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僧人，不到半柱香时间，全部倒下。
郑俊书收刀，看向盘膝而坐的法缘。
“你终于出来了。”法缘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老夫等你很久了。”
郑俊书眉头一皱：“你知道我们要来？”
“当然知道。”法缘笑了，笑容中满是讥讽，“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过老夫？城中每一个人都是老夫的眼线，你从进城第一天，老夫就知道你是谁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地下空间的四周，突然亮起无数血红色的光芒。光芒中，一具具尸体从黑暗中走出——那是之前被他们杀死的僧人，还有无数被控制的百姓。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法缘张开双臂，狂笑道，“在这里，我就是神！”
郑俊书面色不变，只是握紧了刀。
身后，阿七四人脸色发白。
那些尸体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至少有三四百具。它们眼中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向他们一步步逼来。
“别慌。”郑俊书的声音平静如水，“保持阵型，我来对付那个老东西。”
他话音刚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法缘面前，一刀斩下！
法缘冷笑一声，抬手一抓。他的手掌瞬间变成血红色，五根手指如鬼爪般弯曲，硬生生抓住了斩血刀的刀锋！
“铛——！”
金铁交击声震耳欲聋。郑俊书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那力量阴冷邪恶，仿佛要侵入他的经脉。
《万法归宗》运转，五气齐出，混沌光芒将那股邪力瞬间炼化。
法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功法！”
他松开手，身形急退，同时双手结印。
“血煞大法！”
地下空间中，那些尸体的眼中血光大盛，它们齐声嘶吼，向郑俊书扑来！
郑俊书冷哼一声，神念凝聚成剑，一剑斩出！
无形的神念之剑横扫而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具尸体瞬间倒地，眼中的血光熄灭。但后面的尸体悍不畏死，继续扑来。
法缘狂笑：“杀吧，杀吧！这些都是你的同胞，你杀得越多，越合老夫心意！”
郑俊书不理他，只是专心斩杀那些尸体。每一刀，都有一具尸体倒下；每一剑，都有一片血光熄灭。他的刀法快如闪电，他的神念如潮水般汹涌，那些尸体虽然多，但根本无法近身。
但法缘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血雾，融入那尊邪兽雕像中。雕像的眼睛猛然睁开，射出两道血光，直取郑俊书！
郑俊书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避开血光。但血光落地之处，青石板瞬间融化，化作一滩脓水。
好恐怖的威力！
法缘继续念咒，雕像的眼睛不断射出血光，一道道，一片片，铺天盖地。郑俊书在血光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每一击。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眼神一厉，决定不再保留。
《万法归宗》全力运转，五气合一，化作一道混沌光芒，注入斩血刀中。刀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鸣响。
破军刀法第四式——灭世！
这是他三年来在血狱中自创的杀招，从未在人前施展过。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修为、全部的意志、全部的愤怒。
刀光起时，天地变色！
混沌光芒如开天辟地，一刀斩向那尊邪兽雕像！
法缘脸色大变，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惊天巨响中，雕像炸裂！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上都带着混沌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尸体纷纷倒地，眼中的血光熄灭。
法缘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雕像与他神魂相连，雕像被毁，他也受到重创。
“你……你……”他指着郑俊书，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
郑俊书一步步走向他，刀上的光芒还未散去。
“你的神，死了。”他说。
法缘惨笑：“死？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告诉你，圣君已经感应到了这里。很快，很快它就会降临。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郑俊书没有回答，只是一刀斩下。
法缘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
当李沧海带着大队人马冲进地下空间时，战斗已经结束。
四十七个红衣僧人，全部毙命。那些被控制的尸体，也随着法缘的死而倒下。地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郑俊书站在那尊破碎的雕像前，一动不动。
李沧海走到他身边，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片刻，说：“结束了。”
郑俊书摇摇头。
“不，还没有。”
他指了指雕像的底座。
那里，刻着一行血红色的字：
“噬天圣君，即将降临。”
李沧海脸色一变。
郑俊书转过身，看着他。
“我们杀死的，只是一个代言人。真正的邪神，还在路上。”
地下空间中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郑俊书站在破碎的雕像前，盯着那行血红色的字，眉头紧锁。“噬天圣君，即将降临”——这八个字像是用鲜血写成，每一笔都透着诡异的气息，看久了竟让人心神恍惚。
李沧海走到他身边，同样看着那行字。
“能看出什么？”他问。
郑俊书摇摇头，没有说话。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那行字。指尖刚一接触，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就顺着手指侵入体内，仿佛无数冤魂在嘶吼。他心中一惊，连忙运转《万法归宗》，混沌光芒将那邪气炼化。
“有古怪。”他站起身，“这字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活人的血和怨念凝成的。”
李沧海面色凝重：“看来那个‘噬天圣君’，确实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这时，阿七从密道口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头儿，城里的情况控制住了。那些被控制的百姓，有好多……有好多突然死了！”
郑俊书心中一凛，快步走出地下空间。
天佛寺的大殿里，已经变成了临时救治点。几十个百姓躺在地上，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没了气息。几个暗卫正在给他们喂药，但收效甚微。
郑俊书蹲在一个还有气息的中年男子身边，翻开他的眼皮。
眼白中，布满了血红色的丝线。那些丝线像虫子一样在蠕动，正在向瞳孔深处钻去。
“这是……”他皱起眉头。
“是‘控心蛊’的变种。”影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脸色苍白，显然也耗费了不少心神，“我在古籍上看到过。这种蛊虫一旦植入人体，就会与宿主的血脉相连。如果施蛊者死了，蛊虫就会失控，疯狂吞噬宿主的内脏，直到宿主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