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

第73章 火尖枪

  那点金芒消失于东方天际,胡玄黎心头那缕微妙感应却未曾散去。

  他不再犹豫,身形就地一滚,青光流转间,已化作一只毛色银亮、四足点雪的狐狸,悄无声息掠下石崖,向着北方更深的幽暗山林疾奔。

  狐身轻捷,最善隐匿气息、穿行险地。

  银狐如道模糊光影,在嶙峋怪石与枯藤老树间闪转腾挪,快得只剩一道残像。

  然奔出不过十余里,一股莫名寒意陡然自尾椎窜起,直冲天灵。

  这不是风雪之寒,是被锐烈堂皇之物死死锁定的惊悚。

  银狐骤然顿步,拧身回望。

  方才金芒消逝的东方夜空,竟有一点更璀璨、更迫近的金光去而复返,正雷霆破空而来!

  其速远超先前,堪称瞬息千里,眨眼便从天边一点,涨成眼前炽烈光焰,裹着裂空尖啸与磅礴神威,死死盯住他这只银狐。

  胡玄黎心头剧震,不及细想金光为何折返、又为何精准锁己,求生本能已驱使狐身猛扑侧方巨岩之后。

  “嗤啦!”

  几乎在他扑出的刹那,原先立足处便被一道凝实金柱击中,地面无声湮灭出深不见底的焦黑孔洞,边缘光滑如镜,透着骇人的高热。

  “咦?”一声讶异的清亮童音自金光中传出。

  光焰倏然收敛,显出内里身影。

  来者脚踏燃焰金轮,身缠浑天绫,手持火尖枪,颈挂乾坤圈,面如傅粉,唇若涂朱,额间一点红痕神采飞扬,正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哪吒悬停半空,已收了三头六臂法相,只以本相示人,一双漆亮眼眸好奇打量着岩后走出的银狐,随即蹙眉,小巧鼻尖轻动:“妖气好生古怪,似妖非妖,似仙非仙,还掺着股讨人厌的熟丹味。”

  “喂,小狐狸,你身上怎会有兜率宫化形敛息丹的气息?”

  “瞧着是药力反冲,没敛去妖气倒好,反倒把本源妖相激得这般扎眼。”

  胡玄黎闻言,心头一沉。

  他下意识低头,银亮狐毛在月下泛着妖异光泽,四足利爪寒光隐隐,周身正蒸腾着不受控的妖氛,还混着丹药清气。

  是了,方才匆忙服下的丹药驳杂,虽有化形隐匿的灵丹,药力未消,又与自身玄门根基、引动风诀的异气冲撞,才落得这般境地。

  在神通通天的哪吒眼里,他自然成了只服了兜率宫丹药、形迹可疑的妖狐。

  他心念急转,正要设法解释或遁走,哪吒却已自顾开口,语气带着百无聊赖后的兴致:“罢了,不管你丹药何来。”

  “本太子奉命巡下界,刚把黄风岭偷佛宝、乱一方的黄毛貂鼠押给文殊菩萨,正觉无趣,便见你鬼鬼祟祟,身上味道又怪。”

  “说,你是黄风大王同党,还是偷兜率宫丹药的贼子?”

  黄风大王已被文殊收走?

  胡玄黎听得消息,虽在意料中,心绪仍不免一动。

  可此刻哪有细想的余地,哪吒火尖枪一指,凛冽气机已将他锁死,目光里的探究掺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玩味,让胡玄黎暗叫糟糕。

  这位小爷性子烈、好奇心重,还带着几分顽童心性,最难应付。

  解释无用,身份更不能露。

  眼见哪吒要动手拿他盘问,胡玄黎横下心,银狐眼眸幽光一闪,周身妖氛骤然翻涌,却非强攻,反倒如墨滴入水般散开,瞬间笼住方圆数丈。

  是幻术,惑神迷心障!

  胡玄黎清楚哪吒是莲花化身,神魂异于常人,寻常迷幻术没用,反倒可能引他暴怒。

  他不敢布复杂迷梦,更不敢触他过往旧事,电光石火间,幻境已成。

  周遭山林景致未变,哪吒与他之间,却凭空多了道身影。

  那人披天王铠甲,面容威严,长须垂胸,手按青光宝剑,正是托塔李天王李靖!

  只是这幻影李靖手中无那座黄金宝塔,只持剑而立,目光沉凝望着哪吒,唇瓣微动,似要开口训诫。

  这幻象极简,甚至算粗糙,却精准戳中要害。

  果不其然,哪吒瞥见李靖的瞬间,脚下风火轮火光一滞,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惊讶、别扭,更多的却是疑惑。

  他一眼便看破是幻术,可这妖狐为何偏幻化父王?还偏是未托塔的模样?

  这妖狐怎识得父王形貌?又为何用这幻象拦他?

  就在哪吒心神微散的刹那,胡玄黎所化银狐再度疾退,幻境里的“李靖”也如水波般漾开消散。

  可哪吒目光何等锐利,这一瞬之间,既看破了幻术的粗陋,更留意到银狐退走时,腰间一闪而逝的朱红,那是系在皮毛间的小巧赤玉葫芦,样式古朴,隐隐透着清净道韵。

  那葫芦……似曾相识?

