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那我可得问问林凡
众人的议论还在继续。
全场可以说是一片沸腾。
赵晚棠偏过头。
视线落在楚万钧身上。
楚万钧注意到了这道目光。
扭过头。
和赵晚棠对视。
赵晚棠什么话都没说。
就那么看着。
嘴角微微翘着。
眼睛里带着点笑。
但那笑里头的东西。
比刀子还利。
楚万钧攥紧了扶手。
指甲嵌进紫檀木里。
腮帮子鼓了两下。
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不敢再看赵晚棠的眼睛。
默默地低下了头。
擂台上。
林凡收回手掌。
掌心那点金光一闪一闪地暗下去。
最后消散干净。
他甩了甩手腕。
活动了两下脖子。
骨节噼啪响了几声。
然后转过身。
往台阶那边走。
步子慢悠悠的。
嘴里嘟囔了一句——
“就这?”
声音不大。
但台下前排的人全听见了。
有个穿唐装的老头端着茶杯。
手抖了一下。
茶水洒了一桌。
旁边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扭过脸。
跟身后的保镖面面相觑。
谁也说不出话来。
从头到尾。
这年轻人压根就没把魏远山当回事儿。
两根手指夹拳头。
散着步躲拳法。
最后一掌拍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对。
整个过程就跟大人揍小孩一样。
一边倒。
彻彻底底的一边倒。
就在林凡迈下第一级台阶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声嘶吼。
不像人叫的。
更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魏远山!
他两条胳膊废了。
骨头从肘部顶出来。
血糊了一身。
但他的腿还能动。
他把仅剩的内劲全部灌进了右脚。
脚尖猛地一踢。
地上一块碎裂的青石被踢飞了出去。
那石片尖锐得像刀刃。
边缘锋利。
被魏远山的内劲裹着。
呼啸着朝林凡的后脑飞去。
速度快得离谱。
空气被撕裂开。
“小心——”
台下好几个人同时喊出了声。
赵晚棠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然而——
林凡连头都没回。
右手往身后一抬。
食指和中指并拢。
夹住了。
还是两根手指。
石片停在他指尖。
距离后脑勺不到三寸。
灵力从指尖渗进去。
石片裂开了。
不是碎成几块。
而是直接化成了粉末。
灰扑扑的粉末从他指缝里簌簌往下落。
林凡转过身。
这回他没笑。
他看着魏远山。
那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是嬉皮笑脸。
是无所谓。
是根本懒得搭理。
现在不是了。
他看魏远山的眼神。
平静得没有任何温度。
像在看路边一只踩死了还在抽搐的虫子。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他的声音在擂台上回荡。
不高。
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你没认输。”
“比武还不算结束。”
“其实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机会的。”
“可惜你不要。”
他抬起右手食指。
指尖亮了一下。
一道极细极细的金色光线从他指尖弹了出去。
细得跟头发丝差不多。
但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了。
噗。
那道金线穿过了魏远山的胸口。
从背后透了出来。
炸开了一个血窟窿。
将他整个人钉在了擂台边缘的石柱上。
魏远山的嘴张开了。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不是叫喊。
更像是气管被扎破之后漏出的风声。
血从胸口的窟窿里涌出来。
顺着石柱往下淌。
在青石地面上蜿蜒开。
越摊越大。
他的眼睛瞪着。
瞳孔慢慢涣散。
然后——头垂下去了。
没气儿了。
全场没人敢出声。
寂静了三秒。
整整三秒。
连呼吸声都没有。
然后声音炸开了——
“我操——”
“这、这到底什么功夫——”
“金色的劲力?内劲不是这个颜色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
“魏远山死了?真死了?”
“废话!胸口穿了个洞还能活?”
几个武道圈子里的老家伙挤在一起。
脸色煞白。
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看不懂,真看不懂。”
但比起震惊。
更多人开始重新打量坐在椅子上的赵晚棠。
能找到这种级别的高手替她打擂台。
这个女人的能量比他们以为的大得多。
好几个之前跟楚万钧有说有笑的家伙。
表情变了。
有人低下头喝茶。
有人突然对旁边展柜里的青花瓷产生了浓厚兴趣。
有人跟身边的人咬耳朵。
嘴型读出来是——“好像站错队了,得变一下了”。
楚万钧坐在主位上。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擂台上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双手缩在袖子里。
指头止不住地哆嗦。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魏远山苦战后险胜。
魏远山轻松碾压。
甚至魏远山打个平手都在他的预案里。
唯独没想到这个。
一掌拍飞。
一指穿心。
从头到尾。
魏远山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手下凑到他耳边。
压着嗓子说:“老板,要不咱们翻脸吧?”
