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启用s级成员
陈昌文的身子晃了一下。
陈青涵赶紧上去扶。
被他一把挣开了。
老爷子踉踉跄跄地走过去。
膝盖磕在碎石上。
跪在了赵守正旁边。
赵守正已经没气了。
林凡那一掌拍在胸口。
正中心脉。
这人走的是邪道。
经脉本就被阴煞之气侵蚀得千疮百孔。
一掌下去。
五脏六腑全碎了。
死得干脆。
陈昌文蹲在那儿。
看着赵守正的脸。
眉眼之间。
确实有赵横山的影子。
尤其是那股子倔劲儿。
死了都咬着牙。
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昌文伸出手。
想去碰碰他的脸。
手伸到一半。
又缩回来了。
他没资格。
老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往下淌。
一滴一滴的。
落在赵守正已经凉透了的手背上。
他跪在那儿。
佝偻着腰。
嘴巴一张一合的。
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七十多岁的人了。
哭起来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就是肩膀在抖。
来福站在后头。
垂着脑袋。
不敢吱声。
跟了老爷子三十多年。
头一回见他哭。
陈青涵站在几步远的地方。
眼眶也红了。
但她没掉眼泪。
她看着爷爷的背影。
心里头翻江倒海。
从小到大。
爷爷在她心里就是一座山。
什么风浪都压不垮的那种。
今天这座山塌了。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山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都没去理。
然后她走过去。
在陈昌文身边蹲下来。
“爷爷。”
声音轻轻的。
陈昌文没抬头。
“是非对错。”
“都是人自己选的。”
陈青涵的声音有点哑。
“赵伯伯托梦让您把他的尸骨重新安葬。”
“不是要您去死。”
“也不是报复您。”
“他心里头——没恨过您。”
她看了一眼赵守正的尸体。
“但这个人。”
“他宁可让自己亲爹死后不得安宁。”
“也要把仇恨发泄出来。”
“走的是邪路。”
“这不是您一个人的错。”
陈昌文张了张嘴。
喉咙像塞了棉花。
什么话都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
一阵风从地底下升上来。
不是山风。
没声音。
没方向。
就是一股暖融融的气。
从脚底的泥土缝里渗出来。
拂过所有人的脸。
林凡的瞳孔一缩。
他催动灵力汇聚双眼。
往地底下看过去。
棺木的位置。
那团浓得化不开的怨气。
正在消散。
不是被外力压制。
也不是被驱逐。
是自己化开的。
怨气一缕一缕地变成青烟。
从地缝里飘出来。
在半空中转了一圈。
然后往上走。
融进了刚破开乌云的那一缕日光里。
青烟在阳光底下折出一层淡淡的暖色。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像是有人在笑。
陈昌文也感觉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
看着头顶那些正在消散的青烟。
嘴唇抖得厉害。
“横山……”
他喊了一声。
声音破得不成样子。
青烟在他头顶停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散了。
干干净净地散了。
陈昌文头顶盘踞了不知道多久的那层暗灰色浊气——
也跟着没了。
一丝都不剩。
林凡收回灵力感知。
长长吐了一口气。
黑铁牌的符文已经停了。
赵守正一死。
铁牌失去了术力供给。
符文自行崩了。
棺中残留的怨气。
被赵横山的残魂自己化解掉了。
这个结果。
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他走到地面裂缝最大的位置。
蹲下去。
手掌按在地上探了探。
铁牌碎成了粉末。
混在泥里。
什么阴邪气息都没了。
干净了。
林凡站起身。
走到陈昌文跟前。
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
“陈老爷子。”
陈昌文抬起头。
一张老脸上全是泪痕。
“你兄弟的怨气散了。”
林凡的语气平淡。
“他原谅你了。”
陈昌文的身子又抖了一下。
“但尸骨还得尽快挖出来。”
林凡说。
“找个风水好的地方重新葬。”
“立碑。”
“刻名。”
“该有的规矩一样不能少。”
“这事儿拖不得。”
陈昌文重重点头。
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我亲自办。”
“最好的棺木。”
“最好的墓地。”
他低头看了看赵守正。
沉默了好几秒。
“这孩子……”
“也一块儿葬了吧。”
“葬在他爹旁边。”
林凡没反对。
陈青涵也没有。
一行人开始下山。
来福搀着陈昌文走前边。
陈青涵跟在旁边。
时不时伸手扶一把。
老爷子的腿还在打颤。
但脚步比上山时稳多了。
压在他头上那团东西没了。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林凡走在最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山坡。
枯槐树断成了两截。
横倒在草丛里。
到处是刚才打斗留下的沟壑和碎石。
一片狼藉。
但他注意到一个东西。
断口处。
枯死的树干截面上。
有一抹极淡的绿。
小得几乎看不见。
