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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雾锁大竹

明末新国123 作家msuDQk 7931 2025-12-04 20:08

  腊月的海风刮得人骨头生疼。

  李岩站在船头,手中的海图几乎要被风撕碎。这张所谓的“海图”,是从一个老船工手里用半斤粗盐换来的,上面用粗劣的墨迹勾勒着渤海湾的大致轮廓,几处岛屿标注着歪歪扭扭的名字:庙岛、长山、大黑山……

  “大人,再往西南就是深海了。”孙大眼扯着嗓子喊道,风声几乎盖过他的声音,“那边的岛,俺只听老辈人提过一嘴,叫什么……大竹山?小竹山?记不清了!”

  李岩眯起眼睛。他记得前世看过的资料——在渤海海峡中南部,庙岛群岛以南,确实有一组岛屿叫“大竹山岛”和“小竹山岛”。但那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地名,万历年间有没有这样的称呼?有没有人居住?一切都未知。

  “就去那里。”李岩斩钉截铁。

  这是他们出海的第三天。从长明岛出发,先到庙岛黑市补充了些淡水和干粮,然后便一头扎向西南深海。船是孙大眼那条修补过多次的渔船,长不过四丈,在开阔海面上颠簸得像片落叶。

  船上除了李岩、张铁锤、孙大眼,还有陈石头和李水生。五个人,一条船,就这样莽撞地驶向未知。

  李岩知道这是在冒险。但没有选择。

  过去一个月,长明岛的“变化”已经引起了注意。五天前,一艘陌生的渔船在岛周围转悠了半天,虽然最终离开,但那审视的目光让李岩后背发凉。三天前,王老实从庙岛带回消息:有人在打听“卖好盐的岛”。

  火已经烧到眉毛了。

  必须找一个更远、更隐蔽的备用基地。一个能转移制盐制皂作坊的地方,一个能在危机时保全力量的安全屋。

  “大人,起雾了!”陈石头突然喊道。

  李岩抬头,只见前方海面不知何时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正迅速向船只蔓延。几乎同时,风向变了,原本还算温和的西风突然转为凛冽的东北风,夹着湿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不好!”孙大眼脸色一变,“这是‘鬼扯帆’!快收帆!下锚!”

  来不及了。

  雾来得太快,眨眼间就将整条船吞没。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三丈,四周白茫茫一片,只能听到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和呼啸的风声。船在风浪中剧烈颠簸,李岩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海里,被张铁锤一把拽住。

  “抓紧!”张铁锤把李岩推到桅杆旁,“抱住别松手!”

  孙大眼拼命想把帆降下来,但风太大,帆索缠住了。陈石头和李水生冲过去帮忙,三个人在摇晃的甲板上跟帆布搏斗。

  李岩死死抱住湿滑的桅杆,胃里翻江倒海。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经历海上的恶劣天气,与之前在近海遇到的小风浪完全不同。船不是颠簸,而是在跳跃,每一次跃起都像要飞出海面,每一次落下都像要砸进海底。

  “帆……帆降下来了!”孙大眼终于喊出声。

  但危险没有解除。船失去了动力,在风浪中像片枯叶般打转。更糟的是,雾越来越浓,根本看不清方向。

  “下锚!快下锚!”李岩大喊。

  铁锚被抛入海中,但海底太深,锚链放完也没触底。船继续随波逐流。

  “听!”李水生突然竖起耳朵,“有水声……不是海浪!”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风浪声中,隐约能听到另一种声音——哗啦啦的,像是水流冲击岩石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是礁石!”孙大眼脸色惨白,“完了,要撞上了!”

  李岩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拼命睁大眼睛,想在浓雾中看清什么,但除了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水声越来越响,已经能听到浪花拍打硬物的碎裂声。

  “左满舵!”李岩用尽力气嘶吼,“所有人,往左舷压!”

