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号审判庭，国徽高悬，庄严肃穆。旁听席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记者区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见证着这起跨越四十年的惊天大案开庭。

　　赵永明穿着干净的囚服，在法警的押解下走入被告席。他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超然，仿佛今天受审的是另一个人。

　　公诉人开始宣读起诉书，声音在肃穆的法庭内回荡。八起故意杀人罪，时间跨度四十年，受害者年龄从十九岁到二十五岁。每念出一个名字，旁听席上就传来压抑的啜泣声——那是受害者家属们积压了数十年的悲痛。

　　当念到“苏晓雯“这个名字时，赵永明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进入举证质证环节。当那个装在证物袋里的红棉火柴盒被呈上时，赵永明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被告人对该物证有何意见？“审判长问道。

　　赵永明缓缓抬起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竟露出一丝微笑：“那是我和晓雯第一次见面时用的火柴。那天晚上，我们在厂庆晚会上跳舞，她的发香...我至今还记得。“

　　法庭一片哗然。他居然在缅怀？

　　姜一辰坐在公诉人旁边，紧紧握住手中的笔。赵永明不是在认罪，他是在进行一次最后的“仪式“，向世界展示他扭曲的爱情。

　　接下来的庭审中，赵永明表现出惊人的配合。他对自己杀害八名女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描述细节时条理清晰。但当公诉人问及犯罪动机时，他的回答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她们都是晓雯的影子，但都不是她。我在寻找...寻找一种永恒。“

　　旁听席上，一位受害者的母亲忍不住站起来哭喊：“你这个魔鬼！我的女儿才二十一岁！她做错了什么？“

　　赵永明平静地看着那位悲痛的母亲，轻声说：“她的笑声很像晓雯。“

　　法庭不得不暂时休庭。

　　休庭期间，宋诚在走廊里遇到了赵永明的辩护律师——一个刚从省城请来的知名刑辩律师。

　　“他拒绝做精神鉴定，“律师无奈地说，“也拒绝任何从轻处罚的辩护策略。他说...他愿意接受任何判决。“

　　宋诚望向窗外，忽然明白了什么。对赵永明而言，死亡不是惩罚，而是他期待已久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