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开庭后，轮到赵永明做最后陈述。

　　他缓缓站起身，环顾法庭，目光从哭泣的受害者家属身上扫过，从面色凝重的法官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公诉席上的姜一辰和旁听席上的宋诚身上。

　　“四十年了，“他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法庭内鸦雀无声。

　　“你们想知道为什么，对吗？“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表情，“为什么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有着体面工作的人，会做出这些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

　　“这个世界太嘈杂了，太混乱了。每个人都在追逐着虚无缥缈的东西——金钱、地位、权力。但这些都是暂时的，都会随着时间消逝。“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热烈：“而我，我在寻找永恒。晓雯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完美，什么是永恒。但她也背叛了这种完美，想要堕入凡尘。“

　　“所以我帮助她实现了永恒。“他说得理所当然，“而那些女孩...她们让我想起了晓雯的某个瞬间。我想把那些瞬间留住，让美好永远定格。“

　　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和愤怒的低吼。

　　赵永明却仿佛置身事外，继续他的独白：“蝉在地下等待多年，只为一个夏天的鸣叫。它们用死亡完成了生命的升华。我和晓雯，还有那些女孩，我们都在完成自己的蜕变。“

　　他突然转向宋诚，眼神复杂：“宋警官，这四十年来，我要感谢你。“

　　法庭一片哗然。

　　“是你的不懈追查，让这一切有了意义。“赵永明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真诚，“如果没有你的坚持，我的'作品'将永远不为人知。现在，它们终于能够被理解，被铭记。“

　　姜一辰感到一阵反胃。赵永明不仅不认为自己有错，反而将自己的罪行美化成了一种艺术创作。

　　审判长多次敲击法槌维持秩序。

　　在最后，赵永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我不请求宽恕，因为我没有错。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他平静地坐下，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精彩的演讲。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而是一个完全活在自己构建的扭曲世界里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