  这是他从前世影视剧里看来的知识——船要撞上右侧障碍物时,拼命向左转,同时让所有人集中到左侧增加重量,或许能让船体擦过去而不是正面撞击。

  生死关头,没人质疑。孙大眼猛地打舵,张铁锤、陈石头、李水生全部扑向左舷。船身剧烈倾斜,几乎要翻过去。

  “轰!”

  一声闷响,船体右侧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整条船剧烈震动,木屑飞溅。李岩感到右腿一阵剧痛,低头看,一块崩飞的木板划破了他的小腿,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但船没沉。

  它擦着什么东西过去了——从声音判断,应该是礁石的边缘。

  “继续左转!”李岩顾不上腿伤,继续下令,“慢一点,慢一点……”

  船缓缓转向,在浓雾中小心翼翼地前行。水声渐渐远去,但没人敢松口气。

  就这样在雾中摸索了将近一个时辰,风渐渐小了,雾也开始变淡。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雾霭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方不到百丈,一座岛屿矗立在海面上。

  不是想象中的荒凉礁石,而是一座真正的岛——有山,有树,有沙滩。岛屿呈南北走向,长约三四里,最宽处约一里。北端是高耸的峭壁,南端是平缓的沙滩。岛中央有一座小山,山上植被茂密。

  最重要的是,岛屿东侧有一个半圆形的海湾,水面平静,是天然的避风港。

  “这……这是哪?”陈石头喃喃道。

  孙大眼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摇摇头:“没来过。看方位……可能是大竹山?或者小竹山?说不准。”

  李岩顾不上腿伤,抓过那个进了水的罗盘——指针已经不动了,但勉强能看出个大概方向。他对照记忆中的渤海海图,心中估算:从庙岛向西南航行一天半,遇雾迷失方向后又漂了半天……这里可能是大竹山岛群中的某一个。

  “靠过去。”李岩下令,“小心礁石。”

  船缓缓驶向海湾。孙大眼不断用长竿探测水深,李水生趴在船头观察水下情况。海湾入口不宽,约二十丈,但水深足够,最浅处也有两丈多。

  进入海湾,水面顿时平静下来。这是一个典型的溺湾,三面被陆地环抱,只有东面一个出口,开口朝向东南,正好避开冬季盛行的西北风。

  船在距离沙滩三十丈处下锚。这里水深一丈五,海底是沙质,锚抓得很牢。

  “我先下去看看。”张铁锤说着就要下水。

  “等等。”李岩拦住他,“腿上有伤,动作慢,我先下。铁锤叔第二个,石头第三个,大眼叔和李水生留在船上警戒。”

  这是最合理的安排。李岩是长官,必须身先士卒;张铁锤最可靠;陈石头年轻力壮;孙大眼和李水生懂船,万一有情况能立即驾船接应。

  李岩脱下外衣,只穿单裤,小心下到齐腰深的海水里。海水冰冷刺骨,腿上的伤口像被盐腌了一样疼。他咬紧牙关,一步步向沙滩走去。

  沙滩很宽,约有二十丈,沙子细腻,夹杂着贝壳碎片。沙滩后面是一片草地,草色枯黄,但能看出春夏时节应该很茂盛。再往后就是树林,以松树为主,夹杂着一些落叶乔木。

  李岩走上沙滩,第一件事就是蹲下检查沙地。没有脚印,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他抓起一把沙子仔细看,又闻了闻——只有海腥味和泥土味。

  “安全!”他回头向船上挥手。

  张铁锤和陈石头陆续下船。三人呈战斗队形向岛内探索——张铁锤在前,李岩居中,陈石头断后。

  草地大约有五六十亩,地势平坦,土质看起来是常见的海滨沙土,不算肥沃,但种些豆薯应该没问题。草地中央有一条小溪,从山间流下,宽不过三尺,水深及踝,水流清澈。

  李岩捧起溪水尝了尝——淡水,略带甜味,水质很好。

  “有淡水就好办。”张铁锤说。

  三人沿着小溪向上游走。溪水从山间流出,源头是一处泉眼,水量不大但源源不断。泉眼周围有动物脚印,看起来像是鹿或羊。

  “这岛可能有动物。”陈石头兴奋地说。

  继续向山上走。山不高,海拔估计不超过百丈,但坡度较陡。山上树木茂密,以黑松为主,间杂着柞树、槐树。李岩注意到,有些松树的树皮被剥掉一块——这是取松脂的痕迹。

  “有人来过。”张铁锤指着树皮伤口,“看伤口,是老痕迹,至少一年前了。”

