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俊书猛然从落叶中暴起!
《万法归宗》全力运转,五气合一,混沌光芒如火山爆发般从体内喷涌而出。游龙步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跨越最后一尺距离!
斩血刀高举,刀意凝聚到极限!
破军七杀第七式——诛神!
这是他从未施展过的最强一击,是融合了刀意、神念、灵力、气血的巅峰杀招!
刀光起时,天地变色!
那光芒太亮,亮得连浓雾都被撕裂;那刀意太强,强得连周围的树木都在颤抖;那速度太快,快得妖神仆从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刀锋从侧面刺入,精准地刺穿妖神仆从的护体妖光,刺入它的腰腹!
黑色的鲜血喷溅!
妖神仆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断裂,枝叶纷飞,它倒在废墟中,腰腹处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黑色的血液汩汩流淌。
郑俊书落地,身形一转,再次冲上!
补刀!
绝不能给它喘息的机会!
但就在刀锋即将再次刺入的瞬间,妖神仆从手腕上的一只手环突然亮起。
一道黄色的光芒从手环中涌出,瞬间化作一层光罩,将妖神仆从笼罩其中。
“铛——!”
刀锋斩在光罩上,爆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郑俊书被反震之力震退三步,虎口发麻,斩血刀差点脱手。
光罩纹丝不动。
郑俊书心中一沉。
护体法器!
他来不及多想,再次挥刀斩向光罩。
“铛铛铛——!”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每一刀都全力斩在同一个点上。光罩剧烈震颤,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但裂纹刚刚出现,就迅速愈合,仿佛从未有过。
妖神仆从在光罩内挣扎着站起,捂着自己的伤口,金色的眼睛中满是惊怒。
“你……你是什么人?!”它嘶声喊道,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郑俊书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挥刀。
第五刀,第六刀,第七刀!
光罩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裂纹开始变得无法愈合,一层层叠加,越来越深。
妖神仆从的脸色变了。
它抬起手,想要收回光罩逃跑,但郑俊书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八刀!
“咔嚓——!”
光罩终于破碎!
黄色的光芒四散飞溅,化作无数光点消失在空中。妖神仆从手腕上的手环同时炸裂,化作碎片。
郑俊书一刀斩向它的头颅!
妖神仆从怒吼一声,双手结印,一团黑色的光芒从它掌心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迎向刀锋。
“轰——!!!”
刀光与鬼爪碰撞,爆发出惊天巨响。冲击波如飓风般横扫,周围的树木纷纷断裂,枝叶横飞。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黑色的泥土溅起三丈高。
郑俊书倒退十步,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虎口崩裂,握刀的手在颤抖,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
妖神仆从也倒退了三步,腰间的伤口血流如注。它捂着伤口,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郑俊书,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一个引气境……怎么可能……”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郑俊书没有回答。
他只是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举起刀。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斩下。
刀光闪过。
妖神仆从的头颅高高飞起,黑色的血液喷溅如泉。
它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
郑俊书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的灵力彻底耗尽,浑身是伤,连站都快站不稳。但他赢了。
他以引气境三层,杀了至少气海境的妖神仆从。
逆袭三个大境界。
但他没有时间高兴。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妖神仆从的尸体旁。
尸体倒在地上,头颅滚落在一旁,那双金色的眼睛还睁着,满是不可置信和不甘。郑俊书蹲下身,开始搜刮。
他先取下那只灰褐色的小葫芦。葫芦入手冰凉,沉甸甸的,隐隐能感觉到里面有生命在波动。那是被关在里面的人。
他心中一酸,将葫芦收入储物袋。
然后是那个已经炸裂的手环碎片。虽然碎了,但材料不凡,也许有用。
然后是妖神仆从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宝物——丹药、法器、妖晶、材料,还有从宴会上收来的那些贡品。
他全部收入囊中。
最后,他将妖神仆从的尸体拖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用落叶和泥土草草掩埋。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
必须离开。
必须回去。
他咬破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踉跄着向森林外走去。
——
一个时辰后,他回到了狗妖族老巢。
他变回獒烈的模样,从窗户爬进自己的洞穴,一头栽倒在床上。
门外,那个小妖还在打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俊书闭上眼睛,运转《万法归宗》,开始疗伤。
体内的伤势很重,但没有致命伤。以他的恢复能力,几天就能痊愈。
至于那只葫芦和那些宝物,他早就藏在了驻地外一个隐蔽的地方。等风头过去,再取回来。
妖神仆从死了。
但它背后的妖神,会不会察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而且,那只葫芦里,装着上千个活生生的人。
他终于,有办法救他们了。
郑俊书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洞穴里一片死寂,只有门外那个小妖偶尔传来的轻微鼾声。他躺在简陋的石床上,盯着洞顶,脑海中飞速运转。
三天了。
距离那场林间刺杀,已经过去三天。
三天来,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这个洞穴,借口“受伤需要静养”,把所有前来打扰的妖物都挡在门外。那个伺候他的小妖起初还有些怀疑,但看到他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样子,也就信了。
郑俊书的伤势确实不轻。
与妖神仆从一战,他虽然赢了,但赢得极其惨烈。体内经脉多处受损,灵力至今只恢复了五成,肋骨断了三根,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若非《万法归宗》的恢复能力远超普通功法,他恐怕现在还下不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