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血与肉，我杀人杀得好麻木，好模糊。

　　在这一场血雨中，我终于不再觉得我是一个名门正派，终于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侠客了。

　　凡是杀人的都是恶魔，不是么？

　　我这样问自己。

　　一股弥漫的腥味与红，彻底地将我整个人覆盖。

　　我觉得我好像一个蛹，等待着一场重生。

　　如果连敏梅都没有了，那么，我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杀人中，我觉得自我的意识越来越弱，心越来越空。

　　“为什么我杀不了你呢？”我心里有了疑问。因为在这个时候，满地都是尸体，唯独剩下了那个穿着考究的蒙面人。

　　甚至，他的身上连一滴血也没有沾到。

　　“打开它吧！”蒙面人不紧不慢地走到我的面前，交给我一个盒子。他扯下面罩，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与一个毫无恶意的表情。

　　啪！

　　那是我打开盒子的声音。

　　“把你的记忆通通拿回去吧，凛竹！”那人说完这话，像雾一样消失在了我眼前。

　　同时，一股蓝色的气，钻进了我这时已经杀人杀到疲惫的身体。

　　顿时，我失去了意识……

　　09

　　一场婚礼在圣屠门热热闹闹地举行。

　　“第一次参加陆地人的婚礼啊，我要把全程都给录下来！”卡洛在一处人少的地方，摆弄着手里的电脑，录制着整场婚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能够娶你为妻，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福气！”喝交杯酒的时候，新郎感叹道。

　　“是你为了我，独自闯进帕教，不顾危险将我救了出来啊，敏赫！”新娘的眼中全是热泪，她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如果非要你选，我和你爹，谁更重要？”敏赫问道。

　　“当然，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咯……”话到此，新娘整个昏倒在了敏赫的怀中。

　　“我爱你，敏梅！”敏赫吻吻敏梅的脖子，将敏梅放在了床上，随后走出了房门。

　　“还不睡么，敏赫？”庭院内，有人喊住了敏赫。原来是圣屠门的掌门秋乙正，他似乎刚闭关出来。

　　“这一次敏梅能安全回来，真是多亏了你啊！”秋掌门一副唏嘘的样子，“为求武功精进，我完全忽略的女儿的生死啊！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好好照顾敏梅，只晓得习武除魔。多亏了你，从小就守护在她的身旁。从今以后，敏梅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这么快就交代遗言了么，老家伙，我正找你呢！”敏赫一笑，说出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谁教你这么没大没小的！”秋掌门也是个暴躁个性，立刻爆喝了起来。

　　自此，一股来自敏赫的杀意，便和来自秋掌门的怒意交织在了一起。

　　“御剑式，修灵傀儡戏！”敏赫念出杀招之名。随即，秋掌门剑已出鞘，并在敏赫右手气劲的控制下直刺掌门的咽喉。

　　“御剑式，修灵众神怒！”秋掌门脸上怒出一抹讥诮的笑容，同时，手中射出一道凛冽的尖刺刺透了敏赫的右手。这是秋掌门在闭关的时候，领悟出的一招胜过修灵傀儡戏的招数。

　　哐当！

　　这是秋掌门的剑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杀你的师父我，但是，这是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啊，混小子！”秋掌门怒气冲冲地按住敏赫的肩膀，咆哮了起来。

　　“可是，这也是我帕缇库鲁教上下几千人的血与肉啊！”敏赫的眼神中，闪耀着一阵摄人心魄的光芒。

　　砰！

　　这是一颗贫铀子弹射穿秋掌门的心脏时，发出的声响。

　　“我说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老家伙。”敏赫推开秋掌门。于是，秋掌门的身体倒在了敏赫的面前。

　　“你就睁大眼睛看着我，你口中的大魔头凛竹，为这个世界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吧！”敏赫踢了一脚秋掌门渐渐闭上双眼的脑袋，终于觉得解气了。