  这意味着这岛不是完全无人知晓,但至少近期没人长期居住。

  登上山顶,视野豁然开朗。整个岛屿尽收眼底——南北长约三里,东西最宽处一里多,总面积大约五六百亩。岛屿地形很有特点:北端是峭壁,难以攀登;南端平缓,有沙滩和草地;中央是这座小山;东侧是那个优良的海湾;西侧则是岩石海岸,浪大水深,不适合登陆。

  更让李岩心跳加速的是,在岛屿东南方向约五里处,隐约能看到另一个岛的轮廓——那应该就是这组岛群中的另一个岛。

  “易守难攻。”李岩评价道,“只要守住海湾入口,一两条船就能封锁整个岛屿。西侧是峭壁,难以登陆。北端也是峭壁。南端沙滩虽然平缓,但距离海湾有距离,登陆后还要穿过整片草地才能到核心区。”

  张铁锤点头:“是个好地方。就是……太小了。”

  确实小。五六百亩,不到长明岛的三分之一。能开垦的平地更少,最多百来亩。靠这点地,养活不了多少人。

  “但够用了。”李岩说,“我们不需要在这里养很多人,只需要一个隐蔽的作坊,一个储备物资的仓库,一个危机时的避难所。”

  他看向东南方向那个隐约的岛屿:“而且,那里可能还有更大的岛。”

  勘探完地形,三人返回沙滩。李岩让陈石头去船上取些工具,自己和张铁锤开始更仔细地检查海湾。

  海湾呈半圆形,宽约百丈,纵深约五十丈。最深处在三丈左右,足以停泊较大的船只。海湾底部是沙质,锚抓力好。两侧是岩壁,其中北侧岩壁有一个天然凹进去的洞穴,高约一丈,深约三丈,宽两丈多。

  “这洞可以当仓库。”李岩钻进洞穴查看。洞内干燥,地面平整,虽然有些海鸟粪便,但清理后就能用。

  “潮水会淹进来吗?”张铁锤问。

  李岩观察了洞壁的水痕线,摇头:“最高潮位也淹不到,比现在的水面高至少五尺。”

  完美。这简直是个天然的储藏室。

  陈石头取来了工具——铁锹、斧头、绳索。李岩选了一片草地边缘靠近树林的地方,开始挖井。

  挖到五尺深时,出水了。水质清澈,与溪水同源。这意味着岛上地下水位很高,打井容易。

  淡水、避风港、易守难攻的地形、天然洞穴……这个岛几乎满足所有要求。

  傍晚时分,五个人在沙滩上升起篝火。李水生从船上拿来咸鱼和干粮,孙大眼展示了他的厨艺——用海水煮鱼汤,虽然只有盐调味,但在海风吹了一天后,这热汤简直是人间美味。

  “这个岛,叫什么名字?”陈石头问。

  所有人都看向李岩。

  李岩想了想:“既然可能是大竹山岛群中的一个,就叫‘竹山’吧。竹子坚韧,能在石缝中生长,象征生命力。”

  其实他更想叫“安全岛”、“希望岛”之类的,但太直白,容易引人联想。“竹山”这个名字普通,不起眼,正好。

  “竹山岛。”张铁锤重复一遍,点头,“好记。”

  “接下来怎么办?”孙大眼问,“咱们要在这里建据点?”