  印象模糊,却绝不是妖邪之物该有的气息。

  哪吒心头疑云更重,可那份孩童般的好奇好胜,却压过了即刻擒拿的念头。

  他撇嘴收了异样神色,火尖枪挽出绚烂枪花,朗笑出声:“好个狡猾狐狸,竟会这惑心小伎俩,看来绝非寻常野妖。”

  “来来来,让本太子看看,你除了变个老头子唬人,还有几分能耐!”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金火,疾追而上,枪尖三昧真火吞吐,却不攻要害,只如灵蛇般点向银狐周身,竟带着考较与戏耍的意味。

  胡玄黎暗暗叫苦,心知此番难轻易脱身,只能以幻术周旋,且战且退,心头急寻脱身之法。

  而看似玩心大起的哪吒,亮眸深处,早已将那拙劣却耐人寻味的李靖幻影,还有那一闪而过的赤玉葫芦,牢牢记在心底。

  胡玄黎所化银狐在林间疾掠,身后金色火线如影随形。

  哪吒分明未尽全力,火尖枪舞动间带起道道炽烈弧光,却总在将触到狐身时微妙偏开,反倒像划定界限,逼他腾挪躲闪,竟是猫戏老鼠的架势。

  这般追逃最耗心神。

  胡玄黎既要维持幻术干扰,在林木间隙不停布下稍纵即逝的虚影,或是扭曲光线的屏障,又要提防那随时可能动真的真火枪芒,不多时便觉气府中混杂的丹药之力剧烈波动,快要撑不住了。

  终于,一次急转向后强行催幻术遮掩时,他丹田微微一震,随即一股清凉中正之气破茧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周身不受控的奇异妖氛,像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褪去。

  银亮狐毛的光泽黯淡收敛,身形在奔驰中拉长变化——

  青光闪过,银狐之相尽褪,显出个身着青袍、头挽道髻的年轻道士。

  虽因疾驰略显仓促,却眉目清朗,周身流转着纯正平和的玄门清气,与方才妖异模样判若云泥,唯有腰间,仍系着那只小巧赤玉葫芦。

  追击的金光骤然顿住。

  哪吒脚踏风火轮悬在半空,火尖枪挽个枪花斜指下方,脸上玩味戏谑尽数敛去。

  他微微偏头,一双漆亮眼眸上下打量胡玄黎,尤其落在那精纯玄门气息与赤玉葫芦上,目光变得认真锐利,还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空气静了一瞬,只剩林风拂叶的沙沙声。

  忽然,哪吒另一只手往腰间豹皮囊一掏,摸出个紫金葫芦,形制纹路,竟和胡玄黎此前在黄风洞丹房见的、盛放九转紫金丹的葫芦一模一样。

  他随手一抛,葫芦稳稳飞向胡玄黎。

  “接着。”哪吒的声音清晰传来,没了先前的跳脱,多了几分天庭正神的淡然,“那黄毛耗子没胆子,偷了丹药不敢当即服用,藏在洞府最深处,倒省了本太子手脚。”

  “既是兜率宫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

  胡玄黎伸手接住紫金葫芦,触手温润,丹气内蕴,确是真品。

  他抬头望哪吒,对方已收起火尖枪,双臂抱胸好整以暇看着他,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神情复杂,似笑非笑。

  “你……”胡玄黎一时语塞,身份显然已被看破,对方还直接归还失物,局面转变得太过仓促。

  “我什么我。”哪吒撇嘴,方才的严肃又化作几分不耐烦,眼底好奇却没散去,“本太子下界一趟,收拾个偷灯油的老鼠精,半分趣味都无。”

  “方才察觉你身上丹气怪异,又见你那幻术,虽粗陋,倒有些门道。”

  “自然要瞧瞧,能拿着老君丹药四处跑,还能把我父王模样学出三分像的,到底是何方角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胡玄黎脸庞,尤其落在那身玄门清气上,“现在看来,倒不算白追这一路。”

  胡玄黎闻言,心头念头急转,哪吒看似莽撞顽皮,实则心细如发,还对兜率宫物件极为熟悉。

  他握紧紫金葫芦,又摸了摸腰间赤玉小葫,轻叹一声低声道:“太子明鉴,我确与兜率宫有缘,今日之事实属无奈。”

  “那黄风大王盗丹在先,我取他功法,也算略作惩戒。”

  他略去了图谋功法背后的缘由。

  “废话。”哪吒哼了一声,风火轮缓缓降高度,与胡玄黎平视,“你那点算计,当本太子看不破?”

  “偷偷摸摸改换形容,连自家玄功清气都要用药力遮掩。”

  他摇了摇头,似觉无趣,又似能理解,“倒是你方才那幻境,为何独独幻出我父王?还偏是他未托宝塔的时候?”

  胡玄黎心头一凛,知道这才是关键。

  他斟酌词句缓缓道:“弟子曾随师门长辈赴天庭赴会,远远瞻仰过天王威仪。”

  “方才情急,只求暂阻太子片刻,想着天王是太子尊长,或许能让太子稍作迟疑。”

  “至于宝塔,”他顿了顿,语气更缓,“弟子见识浅薄,只依稀记着天王持剑雄姿,宝塔的细节,实在没能铭记。”

  实则,胡玄黎想的是那火尖枪捅他了就不许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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