　　“这就是我要的结果。虽然过程有些变化，但是结局没有变！”敏赫按耐不住眼中或许是喜悦，又或许是悲伤的泪水。

　　“卡洛，允文，开始办事！”敏赫左手按住伤口，命令道。

　　这时候，从暗处钻出了几个帕教的教徒——为首的正是叫允文。当然，卡洛也拿着一些古怪的器具来到庭院。

　　“灵魂转移器也全部准备好了！”卡洛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

　　“虽然你是一个猥琐的男人，但是在下能走到今天的这一个局面，我很谢谢你！”我拍了拍卡洛的肩膀。

　　接着，敏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庭院，迈着一种颠簸却轻盈的步子。

　　14

　　咚咚！

　　这是一颗曾经属于我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咚！

　　我切开了我的胸腔。这一刻我终于发现，我活了这么多年，胸腔里竟然是没有心脏的。

　　“你女人的死怪谁呢？

　　记住这一种愤怒！

　　你儿子的死又怪谁呢？

　　记住这一种愤怒！

　　你手下教众的几千条性命又怪谁呢？

　　记住那一个造成这一切的那个人——秋乙正，还有那一帮所谓的名门正派！”我此刻仍然清楚地记得那心字门后传来的声音。

　　那时的我，看着那一颗被封在冰里的心脏，流泪了。

　　“得到今天的这一个结局，我教太惨烈了！”我的泪流出了眼眶。那一刻，所有的记忆回到了我的脑中。

　　原来允文，允朔，他们都是我的儿子。那一个穿着考究的蒙面人，是守护着我前世的心脏与记忆的一个亡灵。而那些死在我剑下的教徒，其实都是我的门徒。

　　终于，我回忆起了我的剑刺透了允朔胸口的那一瞬间。原来，那时的我看着他，心里产生的是一种心痛的感觉。

　　允朔的血就那样顺着我抽出的剑，飞溅了我一身，把我一袭白色的衣着给染成了肮脏的颜色。

　　天啊，那一刻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里，我的心开始认同我的另一个身份——凛竹。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名字会以各种形式，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想到这里，我郑重地砸开了冰，将那一颗保护的很好的心脏放进了我的胸腔中。于是，我胸口的伤口也快速愈合了起来。

　　“凛竹，你终于完整了！”这是新的心脏，在和我完全融合在一起时，给我大脑传递的第一个信息。

　　自此，一股重要的人死去的怒意，以及一些凛竹的记忆，缓缓地流入了我的全身……

　　良久以后，那一个穿着考究的亡灵，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教主大人，您的计划终于成功了！”亡灵露出了一个卸下重担的表情，“其实，敏梅和允文也没有死，您刚才杀死的，也只是我教进一步研究成功的幻术罢了。”

　　“恩！”我点了点头，抱起真正的敏梅——她好好的昏睡着，走出了洞口。

　　那么，接下来，我就要去为整个计划做收尾工作了。

　　15

　　今天的阳光很好。敏梅依旧很美。但由于失去了父亲，并且她隐隐约约明白是我做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心情很复杂。

　　“虽然秋掌门死在了帕教余孽的暗器中，但是我们圣屠门依然还屹立在武林之中没有倒下！”我站在一个土台上，面对着赶来的武林人士发表演讲。

　　“我已经和圣屠门的门徒，将整个曾经危害武林的帕教斩草除根了！”话说到这里，几个圣屠门徒弟模样的人，将原本放置在地上的1000个包裹给打开了。

　　一股尸体腐烂的气味，从包裹中传了出来。

　　“这是什么啊，这么臭？”武林人士中，传出了这样的疑问。

　　“师父死的时候，我说过，一定要杀尽帕教余孽，为师父报仇。在达成之前，我绝不继承掌门之位。”我加大了嗓门，“今天，是我接任圣屠门掌门的日子。我借此机会，向诸位武林同道宣布，即使秋掌门不在，我，秋敏赫，以及师弟秋敏文，秋敏朔，将同心协力，继续做匡扶正义的事情！”

　　没有错，秋敏文，秋敏武，秋敏朔也就是允文、允朔的新身份。

　　“卡洛，你做得很好！”我对身旁的卡洛赞道。

　　“不过，我也没想到。帕教居然在不依靠高科技的情况下，用丹药之术，达到了存放人类灵魂，记忆，器官等等一系列不可思议的技术。”卡洛无不敬仰地望着我，“最厉害的就是教主你了，竟然能够利用贵教地轮回之术，转生到秋敏赫这一个弃婴身上，并且最终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不过，我没想到我的儿子允朔能这么快复活，还是多亏了你的那个转移灵魂的装置啊！”其实，我遇上卡洛也真的是如鱼得水了一般。

　　“我现在宣布，接任仪式现在开始！”允朔这时高喊道。

　　于是，在圣屠门一众弟子的瞩目下，以及武林人士的见证下，我完成了整个仪式。

　　“真的是一场大清洗啊！”这一刻，我不禁如释重负地说道。

　　我好像一个穿着锁链，提着铁球的囚徒，在刑满释放之后，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说，此刻谁又能想到，帕教的教徒在死前已经将灵魂提取了出来，并且已经找到了上好的皮囊——那些圣屠门的弟子的身体呢？