  李岩没有立即回答。他盯着跳跃的篝火,脑中快速权衡。

  竹山岛的优势很明显:隐蔽、易守、有淡水、有天然港口和洞穴。缺点也很明显:太小、资源有限、距离长明岛远(估计正常航行要两天)、冬季风浪大时难以到达。

  但最重要的是——它安全。

  在长明岛,秘密随时可能暴露。而在竹山岛,只要小心行事,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要建。”李岩最终说,“但不能急。分三步走。”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沙滩上画起来:“第一步,清理和准备。下次来,带上工具,清理洞穴,在草地上建一两间简易木屋,挖几口井,开垦一小片试验田。”

  “第二步,逐步转移。把制盐制皂的设备和部分原料转移过来,在这里建立秘密作坊。每次只派两三个人过来,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月,生产一批货再运回长明岛。”

  “第三步,长期规划。如果这里真的安全,未来可以把核心人员和重要物资都转移过来。长明岛作为前台,竹山岛作为后台。”

  “那……谁来这里?”陈石头问出了关键问题。

  李岩看向每个人:“自愿原则。这里生活艰苦,远离人群,而且要绝对保密。愿意来的,工钱加倍,口粮从优。不愿意的,绝不强迫。”

  沉默片刻,张铁锤第一个开口:“我来。”

  “我也来。”陈石头紧跟。

  李水生犹豫了一下:“我……我可以来,但我得把老娘安顿好。”

  孙大眼挠挠头:“我年纪大了,跑船还行,长期住岛上……但要是大人需要,我也能来。”

  李岩心中感动,但摇头:“不,大眼叔,你得留在长明岛。你是最好的导航手,我们需要你驾船往来两地。李水生也是,你是最好的船匠,船不能没有你。”

  他顿了顿:“第一批,我和铁锤叔,再加两个自愿的人。以后轮换,但核心人员不能太多,最多不超过十人。”

  计划初步确定。接下来的两天,五个人对竹山岛进行了更详细的勘探。

  他们发现岛上确实有动物——主要是海鸟,但也发现了鹿的脚印和粪便。树林里有野果,虽然现在是冬季,但从残留的果核看,夏秋季节应该有收获。

  淡水资源充足。除了那条小溪和泉眼,他们又找到了三处泉眼,打了两口试验井,都成功出水。

  最大的惊喜在西侧峭壁下。那里有一个小海湾,退潮时露出一片礁石滩,礁石上附着大量牡蛎、海虹、海带。这意味着食物来源比预期丰富。

  “海虹晒干了能保存很久。”孙大眼说,“牡蛎也能晒干,或者腌起来。海带就更不用说了。”

  第三天,补给所剩不多,必须返航了。

  临走前,李岩在海湾入口的岩壁上刻下一个标记——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洞穴方向。又在洞穴里埋下一个小铁盒,里面放了一张纸条,写着发现日期和五个人的名字。

  这不是迷信,而是规矩——后来者知道谁先来过,发生了什么。

  船驶离竹山岛时,李岩站在船尾,久久凝视。

  这座岛很小,很荒凉,冬季的寒风中更显萧瑟。但他看到的不是这些。他看到的是清理后的洞穴里堆满物资,草地上建起木屋,试验田里长出庄稼,海湾里停着属于他们的船。

  他看到的是一个退路,一个希望,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

  “大人,有船!”孙大眼突然喊道。

  李岩心头一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东北方向约两里处,一艘船正缓缓航行。船不大,像是渔船,但航行方向明显是朝着竹山岛。

  “全速,离开这里。”李岩低声下令,“不要引起注意。”

  帆升到最高,船加速向西北方向驶去。那艘渔船似乎注意到了他们,调整方向跟了一段,但很快放弃了,继续向竹山岛方向航行。

  直到那艘船变成海平线上的一个小点,李岩才稍稍松口气。

  “是碰巧路过,还是……”张铁锤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不知道。”李岩说,“但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现实——大海不是无人的,任何岛屿都可能被人发现,被人惦记。”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所以我们要快。要在别人注意到之前,在竹山岛站稳脚跟。”

  返航的路很顺利。第四天下午,长明岛在望。

  靠岸时,王老实照例在码头等待。见到李岩腿上的伤,他大吃一惊:“大人,这是……”

  “海上遇到风浪,擦伤了点皮。”李岩轻描淡写,“不碍事。岛上这几天怎么样?”

