上火还是看到新娘太激动了？这也太草率了。”

　　“也许是为了掩盖真相而编造的谎言。”零淡淡地说：“并没有什么新娘。”

　　路明非突然想起来那晚小魔鬼说过的话：

　　曾经统治过这个世界的君王，有的死于背叛，有的死于孤独，但从来没有一个是死于弱小。

　　“还有吗？”路明非咽了口唾沫。“这比历史书看起来有意思多了。”

　　“再近一点的例子，就在我的家乡，你知道‘妖僧’拉斯普京吗？”

　　“好像......没听过。”路明非挠了挠头。

　　普京倒是听过，拉斯普京这个名字就很陌生了，俄罗斯历史在初中不算重点，课本上记录很少。

　　“他是个魅惑宫廷的骗子，也是一个失控的‘鬼’。

　　“1916年的冬天，尤苏波夫亲王在莫伊卡宫设宴杀他，在蛋糕和红酒里下了足以毒死五头大象的氰化钾，普通人只要沾上一滴就会心脏骤停。”

　　“但拉斯普京吃下了整整一盘蛋糕，喝光了红酒，却只是打了个饱嗝，说‘有点烧心’。”

　　虽然路明非不知道拉斯普京是何方神圣，但氰化钾的威名他还是听说过的，对生物体具有极强的毒性，甚至是农药的成分。

　　“这是什么铁胃？还是碳基生物吗？”他忍不住吐槽。

　　“因为高阶混血种的代谢速度是常人的几十倍，毒素在进入血液前就被分解了。”

　　“那一晚他身中四枪，其中一枪在太阳穴，还被哑铃猛击头部，最后被扔进了冰封的涅瓦河。”

　　“尸检结果显示，他在冰层下存活了至少十分钟，死因是溺水而不是枪伤或中毒。”

　　路明非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既然混血种的能力来源决定了言灵，那零的镜瞳会来自于哪位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