　　“我等武林同道誓死效忠圣屠门新掌门，愿一同匡扶正义，惩奸除恶！”武林人士一向以圣屠门马首是瞻，这一番说辞，想必是来之前就排演好了的，不然也不会那么整齐。

　　“我身体不舒服，想回房间休息一下。”敏梅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考。

　　“敏梅！”我小声地喊着，并且伸手去挽留她。可我为什么要挽留她站在这里呢？是我希望她在这里见证我的辉煌么？

　　“什么事？”敏梅回过头。两行决堤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流下，流到了我的心碎。

　　我果然是一个杀人的恶魔！敏梅怎么可能爱着一个这样的恶魔呢！这个恶魔竟然希望敏梅留在这里，见证他以夺走敏梅的父亲和所有同门师兄性命，来建立的辉煌！

　　对不起，敏梅！但是这一个念头被我藏在了心头，没有说。

　　16

　　我仍然记得一切的开端：

　　那时，战旗飘扬在帕教的原址。武林各派在秋乙正的率领下，屠杀着帕教的教徒，就好像屠杀着牲口。

　　“母亲！”我随时可以见到这样的一个哭泣的教徒，跪在母亲的尸体面前，哭喊之后，又拿起剑，冲到战场中为母亲报仇。

　　“御剑式，修灵傀儡戏！”这一声爆喝，熟悉到让人作呕。我那时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秋乙正要追着我们帕教不放，并且要这样赶尽杀绝呢？

　　战场上，唯一能回复我这个问题的是，秋乙正杀红了的双眼，以及嘴角露出的，快慰的微笑。

　　“教主，你先走吧！”教徒们用血肉铸成了盾牌，为我掩护着。

　　然而这时候，我能做的仅仅是一边后撤，一边看着自己的门徒被他们自己的剑杀死——难道这就是修灵傀儡戏的力量，能控制对手的剑？

　　“秋乙正！那个烧杀抢掠的恶人的确是我教的弟子，可是他只是我教的一个人。我教其他教众皆是良善之人啊！”我满腔的热血，变成了此刻的狂吼，“你就是怕，怕我教会超越你圣屠门，危机你的武林地位吧！你说我帕教是邪教，我说你才是狂徒！你诱骗一众武林人士，来屠杀我帕教弟子，你们才是恶魔！”

　　“大家不要听信邪教中人的妖言，邪教中人就是这般的诡计多端！”秋乙正一句话，再一次稳定一众武林人士的杀意。

　　看来，此刻真的不是一个讨论谁是谁非，谁黑谁白的时候。

　　“撤！”我终于下了这样的一个命令。

　　“赶尽武林败类，杀绝邪教中人！”我永远忘不了秋乙正喊出这句口号时候的嘴脸，当然，我也忘不了那些盲从的武林蠢人。

　　16

　　我仍然还记得一切的开端：

　　“……我们原本都是良善之人，一心追寻成仙之道，所以炼丹，修道。不想，却杀出个圣屠门秋乙正。此人居心叵测，却又武功极其高强。由于我教教义和成仙之术的吸引，使得我教教徒急剧增长。当然，这也引起了秋乙正的眼红，以及恐惧——他害怕我们会威胁到圣屠门的发展。数月前，我教的不肖门徒在外面干了杀人越货之事。原本这只是一人之事，没想到，秋乙正借题发挥，将我帕教定性为了邪教。由于武林中人对圣屠门马首是瞻，所以，我教惨遭其发动的，几乎将我教灭教的战役。说到底，那些人也只是不了解我教的修道之术，所以产生了排除异己的想法。”那时，我已经决定转生成为婴孩，混入圣屠门了。

　　“亡灵，你出来！”接着，我开始交代后事。随即，一个穿着考究的蒙面人走了出来。亡灵是一个我教利用灵魂提取术，从尸体中提取出的一个魂魄。所以，我就算把很多计划交代给他，也不用担心他会被杀死——他已经死了，从而中断我的计划进行。

　　“五日后，亡灵和允文就协助我进行轮回之术，将我转生在一个婴孩身体里。随后，亡灵则需要负责将婴孩投入圣屠门，最好是写一封这样的信件，说是因为病危将死，无力抚养儿子，因仰慕秋掌门武林盟主之名，恳求秋掌门能善待这个婴孩。当然，在婴孩出现之前，制作一个神龙从天而降的幻象，让圣屠门的人误以为我是神龙降临。”我自信满满地说道：“相信自视甚高的秋掌门一定会好好接纳，我这个所谓的邪教掌门的！”

　　“可是，教主，如果你来世忘记了前世的记忆，或者丧失了杀意，变得软弱无能了怎么办？”一向衷心的亡灵，提出自己的疑惧。

　　我于是将本教的至宝“雪魄盒”交到了亡灵的手中：“将我的记忆从灵魂中提取出来，放在雪魄盒里面封存。将我充满了战意与仇恨的心从胸口剜出，冻结在心字门里，用玄冰保存。只要在我来世成年之后，按照我指定的计划来做，那么，在血与肉的痛苦挣扎中，他一定会和前世的情绪产生共鸣。你就乘机将记忆和我的心都交给他，让今生的我再度复活！”

