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这股火热劲，石洪亮打着酒憨，堆着涨得通红的脸，望着毛姆勉强喝掉半杯的酒水笑着说：“我是个粗人，现在人年龄大，多数事都力不从心，家伙式更是早已不顶用。可今天兄弟你能来我这里，我心里特高兴，舍命算是陪君子了，兄弟可不要笑话我…”

　　毛姆自从踏进石洪亮的这个豪华大庄园就在心里不断努力尝试快速重新认识这位大富豪。

　　但话又说回来，即便毛姆做好了各种各样的心理建设，眼见为实，还是被石洪亮这种坦诚相待、热情好客的态度震惊到了。

　　毛姆过去认为父亲已经在这种事情上做的很荒唐了，他甚至到现在也不知道父亲到底有多少个孩子，更别说他的那些红颜知己了。

　　但即便拥有一位如此荒唐的父亲，他的父亲托尔斯基也是一个足够处事低调的人物。

　　他的那些烂事，虽然私底下传得沸沸扬扬，但不管孩子再多，女人再多，都是被他刻意尽力藏了起来。

　　从表面上看，托尔斯基完全称得上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他为人谦和，做事谨慎，又考虑周全，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根本不可能跟那些荒唐的烂事搅合在一起。

　　但此刻映入眼帘的，完全是跟父亲那种低调作风绝对站在对立面的一种生活方式。

　　此时的毛姆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言语形容石洪亮的这种糜烂生活，自家本来是什么德性，他是最清楚的，当然不可能就这种事情对石洪亮指三道四，更何况他还是来求人家散财的。

　　毛姆看着石洪亮望着自己，一时间组织不出更好的词汇去避免尴尬，只能用一张敷衍的笑脸调侃了几句：“羡慕！石总，我现在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看到的一切，羡慕，真的只有羡慕！”

　　石洪亮也不管毛姆心中是怎么想自己的，都是男人嘛，过来过去，脑子里就那点破事，此时的他更加肆无忌惮，继续调侃起来：“我现在是有了点钱，可我也是个大慈善家。姑娘们各个如花似玉，倾城年华正青春，但遗憾的是造物主不公呀！仙女般的美人儿样貌好，可缺钱花就要风吹日晒地走在大街上去兼职挣辛苦钱，这是不是不公平？哥哥我一直心善，最见不得这种暴殄天物的事情发生在眼里。这都是两下一拍即合的买卖，咱们花钱，她们挣钱，你情我愿，都是逢场作戏，咱们开心，她们开心，大家一起开心起来嘛！”

　　毛姆没有办法，自己这次来是有求于人的，好在有石洪亮这种大人物给自己抛出了橄榄枝，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笑话。

　　别看他在女武神号上也是个体面的人物，可自从往母星上那么一呆才发现过去的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没钱的他看不起人家，有钱的又看不起他。区区30万，却一路上被各种套路拒绝。真是遇到的牛鬼蛇神无数，那些有钱人没有一个不精明的，都是精打细算，谈钱的时候都是带着条件来的，如果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当面就某些合作项目做不了主，那即便是一分钱也别想从那些人兜里掏出来。

　　这让毛姆万分惊讶，才深深体会到跟人打交道的艰难窘迫，如果没有了某些货正价实的特殊身份加持，做不了主，拍不了板，谈合作永远都是一件苦差事。

　　千里迢迢来到火星，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愿意无条件拔毛的铁公鸡，毛姆自然要为了自己的面子达成目的。

　　想到这里，见过大世面、懂得人情世故的毛姆也是大脑一热，大胆豁出去了。

　　就在石洪亮碰自己杯子的时候，他也赶紧抓起了那满满一杯的酒水送到了嘴边。

　　但俗话说得好，再好的酒量也禁不起像喝凉水一样一口一口连续不断地往嘴里吞咽，眼下喝的速度已足够快了，杯杯满、杯杯落，那些东西塞到嗓子眼里下不去，早已堵住了，他显然是不能再继续一干而尽下去。

　　毛姆只能把杯中酒放到嘴边，小口硬是强吞了小半杯，为打掩护不得不苦笑开个玩笑：“石总，外面流言蜚语的，我今天才见识到了，你比我想的要活得更滋润，更畅快淋漓呀。”

　　石洪亮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望着毛姆赶紧问：“兄弟，你指的是？”

　　说着这话，他眼神瞟着那些无边泳池中的小肥鸡们，绿豆眼珠子快速一转，满脸挂着神秘的微笑，又赶紧补充问了句：

　　“有没有看的有眼缘的？放心吧兄弟，酒肉穿肠过，善心天地留。池子里的都是精挑细选过的鲜货，今天咱们不用挑，鱼翅、鲍鱼、龙虾、熊掌、大扇贝，多多少少都在这，哥哥我一份也没私藏起来，兄弟你给哥哥面子，每一样都夹一筷子尝尝鲜。兄弟，我保证绝对不是菜市场上顺来的，都是新鲜货，上等货，高级货！绿色健康有证书，品质出处有担保。而且受过专业培训，没了那种扭捏野蛮、土里土气，保证让你全部满意！”

　　虎狼之词被石洪亮轻而易举地点破，毛姆瞬间失去了再调侃下去的言辞。

　　他尴尬地笑了笑，连忙遮掩起尴尬地调侃起来：“人家好歹还用几块布遮遮掩掩的，你这好，水池子半米深，那几块布也给人家省了。可真是坦诚相待，调教得当啊。石总，我现在不得不佩服你，真的是有钱会花，玩出花样来了。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这才叫看鬼推磨，享受着真生活呀。”

　　“哎呀呀，兄弟，你这话说的俗了啊，什么人啊鬼的，都是为了消遣，洒洒水啦。人总不能把钱都藏在被窝里捂着孵小鸡吧，总得拿出来一些做慈善啦。姑娘们年轻漂亮，如花似玉，总得给自己置办几身新衣服，买几个包包，置换些首饰，买几栋小洋楼啦。你来到这里也是她们的大金主，现在看来兄弟你也是开窍的，知道守着钱堆在那没用，拿出来做慈善，接济需要它的人才是正经事。我们都是好人，都是大善人，所以今天才能坐在这里吃肉喝酒，这就是投缘，有眼缘，畅快！”石洪亮此时真的很开心。

　　他从毛姆的眼神中捕捉到的那些信息告诉他，今天自己做的这些准备是真的恰到好处。

　　得意之余，石洪亮不免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年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