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开局小县令,红温朱元璋

第669章 伤兵也有人照顾

  朱元璋心里没底,又皱起了眉头。

  没等他细想,城楼上的观察手突然喊起了命令。

  “目前敌距四百步!”

  “城外火铳手听令,打完一轮三段射击,立刻后撤!”

  “火铳手撤退完毕,城上弓箭手即刻发射箭雨!”

  城门楼三楼廊道两端的观察手,边喊边打旗语。

  城墙边的弓箭手见了,立刻拉弓搭箭,箭头斜指向天空。

  城外的三千火铳手将领看到旗语,也马上传令布阵。

  朱元璋和毛骧终于见识到了真正的三段射击法。

  第一排一千名火铳手打完,立刻退到第三排装弹,第二排接着顶上去射击,循环往复。

  这样既能保持连续射击,又能和敌人保持距离。

  不过,这招主要针对步兵,面对骑兵,火铳手打完一轮就得撤。

  三段射击本身没让两人觉得多惊艳,毕竟动作简单,一看就会。

  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江浦守军的默契程度!

  火铳手刚要撤退,两千名持方形铁盾的盾牌兵就齐刷刷转身,露出两千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火铳手撤完,盾牌兵又立刻转回去,重新组成密不透风的钢铁墙。

  朱元璋要是见过百叶窗,保准会觉得这场景像极了百叶窗开合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文官统领之下,军队所展现出的纪律吗?”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景象,严肃的脸上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箭雨齐刷刷射了出去。

  北元骑兵原本是两千重甲加八千轻甲的配置,经过投石机、毒火喷球、迷宫弓弩床、火铳和箭雨的轮番打击,最后只剩下五百名轻骑兵。

  而这五百人,距离明军的矛盾拒马阵,只剩最后三十步。

  这么近的距离,城墙上的弓弩床根本派不上用场,弓箭手也不敢贸然射箭,怕伤了自己人。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了矛盾拒马阵的将士身上。

  他们即将直面骑兵的猛烈冲击。

  城墙上的朱元璋,正盯着下方的矛盾拒马阵。

  阵里一个梳着大辫子的百户,正扯着嗓门儿对身边的小士兵喊。

  “虎子!你后脚别抖!咱们这阵靠的就是齐心协力,你一抖,左右兄弟都得跟着遭殃!”

  “记好了动作,上手成掌撑盾牌护着脸,下手攥紧握把弯着臂,肩膀跟着一起顶盾!下身扎弓步,前脚顶住盾底,后脚蹬直了!这么做,你小子才能活下来!”

  两百步的距离,刚好能看清人脸和表情,却听不清具体声音。

  但朱元璋从泥腿子当兵,一路爬到皇帝宝座,哪能猜不出百户在喊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十七八岁的小兵是吓着了。

  大敌当前,浑身止不住地抖。

  换旁人可能会骂临阵退缩没骨气,但朱元璋不这么想。

  他觉得新兵上战场害怕太正常了,甚至是必经之路。

  如今他穿龙袍坐龙椅,要是有人问他当年怕不怕,他保准拍着胸脯说“老子上战场就像战神下凡,从来没怕过”。

  就算不吹这么狠,也得往勇猛上靠!

  毕竟是大明开国皇帝,面子不能丢。

  可只有朱元璋自己知道,这都是瞎话。

  当年他攥着一把锈得掉渣、满是豁口的大刀,面对凶神恶煞的元军时,手也抖得跟筛糠似的。

  但他最后还是硬扛下来,用那把不知道换过多少主人的破刀,砍到了最后一刻。

  想到这儿,朱元璋看那发抖的年轻盾牌兵时,眼里没有半分责怪,全是鼓劲的意思。

  其实阵里怕得发抖的新兵,哪止这一个?

  几乎所有第一次上战场的娃,多少都有点慌,轻的手脚打颤,重的全身哆嗦。

  朱元璋心里清楚,这会儿他这个君父帮不上忙,能救这些娃的,只有他们自己。

  他正暗自默念孩子们,撑住气,矛盾拒马阵里突然响起了整齐的口诀声。

  “上手成掌撑盾牌护头脸,下手紧握握把弯曲,手臂连同肩头撑住盾牌,下身弓步,前脚顶住盾牌,后脚伸直!”

  两千个盾牌兵一起念,尤其是那些直面骑兵的年轻士兵,眼睛都绷得发紧,念得格外大声。

  对他们来说,这三十步的距离,比一辈子还长。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骑兵就是步兵的坦克,是能吞人的洪水猛兽,更别说他们还得硬扛骑兵冲锋。

  从一开始的恐惧,到最后咬牙鼓劲,这些小兵脑子里想了好多。

  身边的战友、身后的城墙、城墙里的热闹、家乡的爹娘、家里的妻儿,还有让他们能活得有模有样的陈大人。

  可唯独……

  没想起自己!

  一想自己就会怕,不想自己,倒觉得冲过来的骑兵也没那么吓人了。

  突然,一阵闷响炸开,紧接着就是人的惨叫、马的嘶鸣,还有骨头断裂、长矛刺穿皮肉的声音。

  城外两百步的地方,瞬间人仰马翻,不少盾牌兵被撞得飞了起来。

  随后,长矛手往前刺杀,刀盾兵围上去补刀,一盏茶的功夫,最后五百个北元骑兵全倒在了江浦关外。

  最近的尸体,离敞开的城门还有一百五十步。

  被撞飞的盾牌兵和长矛手加起来有三百人,大半都是之前发抖的新兵。

  在穿越过来的陈安眼里,十七八岁还是个孩子,可在这个时代,他们已经是扛家国的男子汉了。

  哪怕之前怕得要命,他们还是把北元骑兵挡在了城外。

  就算骨头断了、重伤倒地、内伤不轻,他们也只是憋红了脸咬着牙,没哭一声喊一声。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还在战场上,那就是只能流血,不能流泪的兵。

  城楼上的俞将军脸色沉重,却没太多情绪波动,只下令。

  “把伤兵抬回来,让城里的人补上缺口!”

  很快,一队持盾握矛的士兵冲出去填阵,后勤民夫则赶紧把伤兵抬进城。

  刚进城门,这些娃才忍不住痛呼起来,医官们也立刻忙开了。

  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止血保命,救不活的有人照料,能救活的就送边贸街的战地急救医院,等伤情稳了再转去城里的医馆。

  朱元璋、毛骧和俞将军走到面向城内的女墙边,看着眼前忙碌又有序的景象。

  俞将军趁机给两人讲了讲伤病保障的法子,朱元璋听完点头。

  “战场保命优先、后方稳伤跟进、大后方疗养兜底,陈大人想得真是周全!”

  “要是全城的医馆都愿意主动变成战时后勤医馆,那陈大人可就真是有能耐了!”

  俞将军笑着补充。

  “他们哪止是自愿,这些医馆不仅主动担责,甚至愿倾尽己力、自付资费来治疗伤兵。”

  “可陈大人坚决主张必须支付医药费,不愿让他们吃亏,最终双方各让一步,医馆全力救治,但仅收取药费成本,真可谓是和衷共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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