　　“允文，那么你……”说到这里，我望了一眼一言不发，站在身旁的允文。最后的一道命令，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17

　　“父亲，将来还是由我来替代允文吧！”在我轮回之前，允朔突然这么说道。

　　那时，我已经在准备轮回了。那时候，亡灵的刀，已经插进了我的胸口。允朔说代替允文的意思，我明白，是他像代替允文死在我的剑下的决定。

　　六道轮回，其实一直遵循着自己的规则。这一点，我帕教是很难去改变的。原本轮回之后，人都会失去前世的记忆，和前世的性格。不过，我们研究发现，凡事今生杀死了前世亲人的人，都有可能或多或少恢复前世的记忆。所以，我们知道，杀死前世的亲人，是恢复前世记忆的一个钥匙。

　　所以，就算我们把我前世的记忆给分离了出来，也需要这把钥匙，才能够让我的记忆复苏。当然，这才是我转生最重要的一步。

　　而我教制作的轮回之门，顾名思义，也只是打开了一个让人堕入轮回的入口罢了。我帕教在发展修仙之术的过程中，已经发展到可以自由打开地狱轮回之门的地步，只可惜，操纵轮回还处在研究阶段。

　　不过，我们帕教的成果远远不止这些。比如，你看着帕教任何一个人，你都会猜不出其实际年龄——由于长期服食丹药，所以，帕教的人面容基本上都保持着刚成年的那副样子。

　　“父亲，将来由我来死吧！虽然我武功比允文高，但是允文脑袋比我好使啊！为了父亲你的计划能实现，还是允文的脑子比较重要。毕竟，允文更懂父亲你的心啊！”允朔一副已经决意的表情，“我愿意追随父亲的脚步，为父亲的宏图大业，做任何的牺牲。哪怕是在将来死在父亲的剑下，我也甘愿！”

　　“可是……”亡灵停下了动刀子的手，方便我的说话。

　　“没什么可是的，父亲！你就容我这一次坚决吧！毕竟，就算是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依附在我教的锁魂柱上。我相信，父亲你一定能将我复活的！”允朔平时都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孩子，难得今天会突然那么有主见。

　　“好吧！”终于，我在充满忧愁的轮回之旅上，多了一缕充满了未来希望的笑容。

　　18

　　如今，圣屠门里，一众拥有崭新身份的帕教教众欢天喜地地庆祝着重生。终于，我们可以好好研究我们的修仙之术，而不用害怕外来的干扰了。

　　我欣慰地看着大家，那一种名正言顺，充满干劲的感觉。

　　“卡洛，展示一下你的新作品吧！”我放下手中的酒瓶，想卡洛吩咐道。

　　不一会儿，卡洛得瑟地搬出了一个又重又沉的大箱子。

　　“这个就是远程灵魂交换机了。它既能装载灵魂，还能随意指定远处的某个人，将灵魂与那个人交换。”卡洛介绍道。

　　“让我们去复活那些在我们心中重要的人吧！”我说道。

　　“好！”教徒们纷纷应和道。他们中不乏有亲人或情人，死在了秋乙正和那一些武林蠢人手中。所以，他们在望着我的时候，我几乎能看见他们的泪痕。

　　也是时候去教训一下那些武林人士了。

　　现在，我要让整个世界，都变成我的教徒。想到这里，我不禁望了一眼身旁的敏梅。

　　她还在因为父亲的死而难过，而怪责我吗？

　　她会一直恨我，虽然和我在一起，却同床异梦吗？

　　呵呵！

　　没想到的是，我竟然看到了一个她欣喜的笑容……

　　17

　　“笨蛋，你还是不敢来问我心里怎么想吗？”

　　“恩，我害怕会是一个糟糕的局面。”

　　“如果我非要你问呢？看着你紧张的样子，我都好想笑哦！非要我拧你的耳朵，你才肯问么？”

　　“好吧，好吧！听我认真对你说……额，额，敏梅，我只想你知道，无论我是敏赫还是凛竹，当然我两者都是，我都会一样那么的爱你。我明白，处于你的角度很难认同我的作为。我杀了你父亲，杀死你所有同门，将他们换成了我的帕教教徒。无论你怎么选择，甚至你可以恨我，但是我都想对你说，我的感情是真的！”

　　“够了！”

　　“敏梅，你是什么意思？”

　　“这样就够了！难道你以为我除了能想呆在你身边，还会有其他要求么？我爹爹闭关修炼，出门除魔卫道的时候，你以为是谁在身旁一直守护着我啊，不是别人，正是你啊！爹爹，师兄弟都死了，我仍然选择在你身旁沉默，这就是默许啊！你这个笨蛋，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会不会有人像娶我这样一个坏脾气的女孩子呢？”

　　“你不要哭嘛，我不是已经勉为其难把你给娶了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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