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九菊一派的报复
屋顶上那人甩手就是三枚飞镖。
手法老辣。
镖走暗线。
没有破空声。
在夜色里根本看不见。
但林凡的灵力感知比眼睛好使——
三枚镖的轨迹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
连旋转的角度都一览无余。
镖身上淬了东西。
一股腥甜味从飞镖经过的空气里散开来。
不是普通的毒。
林凡的鼻子抽了一下。
辨出了味道——
蜈蚣腺体提取物混合了某种化学制剂。
擦破一层皮。
三秒之内全身麻痹。
够阴的。
与此同时。
右侧墙角的杂物堆里窜出一个矮个子。
速度快得离谱。
脚下几乎没声音。
手里攥着一把短刀。
刀身漆黑。
不反光。
刀刃上裹着一层暗紫色的幽芒——
附了术法的刀。
后方那个最狠。
一柄长剑脱鞘。
剑气拖了三尺长。
直刺林凡后心。
不留余地。
不给退路。
三个人的动作几乎踩在同一个呼吸上。
配合默契到了骨头里。
不是临时凑的组。
是练过的。
练了很多遍的那种。
林凡右手抬起来。
食指、中指、无名指——连弹三下。
三道灵力弹在飞镖上。
“叮叮叮”三声脆响。
飞镖偏了方向。
嵌进旁边的青砖墙里。
毒液顺着砖缝往下淌。
砖面被腐蚀出三个焦黑的窟窿。
边缘还在冒烟。
左脚同时横扫。
一脚踹在矮个子胸口正中。
灵力透体而入。
那人嘴巴张开。
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四五米远。
后背撞翻了巷子里的垃圾桶。
铁皮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哐啷哐啷响了一串。
但后面那柄剑——到了。
差了半步。
剑气贴着脊背过来的时候。
林凡的身体往右微微一偏。
剑锋擦着左边肋骨划过去。
外衣被撕开一道口子。
皮肉上拉出一条浅口。
血珠沁出来。
顺着衣料洇开一小片。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
跟蚊子叮了一下差不多。
他反手一掌拍在剑身上。
灵力灌进去。
长剑从中段“啪”地断了。
断口整整齐齐。
跟用锯子锯的一样。
持剑那人的虎口崩裂。
血飙出来。
被反震力推着连退了五六步。
后背撞在墙上才停住。
三个人散开。
拉出距离。
重新站位。
没有一个人跑。
林凡把划破的衣角拽了拽。
也没太在意。
“就这?”
话没说完。
矮个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速度比倒地前还快。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符纸。
拍在断了半截的短刀上。
刀身骤然暴涨。
原来巴掌长的刀刃膨胀到三倍大小。
裹着紫黑色的光弧。
一刀劈下来。
空气都被撕出一声尖啸。
巷子两侧的墙皮被刀风扫掉一大片。
屋顶那人也不躲了。
腰间拔出两把钩镰。
整个人从女儿墙上飞身扑下来。
后方持剑者扔掉断剑。
双手结印。
十指翻飞。
一道黑色的气刃在掌间凝聚——
术法。
阴邪路子的术法。
三个杀手。
围杀不成就改玩命。
林凡的眉毛挑了一下。
就在矮个子挥刀的那一瞬。
他的余光扫到了一样东西。
三个人的袖口处。
各露出一小截纹身。
同一个图案。
一朵漆黑的九瓣菊花。
九菊一派!
怪不得!
