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探望
一声清越至极、仿佛能刺破灵魂的剑鸣,骤然响起!
只见暮雪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一抹冰寒彻骨的流光,自她腰间储物袋中冲天而起!
剑身通体流转着深邃如玄冰的幽蓝光华,刚一出现,巷子里弥漫的血腥气仿佛都被瞬间冻结、驱散!
森然的寒气以剑为中心,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
剑锋所指,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聒噪!”暮雪清叱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冻结骨髓的寒意。
她纤手一握,稳稳抓住那冰蓝长剑的剑柄!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暮雪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冰蓝色残影。
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裹挟着凛冽刺骨的剑气风暴,直刺刀疤脸大汉面门!
速度快到匪夷所思“不好!”
刀疤脸大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
他仓促间想要举起手中的鬼头刀格挡。太迟了!
暮雪体内的灵力,如同沉寂的冰川骤然苏醒,奔腾咆哮着注入手中冰蓝长剑!
嗡——!
剑身光芒大盛,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蓝色剑气,如同咆哮的寒冰巨龙,从剑尖激射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青石板寸寸碎裂、冻结!
飘落的红枫被瞬间绞碎成冰屑!
暮雪的身法更是快得如同鬼魅,飘忽不定,却又带着一种冰雪女神的凛然威势。
她并非硬撼,而是以剑为引,身随剑走,每一次闪动都精准地避开对方仓促的反击,每一次剑锋点出,都伴随着刺骨的寒气和一声痛呼!
“嗤啦!”
冰蓝剑光划过瘦高个的手腕,鲜血未及喷溅,伤口已被寒气冻结!
“噗!”
剑柄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在矮壮汉子的肋下,清晰的骨裂声响起,矮壮汉子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当啷!”
另一名劫匪的弯刀被冰蓝剑气扫中,瞬间断成两截,寒气顺着断刀侵入手臂,让他半边身体都僵麻起来!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刀疤脸大汉的鬼头刀只来得及抬起一半,那柄散发着致命寒气的冰蓝长剑,剑尖已然稳稳地、带着一丝刺骨寒意,悬停在他咽喉前半寸之处!
彻骨的寒意瞬间穿透皮肤,直抵灵魂!刀疤脸大汉脸上的凶戾、贪婪、残忍,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死灰般的绝望!
他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那剑尖的寒气冻结了!
“哐当!”
手中的鬼头刀再也握不住,沉重地砸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噗通!”
这凶名赫赫的劫匪头子,竟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软,如同烂泥般重重跪倒在布满碎石和冰霜的地面上!
动作之快,甚至带起一阵寒风。
“姑…姑奶奶!饶命!饶命啊!”
他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卑微和恐惧。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一边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打在自己那张布满横肉和刀疤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小巷里回荡,每一下都打得结结实实,皮开肉绽,血沫横飞!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想用这自残般的举动,祈求那悬在咽喉的死亡冰锋能移开一寸!
“我们有眼无珠!我们是瞎了狗眼!冒犯了姑奶奶天威!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啊!”
他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暮雪持剑而立,裙裾在残留的寒气中微微飘动。她居高临下,冰冷的眸光扫过地上如同烂泥般求饶的刀疤脸,又掠过旁边三个同样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连呻吟都不敢大声的劫匪,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如同亘古冰川般的漠然。
“哼。”一声清冷的鼻音,如同冰珠落地。“不过区区凝气中期的微末修为,”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也敢在此行这劫掠杀生的勾当?
当真不知‘死’字如何写。”
她手腕微动,冰蓝长剑的剑尖并未离开刀疤脸的咽喉,只是那森然的寒气似乎更重了一分。
刀疤脸瞬间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冻僵了,求饶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更加剧烈的颤抖。
“储物袋。”暮雪吐出三个字,简洁,冰冷,不容置疑。这四个字,对刀疤脸等人而言,无异于天籁之音!
“给!都给!姑奶奶饶命!”
刀疤脸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着,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一把扯下腰间的储物袋,如同丢弃烫手山芋般,双手高高捧起,恭敬地递向暮雪。
另外三人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解下自己的储物袋,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争先恐后地、用尽全身力气将它们抛向暮雪脚边,生怕慢了一瞬,那冰蓝的剑锋就会落下。
四个沾染着血腥和泥土的储物袋,静静地躺在暮雪脚下冰冷的地面上。
小巷里,只剩下劫匪们粗重恐惧的喘息声,以及那柄冰蓝长剑散发出的、如同死亡宣告般的幽幽寒光。
苏寒从他们手上取过储物袋后:“下次若让我们知道你们行那杀人夺宝之事,定取尔等性命”。
随即二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落枫巷。
回到苏家,苏寒居住的小宅院中,苏寒和暮雪在院中那张略显陈旧的石桌旁坐下,桌上四个储物袋被随意丢在石桌中央。
苏寒正欲拿起其中一个探查,暮雪轻声说道有人来了先收起来等会再探查。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叩门声响起,骤然打破了小院的宁静,“小寒?侄儿在家吗?”
一个温润中带着关切的中年男子声音穿透门板传来,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苏寒的动作瞬间顿住。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舒展开,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是明玉大伯的声音。
苏明玉是苏家长老之一,是苏家少数几个在他落魄后,依旧对他保留着几分善意和照拂的长辈。
“在的,明玉大伯!”
苏寒立刻起身,快步走向院门,脸上挤出一丝晚辈应有的恭敬笑容。
他拉开吱呀作响的门闩。门外,站着两人。
当先的正是苏明玉。
他年约四旬,面容儒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文士长衫,气质温润,眼神里透着读书人的睿智,更有着长辈看向子侄时特有的温和与担忧。
只是此刻,那温和中夹杂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然而,当苏明玉的目光越过开门的苏寒,落在他身后、石桌旁那道清丽绝伦的陌生身影时,他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被一种毫不掩饰的惊愕所取代!
“这位姑娘是…?”
苏明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目光在暮雪那气质卓然和她那张足以令满院秋色失辉的容颜上停留,心中疑窦丛生。
苏寒这破落小院,何时竟有如此人物来访?
而且看两人同坐一桌的姿态,显然并非初识。
苏明玉的惊愕尚未平复,他身后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也缓缓步入了院中。那是一名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