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实验室里，五个玻璃罐整齐地排列在检验台上。福尔马林溶液中的眼球已经泡得发白，但依然保持着生前的形状。实验室的冷白光线下，这些眼球仿佛还在注视着什么。

　　“所有的眼球都保存得非常完整，“法医报告说，“取出手法专业，应该是学过解剖学。从肌肉和神经的切割方式来看，确实是同一个人所为。“

　　姜一辰看着罐子上的标签，心情沉重。从1982年到2018年，三十六年间，至少有五名女性遇害。而警方直到现在才将这些案件联系起来。

　　在接下来的审讯中，张明辉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但他坚持认为这不是犯罪，而是“艺术的升华“。

　　“她们的眼睛太美了，美到不应该随着死亡而消逝。“他说，“我让她们获得了永恒。“

　　当被问及为什么要间隔这么多年才作案时，张明辉给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回答：

　　“我在等待合适的眼睛。不是所有的美丽都值得永恒。“

　　犯罪心理学家分析，张明辉患有严重的妄想症，他将父亲扭曲的价值观全盘接受，并发展出了一套自洽的逻辑体系。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进行一种神圣的仪式。“心理学家说，“他和他父亲都是典型的'收藏型'连环杀手。“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赵永明在这个故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在张明辉的供述中，我们找到了答案：

　　“赵叔叔一直都知道。他曾经想阻止我父亲，但后来他明白了——有些美丽是注定要永恒的。“

　　根据张明辉的说法，赵永明在苏晓雯死后，曾经找过张建国对峙。但不知为何，他最终选择了沉默，甚至开始模仿张建国的作案手法。

　　“赵叔叔后来找我聊过，“张明辉说，“他说他终于理解了我和我父亲。他说我们都是被美丽诅咒的人。“

　　这个说法与赵永明日记中的记载吻合。在苏晓雯死后，赵永明的心理确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想要阻止罪恶，变成了参与罪恶。

　　“他认为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让苏晓雯的'完美'在其他女孩身上延续。“犯罪心理学家分析道，“这是一种极端的心理防御机制。“

　　案件到此，大部分谜团都已经解开。但姜一辰总觉得还有什么被遗漏了——张明辉在供述时太过配合，仿佛在刻意引导警方的注意力。

　　在最后一次审讯中，姜一辰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张明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终于问到了。我还以为你们永远不会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