  “一切正常。”王老实汇报,“又出了一批肥皂,存起来了。猪圈搭好了,等开春就能去买猪仔。就是……昨天又有艘船在附近转,我问了,说是登州来的渔船,迷了路。”

  李岩和张铁锤交换了一个眼神。

  迷路?这么巧?

  “知道了。”李岩不动声色,“准备热水,我要清洗伤口。通知所有人,晚饭后百户所开会。”

  回到百户所,赵氏已经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布。李岩清洗伤口时疼得龇牙咧嘴——伤口虽然不深,但被海水泡了几天,边缘已经发白,有些感染迹象。

  “得用烧酒消毒。”赵氏说,“可惜岛上没有。”

  “用盐水。”李岩咬牙,“浓盐水。”

  盐水淋在伤口上,那种滋味简直无法形容。李岩额头冒出冷汗,但硬是一声没吭。清洗完毕,赵氏用煮过的布条包扎好。

  “大人下次出海,千万小心。”赵氏轻声说,“岛上两百多口人,都指着您呢。”

  李岩心中一暖,点点头:“知道了。”

  晚饭后,百户所正堂点起三盏油灯,岛上所有男丁都到了,挤了满满一屋子。李岩腿上绑着布条,坐在上首。

  “这次出海,我们找到了一片新的渔场。”李岩开口,这是早就想好的说辞,“在西南方向,两天航程,鱼很多。但那里风浪大,暗礁多,只有大船能去。”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再造两条大点的船。第二,挑选一批年轻力壮、水性好的,学习深海航行。第三,储备更多粮食和物资,为明年开春后的大规模捕捞做准备。”

  人群中响起议论声。新的渔场意味着更多的食物,更多的收入,这是好事。

  “造船需要人手,需要木料。”王老实说,“木料岛上不够,得去山东买。”

  “买。”李岩说,“钱从公中出。另外,要买一批工具——锯子、斧头、刨子、钉子。不仅要造船,还要修船、建屋、做家具。”

  他看向李水生:“李水生,造船的事你负责,需要多少人手,需要什么材料,列个单子给我。”

  李水生激动地点头:“是,大人!”

  “学航海的事,孙大眼负责。”李岩继续说,“挑二十个年轻人,从认海图、看天气、掌舵、操帆开始教。三个月后考核,合格的,工钱加倍。”

  孙大眼挺起胸膛:“包在我身上!”

  “储备物资的事,王总旗负责。”李岩最后说,“粮食、盐、布匹、药品,能存多少存多少。钱不够跟我说。”

  王老实郑重应下。

  安排完这些公开事务,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后,李岩把张铁锤、孙大眼、陈石头、李水生留下。

  关上门,点上第四盏油灯。

  “公开的说完了,现在说私下的。”李岩压低声音,“竹山岛的事,只有我们五人知道。这是铁律,死也不能说出去。”

  四个人重重点头。

  “接下来一个月,我们要秘密准备第一次转移。”李岩展开一张纸,上面是他画的竹山岛草图,“需要转移的东西:两套制盐工具、一套制皂工具、五十斤原料、足够三个人吃一个月的粮食、搭建简易木屋的工具和材料。”

  “三个人?”陈石头问。

  “第一次,我和铁锤叔,再加一个。”李岩说,“任务:清理洞穴,搭建一个能住人的木屋,开垦半亩试验田,储存至少十担淡水。时间:十天。”

  “我去!”陈石头立刻举手。

  李岩摇头:“石头,你得留在长明岛。你是制盐的骨干,你走了,产量会受影响。而且……你需要学习航海,将来要独当一面。”

  陈石头有些失望,但没争辩。

  “我去吧。”李水生开口,“我会木工,建屋修船都在行。而且……我想去看看那个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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