像是有什么东西。
在重新长出来。
林凡看了两秒。
没说什么。
转身跟上了前面的人。
……
回到陈家老宅。
已经是下午了。
陈昌文没歇。
从山上回来直接进了厅堂。
叫来管家和几个信得过的老人。
安排上山挖掘尸骨的事儿。
选墓地。
定日子。
一样一样地交代。
他亲手拿了支毛笔。
在一张黄纸上写赵横山的名字。
一笔一划。
慢得很。
写到最后那一笔的时候。
手抖得拿不住笔。
墨汁洇开了一大片。
他盯着那个洇开的墨团看了好一会儿。
没重写。
就这么交给了下面的人。
“刻碑的时候。”
“名字一个字都不许错。”
事情安排完。
陈昌文领着林凡去了书房。
书房不大。
但收拾得规整。
一整面墙的书架。
红木书桌。
桌上摆着文房四宝。
角落里有个铁皮锁柜。
跟这间古色古香的书房格格不入。
陈昌文掏出钥匙。
打开锁柜。
从最里面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石头。
灰扑扑的。
巴掌大。
表面粗糙。
搁在路边不会有任何人多看一眼。
但林凡的手刚碰上去——
指尖一麻。
灵力不受控制地朝石头涌过去。
像是干旱了三年的地遇到了头一场雨。
拦都拦不住。
古符石。
货真价实。
林凡的嘴角咧开了。
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好东西啊。”
他把石头翻来覆去地看。
越看越高兴。
眼睛都快放光了。
陈昌文把木盒推到他面前。
“说好了的。”
“归你。”
林凡一点儿也不客气。
把石头往裤兜里一揣。
拿手按了按。
踏实了。
这一趟没白跑。
陈昌文端起管家刚泡好的茶。
看着林凡那副财迷的样子。
忽然笑了一下。
这是今天头一回。
看见老爷子笑。
“林先生。”
“嗯?”
“老朽还有个不情之请。”
林凡的手停在兜上。
警觉地看了他一眼。
“您说。”
陈昌文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那个笑意在脸上越扩越大。
“我这孙女儿。”
“跟你年纪差不多。”
“性子是野了点儿。”
“但模样不差。”
“心眼也不坏。”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话还没说完。
门外头炸了。
“爷爷!!”
“你说什么呢!!”
陈青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书房门口。
脸涨得跟煮熟的虾一样。
红透了。
从两颊一直烧到耳朵尖儿。
陈昌文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一点儿也不像刚才在山上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那个老人。
林凡低头看了看兜里鼓囊囊的石头。
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那张快要滴血的脸。
挠了挠后脑勺。
一脸认真。
“陈老爷子。”
“您孙女儿确实挺好看的。”
陈青涵的手抠住了门框。
“但搞对象就算了。”
林凡摆了摆手。
“我有女朋友了。”
陈青涵的脸更红了。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窘的。
一跺脚。
转身就跑。
走廊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越来越远。
中间还踢翻了个什么东西。
稀里哗啦响了一串。
陈昌文端着茶杯。
摇了摇头。
“可惜了。”
林凡笑了笑。
没接话。
伸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
“茶不错。”
……
与此同时。
海外某孤岛。
暗影会的据点。
地下堡垒之中。
一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当中。
一群身穿统一制式服装,脸上都戴着面具的人围坐在会议桌前。
正在进行一场临时会议。
而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正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林凡!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站起身。
走到屏幕跟前。
看了一眼林凡的照片。
面向众人。
朗声道:“各位。”
“我们暗影会已经先后有两名成员。”
“死在这个叫林凡的家伙手上了。”
“这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
“竟是一个能够斩杀宗师境武者的存在!”
“我承认。”
“之前因为我们决策层的疏忽。”
“误判了此人的实力。”
“这才导致了C级成员孤狼的死亡!”
“但孤狼已经死去。”
“后悔只是在浪费时间。”
“替孤狼,以及疯狗报仇!”
“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
“若是再不除掉这个林凡。”
“我们暗影会将会沦为国际上的笑话!”
“到时便再也没人对我们心存敬畏!”
“所以我提议!”
“启用潜藏在华夏的S级成员!”
“彻底将这个林凡抹杀!”
“若是诸位同意。”
“就请举起你们的手。”
“票数超过一半。”
“我便执行此决定!”
话音一落。
会议室中所有人都举起了自己的手。
方才说话的人打了个响指。
啪!
“通知潜藏在华夏的S级成员!”
“立即行动!”
……