他那会儿还纳闷。
为什么会有人突然冒出来围杀他。
闹了半天原来是九菊一派来复仇了。
千叶雪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
他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
“岛国这帮蛀虫。”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林凡不再留手了。
右拳正面迎上暴涨的刀身。
灵力从拳面上炸开。
跟开山劈石没什么区别。
刀身连着符纸一起碎成渣子。
紫黑色的碎屑崩了一地。
矮个子的手腕“咔”地折了。
骨头茬子从皮肤里戳出来。
整个人被拳风掀翻。
在地上翻了两个滚。
紧接着左掌横拍。
从上方扑下来的钩镰手根本来不及变招。
两把钩镰连着人一起被灵力拍进了巷子左侧的砖墙里。
砖头碎了半面。
灰尘呛人。
那人嵌在墙体中间。
头歪着。
四肢耷拉下来。
动不了了。
最后一个。
结印的那人黑色气刃刚凝出个雏形。
林凡一指点在他肩头。
指尖上的灵力没有爆开。
而是渗进去的。
顺着经脉走了一圈。
把整条胳膊的气血通道全堵死了。
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气刃“扑”地散了。
那人的脸扭成一团。
单膝跪在地上。
另一只手捂着废掉的胳膊。
三个人,全趴下了。
从动手到结束。
前后不超过二十秒。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到矮个子跟前。
蹲下身。
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子。
把人从地上提起半截。
“说吧。”
“谁派你们来的。”
矮个子的断腕还在往外淌血。
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但那双眼睛盯着林凡。
满是恶毒。
他没开口。
林凡正准备再问——
三个人几乎在同一个瞬间做了同一个动作。
牙关咬紧。
“咯嘣”。
后槽牙里碎了什么东西。
林凡的手一紧。
但已经晚了。
黑血从矮个子的嘴角涌出来。
鼻孔里也是。
眼角也是。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从脸上开始。
往脖子蔓延。
瞳孔急速扩散。
另外两个也一样。
五秒。
三条命,同时断了。
林凡松开手。
尸体倒回地上。
他站在那儿。
看着地上三具已经发黑的尸体。
没吱声。
巷子里又安静下来了。
虫子还是不叫。
这三个人的实力其实不算多强。
但配合太精密了。
出手的时机、站位的角度、术法兵器的搭配——
全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而且死志坚决。
后槽牙里藏毒囊。
这种做法在普通杀手里都不常见。
更关键的一点——
他们找到了他的行踪。
林凡从陈家老宅出来才多一会儿。
走的路线也不固定。
这帮人能提前布局。
说明九菊一派在省城有一套完整的情报网。
盯梢、跟踪、选伏击点——
全是提前做好的功课。
今晚这三个。
多半只是投石问路。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林凡弯腰把三具尸体拖到巷子最里面的暗角。
随后翻手拿出一张符。
扔在了尸体上边儿。
三具尸体瞬间燃烧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
就只剩下一地灰烬。
林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四十。
深吸一口夜风。
把刚才那点儿杀气从身上散掉。
走出巷子。
街灯亮了大半。
路上多了些人。
卖烤串的推车停在路口。
油烟味飘过来。
一对小情侣手挽手从他身边走过去。
女孩子正在笑。
林凡把破了口子的衣服往里掖了掖。
遮住肋下那道浅伤。
血已经不流了。
灵力修复起这种小口子跟玩儿一样。
他的步子恢复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节奏。
但灵力感知一直挂着。
覆盖范围拉到了极限。
方圆百米之内。
一只蚊子飞过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九菊一派的报复肯定不会停。
这就是他收下萧战天那五千万需要付出的代价。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后悔肯定是没用的。
所以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麻烦事儿还真是一个接一个啊。”
他嘟囔了一句。
脚步没停。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一栋写字楼的天台上。
一个女人站在天台边缘。
和服。
深紫色的底子上绣着九瓣菊花的暗纹。
腰带束得很紧。
勒出一个夸张的曲线。
长发没束。
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遮了半张脸。
露出来的半张脸很白。
五官精致。
但那种精致里带着一股子刻进骨头里的冷。
女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林凡离开的方向。
虽然隔着几百米远的距离。
按理来说根本就看不清林凡的身影。
但女人就像是锁定了林凡一般。
目光中流露出丝丝杀机。
她嘴唇动了一下。
说的是日语。
翻译过来就一句话——
“杀我徒儿,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么!”
她转过身。
和服的下摆被风撩起来。
露出白嫩的大腿。
上边儿纹着一朵妖艳的菊花。
“该死的华夏人。”
声音不大。
被风一卷就散了。
但最后那句话。
字字带着血腥气。
“我九菊一派——”
“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