楚万钧闭了一下眼。
翻脸?
拿什么翻?
魏远山都死了。
他手底下还有谁能打?
更何况今天在场的全是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要是耍赖不认。
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就彻底臭了。
他站起来。
腿有点软。
撑着扶手才站稳。
对着四周拱了拱手。
“想不到这位年轻人竟如此厉害!”
“倒是我看走眼了!”
“比武已经结束。”
“在下……愿赌服输!”
这四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个字都带着血味儿。
他转向赵晚棠。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城东的地盘,按照约定,还给你。”
赵晚棠没站起来。
她坐在椅子上。
两条长腿交叠着。
美轮美奂。
任谁看了都得多停留几秒钟。
她托着腮。
歪着头看楚万钧。
笑眯眯的。
“楚老板。”
“你抢我地盘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楚万钧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意识到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赵晚棠伸出一根手指。
“地盘还回来,天经地义。”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但这段时间我的损失呢?”
第三根手指竖起来。
“还有。”
她的笑容没了。
“之前你派人刺杀我的事儿。”
“是不是也得给个说法?”
最后这句话出来。
楚万钧的脸色阵青阵白。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憋着没吭声。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大人物坐不住了。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站起来。
和稀泥的口气:
“赵老板,楚老板,大家都是朋友,如今胜负已分,不如各退一步可好?”
赵晚棠冷笑一声。
“各退一步?”
“那我可得问问林凡!”
她的目光落到了擂台上的林凡身上。
轻声问:“林凡,你觉得这样可以么?”
林凡顿时明白赵晚棠的意思。
当即开口。
“各位。”
他的声音从擂台上飘下来。
所有人看过去。
林凡站在台阶上。
双手揣在兜里。
歪着脑袋看着台下这帮人。
“赵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掸了掸衣袖。
“各位要是觉得赵姐不讲道理——”
他朝擂台中央努了努嘴。
“不妨上来跟我讲讲。”
那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嘴张了一下。
又合上了。
缩了回去。
其他几个想出来当和事佬的。
也全缩了。
没人想上那个擂台。
上去干什么?
魏远山的尸体还钉在石柱上呢。
血都没干透。
谁上去谁是傻子。
最终。
楚万钧在众人面前签了协议。
城东的地盘。
全部归还。
另外。
他旗下三个放贷片区的市场份额。
割让给赵晚棠。
作为赔偿。
白纸黑字。
当场签字画押。
楚万钧握笔的手指抖得厉害。
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线。
他的名字签得歪歪扭扭。
但签了就是签了。
协议被赵晚棠收好。
折了两折。
放进手包里。
她站起来。
整了整裙子。
扫了楚万钧一眼。
没说话。
有些事。
不说比说更狠。
今日过后。
万宝楼。
就再也不是财富天下的对手了。
……
万宝楼门口。
阳光正好。
赵晚棠走在前面。
高跟鞋踩在地上。
哒哒哒。
步子轻快得很。
她回过头。
一把揽住林凡的胳膊。
眼睛笑得弯弯的。
“小林凡!今天姐姐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走走走!姐请你吃大餐!什么贵点什么!”
林凡被她拽着。
趔趄了一步。
“大餐就算了。”
“那五千万的酬劳。”
“赵姐可别忘了打给我。”
赵晚棠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钱。”
“钱是最实在的东西。”林凡理所当然地说。“你说是不是?”
赵晚棠拧了他胳膊一把。
“行行行,回去就给你打,一分不少。”
“这还差不多。”林凡脸上浮现出笑容。
两人上了车。
赵晚棠发动引擎。
保时捷的排气管轰了一声。
车子驶出万宝楼停车场。
拐上主路。
林凡坐在副驾驶。
没看窗外。
他从兜里掏出那块铜绿残片。
巴掌大小。
铜锈斑驳。
坑坑洼洼的。
怎么看怎么像块破烂。
他的拇指在残片表面慢慢摩挲。
虽然比武赢了。
五千万到手了。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今天最大的收获。
其实是这个东西。
蜕凡术。
心脉断绝。
气息全无。
与真死无异。
连天道法则都骗得过。
这简直就是专门为苏清颜准备的。
有了这个东西。
他不用杀苏清颜。
也能完成锦囊的任务。
两全其美。
“就是不知道施展这蜕凡术。”
“需要什么条件。”
这么想着。
他再次把灵力注入残片。
仔细研究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